《律師的晚歸》 第一章 沒有簽名的一頁紙
主題改寫短篇 · 非原文節選 · 18+
本篇重新創作人物與情節;涉及戀愛的人物均為25歲以上、無親屬關係的虛構成年人。
晚上十點四十七分,林知遠關掉律所最後一盞檯燈。玻璃窗映出她的臉,也映出身後空蕩的工位。她三十四歲,在這棟樓里待了七年,熟悉每一部電梯的速度,卻不記得自己上一次按時回家是哪一天。
桌上有兩份文件。一份是明早要交的和解方案,另一份只有薄薄三頁,裝在沒有抬頭的牛皮紙袋里。那不是客戶的材料。第一頁印著她和許承的名字,下面列了房子、存款,以及幾樣不值錢但不好分開的東西。
廚房里的藍色搪瓷鍋算共同物品嗎?結婚時兩個人拼了一個下午的書架,由誰來拆?她在這些地方留了空白。作為律師,她知道一份條款完整的協議能省去多少爭執;作為當事人,她發現自己連那盆長歪了的綠蘿都寫不清楚。
她把紙袋塞進包,手機隨即亮起。許承發來兩個字:樓下。
知遠走到路邊,看見那輛灰色舊車停在便利店前。車里沒有開燈。許承把副駕駛上的外套挪開,問她吃飯了沒有。
“開會的時候吃過。”她說。
他沒有拆穿。後座放著保溫袋,裡面是小區門口那家店的餛飩,紙碗邊緣已經起了霧。她最近兩個月總說在公司吃過,可家裡的冰箱貼上還留著他寫的字:周四不用等,我開夜班。
許承是城市公交公司的檢修員,這周調成了白班。她忘了。
車開出去一條街,許承在紅燈前看了一眼她膝上的紙袋。“是那份嗎?”
知遠點點頭。“你可以先看。不同意的地方,我們再談。”
“你打算給我多長時間?”
“沒有期限。”她回答得很快,隨後發現這句話和自己平時對客戶說的一模一樣。
燈變了,他卻沒有向家的方向轉。車停在舊公園旁邊。那是他們過去等晚班車的地方,如今站台遷了,原來的候車亭被改成了自動售賣機。
“先走一圈吧。”許承說,“我現在看字,可能一句也看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