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珠小院》 第一章 燙手的珠
原創短篇 · AI 輔助創作與編輯校訂 · 18+
本篇為虛構故事;涉及戀愛的人物均為25歲以上、無親屬關係的虛構成年人。
祝棲把尺收進布袋時,院門已經合上。她推了推,門扇不動。門閂右側嵌著一枚深褐色木珠,珠面發燙,刻著七個字:匣未回,門不開。
她三十歲,在城圖所做踏勘。柳巷在舊圖上是死胡同。洪水過後,所里派她來看有沒有被衝開的側口。側口有,圖上卻沒有這座院子。
廊柱陰影里站著一個男人,外貌三十七歲,青布衫,袖口磨白。他看見她的手還停在珠旁,說:“松手。那不是你的。”
“我沒拿。”祝棲把手收回來。指腹上那點熱在布袋上擦了兩下,還在。“門打不開。你住這兒?”
“顧承川。院子歸我守。”他用帕子墊著,把她靠近過的位置擦乾,帕子疊好,塞進袖里,“側門只進不開出。正門被這枚珠扣著,內外都開不了。”
她回到側門。門軸里側別著一根木銷,銷孔是新的。她拍了兩下,外面無人應。
“規矩呢?”
石桌上有一只空木盤,盤沿刻著“歸還”。牆角木架上,木珠按顏色分行,最底下一格全是空白。顧承川取下一枚空白珠,在掌心掂了掂,又放回底格。
“沒刻字的不扣門。扣著正門的,是刻了字、人又沒親自了掉的那一枚。”他把話說得很直,“木珠只存承諾,不存經過。承諾只留短句:誰、辦什麼、辦到哪一步。經過在憶牌里。兩樣不能互換。經過刻進珠里,珠會裂,門鎖得更死;承諾寫進憶牌,牌會啞。”
“歸還呢?”
“只能由許諾的本人歸還,或由本人撤回。旁人的手壓上去,門閂會收緊。”他看著門,“許諾的人叫許昭寧,四十一歲,二十一天前離城,去江北埠口送一只運貨匣。珠還在門上,約定就沒完。人已不在城裡,未完的珠就一直扣門。”
祝棲聽出他話里有縫。“你是守院人,自己的手試過沒有?”
“試過。沒用。”顧承川說,“還有一條窄縫。兩名成年人按順序核對三段記憶,確認撤回權仍在本人,正門可以開一次。這一次只讓本人進來,親手處理她的珠。我可以算一名。另一名必須跟這件承諾沒有利害。城圖所的人通常有利害。你要是准備把院子測進圖里,現在就說。”
布袋里的測簿夾著柳巷半頁草圖,鉛筆線停在這道門前。她還沒回答,牆外傳來三下敲擊,不重,間隔均勻。
顧承川的目光偏了一下。“風。”
祝棲聽得見指節敲在木頭上的聲音。她把測簿合上:“三段記憶在哪兒?第一段先給我看。核完之前,這道門不會進我的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