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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 贋作.里見八犬傳
# 伏 贋作.里見八犬傳
## 登場人物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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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版 轉自 負犬小說組錄入
圖源:chizuru
錄入:舔圖源手指一萬遍
校對:木實
浜路 十四歲的獵師。道節同父異母的妹妹。
道節 住在江戶破爛長屋的浪人。
船蟲 飯鋪老板娘。同時亦是毛賊。
瀧沢冥土 江戶快報「冥土新聞」的發行人。
曲亭馬琴 小說《里見八犬傳》的作者。冥土之父。
妙真 冥土的養姐。
里見義實 安房國吊城城主。
五十子 義実的正室。
伏姬 義実的長女。美貌的公主。
鈍色 小伏姬三歲的醜陋弟弟。
大輔 家臣之子。鈍色的玩伴。
八房 狸貓養大的白犬。
藍色 幽禁於天守閣之中的怪女人。義実之妹。
安西景連 鄰國城主。義実的盟友。
簪 鈍色的正室
凍鶴 吉原的花魁。美麗的犬人
花 凍鶴太夫的下女。犬人小孩。
現八 醫生。高大的犬人。
葉 凍鶴太夫的下女。犬人小孩。
信乃 少年歌舞伎演員。犬人。
雛衣 日本橋富商的千金小姐。犬人。
親兵衛 凍鶴之子。犬人。
毛野 被斬首示眾的犬人。
## 一 獵師浜路,於江戶邂逅犬人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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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的冬季街頭——
有個和江戶街景格格不入的土氣女孩心不在焉地站在神社院落里,抬頭仰望著月亮上交互浮現不安與不快,一副五味雜陳的等人表情。
她吐出蒼白的氣息,紊亂的黑髮冷得連發梢都快結凍。腳邊的積水早已結成冰塊,如鏡子般微微泛白,散發不祥的光芒。
仔細一瞧,女孩有雙圓滾滾的大眼,長得頗為可愛。隆冬的江戶天寒地凍,呵氣成冰,但是她從額頭到脖子都曬得黑黝黝,頭髮也仿佛從未梳理過似地糾結在一塊,活像亂七八糟的蜘蛛網。身上那件洗白的衣服帶著江戶街頭從未見過的奇怪格紋,教人不得不懷疑她究竟來自哪個深山僻壤。
「……冷!」
女孩喃喃說道,連聲音都凍得又僵又硬。
年紀約莫十四、五歲。
年齡雖小,聲音卻老成穩重,仿佛深知自然的嚴酷。
女孩雖然孤伶伶的,臉上依然眉開眼笑。她淘氣地踩了踩腳邊那灘有如鏡子凍得發亮的積水,冰塊應聲破裂。
她望著積水,小聲地吃吃笑道:
「哇啊!好像走在破裂的夜空上,好好玩!」
「是啊。」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那道聲音又低又沈,活像有人用冰冷的手掌輕輕抓住心髒——
女孩吃了一驚,睜大雙眼,瘦小卻結實的黝黑右手伸向背上的大布囊,……(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二 道節兄妹,前往毛賊船蟲飯鋪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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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的冬天很冷。
空氣十分乾燥,每有強風吹過,皮膚便如同千刀萬剮般疼痛。
掉了葉子的柳樹無助搖曳,店門口的繩簾也冷冷地擺動。
與哥哥同住數天之後的某個午後。
浜路與道節在長屋後方不遠處的飯鋪一起盾並肩扒飯。
飯鋪又窄又小,里頭擺了四張奇形怪狀的矮幾,用來代替膳盒(注:用來放置餐具與食物的台座。)。每張矮幾旁都坐著幾個和道節年紀相仿的骯髒浪人,用著不雅的姿勢默默吃飯。老年人見了肯定會罵:年輕人坐沒坐相,像什麼樣!
白飯上頭澆滿蛤蜊、蔥和香菇熬成的甜辣醬汁,吃了打從體內暖和起來。
浜路打個呵欠說聲:
「這很好吃喔,哥。」
「那就好。」
「……道節,你居然帶著這麼小的女孩來這種店。你還是快找份差事,讓妹妹能夠吃點好東西吧。」
來到道節與浜路桌邊,以受不了的聲音開口的人,正是飯鋪老板娘——船蟲。雖然是老板娘,其實年紀不過二十四、五。她留著瀏海,長髮披垂,腰帶只打個單結,垂下的兩端搖曳生姿,看來十分性感。
飯鋪雖小,老板娘的氣概卻可比封有領地的武士。只見她挺起豐滿的胸脯說道:
「來,這些熱呼呼的丸子算我請客。不過只請浜路一個人。」
微笑的她垂下眼角,……(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三 飄雪吉原獵伏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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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下著雪。
一名下女正在路口等人,抬頭仰望灰色的天空,一邊心想——打從傍晚就開始飄雪了。
就在此時,天空仿佛承受不住雪的重量,落下無數的雪粒,將道路全都染成冰的顏色。
冬天天色暗得快,當酉時的鐘聲咚咚低響之時,夜幕已然低垂,性急的月光淡淡地照耀飄落的雪花。
吉原的入口。
漆黑莊嚴的大門看來像是兩只巨大怪物盤著手臂矗立,那張好似冥界入口的黑色嘴巴朝著夜晚張開血盆大口,引誘恩客到來。
幾個武士及村民走過,他們顯然剛剃胡須,下巴光亮,神情浮躁。在這些人群之中,有個矮小的身影獨自仰望大門發愣。
那人身穿不合身的男用衣物。
一頭黑髮隨意束起。
嚇人的獵槍微微露出的大布囊是最顯眼的特徵。身材纖細,與其說是少年,倒像是個少女。仔細一看,原來她就是少女浜路。
身旁站著和白天時同樣打扮的道節。
道節指著大門,說道:
「只能從這裡出入,走吧!」
「哥,真的沒問題嗎?」
浜路小聲問道,顯得相當擔心。
「白天到淺草逛簪釵店,一路上都很驚訝,江戶真是教人大開眼界。可是這裡……」
「怕什麼,只要裝成男人就沒問題了!」
道節自信滿滿地說道:
「若要進妓院,不但得花錢,還會……(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四 兄妹同登江戶快報「冥土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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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外!號外!」
隔天。
一直下到早上的雪,只是弄濕了道路兩端。路上行人吐出的氣息也像雪一樣又冷又白。天氣很好,陽光普照,但是由於寒意刺骨,今早的行人依然行色匆匆。
從方才起,便有個尖細的男聲在人來人往的路上回響。
行人停下腳步,看看男人有什麼事。不久之後便開始七嘴八舌、興味盎然地向男人購買手上的紙張。
當啷、當啷!一陣清脆的銅板聲響起。
「最近街頭巷尾議論紛紛的犬人!要看亦人亦犬的伏如何伏法,就看最新版的獵伏記!」
男人聲音雖細,卻是相當響亮。
「這回的伏是在吉原花街伏法,一命嗚呼!而且是個標致的太夫以及兩個年幼的下女,一次三只!」
派報人一面將快報隨手塞給靠攏的客人,一面收銅板。仔細一瞧,那個帶著眼鏡的派報人似乎有點眼熟……
原來是那個蒼白瘦弱、彎腰駝背的年輕小子。
快報上寫著昨晚吉原花街的獵伏經過,還附上畫得不怎麼高明的圖。
右邊是裝飾華美的太夫與下女。
左邊則是……
「獵人居然也是女人!一個不知打從哪來的小孩,全身曬得黑黝黝的,背上背著一把大獵槍,一個人打死三只伏!」
「什麼?女人?」
「哦?我瞧瞧……花魁和女獵師在吉原花街的百段梯單……(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五 浜路惹惱兄長,連人帶門摔出長屋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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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兩名男子是幕府派來的官差,為了伏的懸賞金之事而來。
男子稱贊浜路功夫了得,能夠一個晚上獵殺三伏,浜路聽了有點難為情。他們本想叫醒搭檔道節,但是道節醉得厲害,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根據官差所言,凍鶴太夫的本名是小文,兩名下女則是角和莊。雖然不知她們是來自何方,但是過去的恩客與朋友從來沒人懷疑她們是伏。
官差要求浜路詳述昨晚的經過,浜路努力描述了一番。
「嗯,我明白了。沒有其他忘記或隱瞞之事吧?」
最後官差又如此問道,浜路頓時沈默下來。
她的視線險些飄向放在地上的布囊。
昨晚凍鶴太夫莫名將一堆小判金幣及寫了字的白紙交付給她,她和獵槍一起收進布囊里。太夫在交代浜路替她轉交物品之後便死了,浜路也沒告訴道節這件事。
浜路是個徹頭徹尾的獵師,伏是野獸,也就是獵物。
獵人和獵物之間,有時會產生一種情感。這種情感稱為信賴關係或許太過天真,又或許太過冰冷,然而確實存在。在那個瞬間,浜路感受到這種睽違已久的情感。浜路不明白是何道理,只是單純的直覺。
不過浜路向來只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是為了在山裡生存養成的習性。
「……嗯,沒有了。」
她用力搖搖頭。
「……(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六 浜路為犬人信乃與親兵衛所擒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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浜路走在大路上,看見一群人聚在一起。
她邊走邊斜眼打量,才知道是某個武士被伏殺了。她混入圍觀群眾之中,聽見捕快束手無策地嘆道:「又來了。真是殘忍啊,」
浜路避開人群,走向剛才冥土指點的道路。
過不了多久,她抵達一個與道節所住的破爛長屋相差無幾的住家。雖然時值冬天,現在畢竟是大白天,那個屋子依然十分陰暗,顯得相當奇怪。
浜路不知如何是好,遲疑了一會兒,正要高叫「有人在家嗎?」時,屋裡傳來了一道小小的聲音。
哎呀?
是小男孩的活潑笑聲。
浜路悄悄繞到屋後。
只見一個看來約莫五、六歲,留著稚兒髻,眉清目秀的男童正和一只圓滾滾的白犬玩耍。浜路出於獵師習性,總是隱藏自己的氣息,但是男童不知是聽見腳步聲或是聞到氣味,立刻察覺浜路的存在,抬頭對著她親暱笑了。
那張有如白花怒放的清秀容貌教浜路忍不住心跳加速。
「啊,抱歉,打擾了。」
男童歪歪頭,仿佛在詢問浜路的來意。
白犬也抬頭盯著浜路。
浜路抓抓腦袋:
「這裡有沒有一個叫親兵衛的人?」
嗚嗚嗚嗚……小狗發出警戒的低吼聲。
四處的風也發出不祥的聲音。
屋影突然變濃,仿佛整個屋子開始朝著浜路慢慢傾斜。
天變得更……(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七 不可思議的村雨丸現身飯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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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
道節喝光酒壺里殘余的酒,又開始呼呼大睡。浜路待他入睡之後,躡手躡腳走出長屋。
傍晚道節及時趕到,救了浜路之後訓了她一頓:
「你要答應哥哥,以後不會只身在江戶亂晃。我不是警告過你很多次,說這樣很危險嗎?」
他又說道:
「而且你的相貌又被冥土新聞張揚出去,更是危險。商家、武士、男女老幼,無論是人是伏,都愛看那種玩意。好,明天哥去替你買些漂亮的發簪、流行的短衣和可愛的木屐,讓你方便易容改裝。」
光是提議倒也罷了,誰知道節又突然板起臉孔:
「說歸說,都是因為你多事搞什麼分期,害得我身上沒幾文錢。」
叨叨絮絮地埋怨幾句以後,才轉身背對妹妹睡著了。
浜路沒有反駁,只是保持沈默。
在那間屋子里,她聽見兩只伏的談話——江戶里已經沒有其他伏,大伙兒全都分散到鄉野之間。他們曾在夏天一起踏上不可思議的旅程,同時叫著:「伏之森!」笑了起來——一回想起這些事,浜路便滿腹疑惑。
浜路獨自走出長屋,來到飯鋪。她聽說這家店晚上也會供應酒菜,不過今晚似乎提早打烊。
繩簾和招牌都已經收起來了,但是浜路看見裡面燈火搖曳,心想老板娘或許還在,便把手放上門把。
此時白天……(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八 浜路闖入紫S曲亭馬琴庵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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浜路離開船蟲的飯鋪之後一路疾奔,看見一個高頭大馬、身穿破爛旅裝的男人緩緩橫越道路,一張胡須臉看來十分可怕。對方似乎也發現浜路,定睛看了她片刻。或許他也看過冥土新聞的插畫,所以認得浜路。但是浜路並未理會,依然自顧自地奔跑。
神田神社下的紫色大宅其實挺好找的。
她身手矯健地越過木門,向路上的行人問路。聞言的每個人都皺起眉頭,一面埋怨:「那座宅子啊?很顯眼,你到附近就知道了。」「其實居民擔心損及附近的景觀,都反對馬琴先生油漆,可他硬是把宅子漆成那種顏色。他寫的小說部部精彩,不過性子實在教人傷腦筋!」一面替浜路指示大宅的方位。
寒風時而將粉雪刮向浜路的臉上。
江戶的寒冷和山裡不同,空氣乾燥,入夜之後便冷得刺骨。
浜路找到大宅,雖然早有想像,見了實物還是忍不住驚訝地往後仰。
山裡有些樹到了秋天便會結出漂亮的紫色果實……眼前大宅的漆色便和那些果實差不多,夜裡看來依然璀璨。
浜路站在木門前方,正要問有人在嗎?卻聽見宅子里傳來聲音,急忙閉上嘴巴。
冬天的枯木不祥地搖曳,浜路踏入庭院之內悄悄窺探。只見有三個人分別坐在紙門之後,門前有塊冷冰冰的墊腳石。天……(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贋作·里見八犬傳》作·瀧沢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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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很久很久以前……
在安房國某個綠意盎然的溪谷里,有塊豐饒的土地,哪裡有座漆黑的大城,稱為「吊城」。
這座城位於丘陵頂端的土地,不知為何微微向右傾斜,仿佛神在說了:「暫放一會兒……」之後忘了拿走。
從山下往上看,那座城不像蓋在丘陵之上,倒像從天上懸吊,似乎微微浮在空中,因此村民都稱之為吊城。
這座不可思議的城代代由里見家治理,現任城主已經不知是第幾代——是個名叫里見義實的男人。年約三十幾歲,胡須烏黑,每當風一吹,頭髮和鬢角便有如漂亮的馬鬃一般搖曳,是個相貌堂堂的美男子。
義實每天都會跨上與他一眼俊美的黑馬,帶著年輕力壯的隨從巡視領地內的農地。
當時還是中世……
距離京都亂起、進入戰果時代尚有十余年。
或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安房國十分和平。
里見城優雅地傾斜於丘陵頂端,氣派的天守閣如同狼煙直聳天際。每個夜晚,桌上都擺滿不似出於深山的奢華料理,女人身穿綾羅綢緞,開懷大笑……村民耕種豐饒的土地,過著寧靜和平的生活。
(然而這種日子也只剩下十余年。)
義實沿著道路,環繞吊城坐落的丘陵而下,經過累累稻穗搖曳、老舊茅草屋頂相連的村落,穿越岩間清水流……(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九 冥土相贈浜路少年歌舞位戲票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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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唧唧唧……
唧……
雪白的小鳥停在庭院裡的枯木,輕輕地啼叫。
夜裡下了成堆的粉雪,浜路抬起頭來,映入眼簾的是不知何時變得一片雪白的庭院。
眨眨眼睛。
「……就是這樣,說完了。」
浜路朦朦朧朧地聽著,此時才回過神來,眨了幾次眼。
「天都亮了。」
她接著叫道:
「冥土,你的故事還真長。一個冬夜就這麼耗過了。」
冥土聞言也看向外頭,見到落在積雪庭院裡的晨光,不由得眯起眼來。
「不,我還沒寫完。這個故事無窮無盡,之後還會持續到德川時代,描寫伏姬和八房的子孫——伏的可悲命運……」
冥土用以男人而言過於纖瘦的手指抓抓下巴。
接著嘆了口長長的氣:
「不知我幾時才能寫完這部贋作?」
「唔。」
浜路盤腿而坐,語重心長地說道:
「原來如此,環繞著伏姬、八房和其子孫八犬士的無盡長篇小說——《里見八犬傳》,在那頭的正屋裡有一本,在這個別院裡又有一本。」
「沒錯。」
「就好像兩個轉不停的紫色陀螺,一大一小,一個在那頭,一個在這頭。我都快暈了。話說回來,我肚子餓了。」
「後來怎麼了?那些幼伏趁夜溜出吊城,到了什麼地方?你不是去安房國打聽過了?」
那小子到底明不明白?浜路一……(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十 道節兄妹為浜路徹夜未歸大吵一架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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浜路走在路上,看見一大早就有人群聚集,心裡奇怪,便竪耳傾聽,這才知道清早又有人被伏攻擊了。
捕快抱頭說道:
「什麼?鐮鼬?就是那個塊頭很大,手臂是刀,一面滴水一面砍人的家伙?」
「是啊。我半年前看過他一次,錯不了,是同一只伏。」
男人似乎躲在暗處目睹慘劇,只見他比手畫腳拼命說明。
「可是今早的被害人是被人徒手折斷脖子,如果下手的是同一只伏,為何不用刀?」
「我哪知道?或許是他不小心弄丟手臂上的刀。」
「我說啊——」
浜路一面不安地皺起眉頭,望著束手無策地抓抓下巴的捕快,一面拔腿跑開。
快,快。
腳步聲和吐出的冰冷氣息都被皚皚積雪所包覆。
冬天的早晨既冰冷又安靜。
屋檐,小路,橋梁,燭台……
一切都被染得雪白。浜路吐著白色氣息,跑過雪季的江戶,總算回到破舊長屋……
說來遺憾,她晚了一步。哥哥道節早已醒來,站在門口等待妹妹回來。他的站姿讓人聯想到戲里的弁慶站著死去的模樣。
壞掉的紙門並未修理,長屋門口顯得通風良好。
只見道節以粗壯的雙臂抱胸,皺著一張胡須臉。
至於浜路則是頂著一張凍得紅通通的臉蛋,仍為了徹夜聽來的美麗公主與白犬的奇妙故事心蕩神馳。待……(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十一 日本橋大商家與江戶地下道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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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到傍晚。
雖然時值冬天,人潮依然洶湧。浜路、道節及船蟲三人走在生疏的日本橋大道東張西望。時而因吆喝經過的轎子而驚訝,時而仰望策馬輕馳的武士。
他們在染著商號的遮陽簾及牌區的吸引下,走進某家店裡。一個圍著筆挺圍裙、看來認真負責的年輕掌櫃正手腳俐落地張羅,客人及伙計似乎都很喜歡他,只見每當有人問他那個如何?這個怎樣?他便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點頭答話。
一進入店裡,船蟲不知何故開始四處張望,一下子窺探後門,一下子觀察掌櫃及伙計的動向,臉上又出現那種讓人聯想到蛇的可怕表情。
浜路詫異地問道:
「你在做什麼?」
「……啊,老毛病又犯了。我在看錢擺哪裡和逃跑路線……不不不,沒什麼。」
「唔……」
「對了,這把簪怎麼樣?上頭還有個可愛的小鳥裝飾,一定很適合你。」
兩個女人開開心心地挑起發簪和腰帶,然而道節只是皺著一張胡須臉,慢吞吞地跟在後頭,一聲不吭。
船蟲一面挑選腰帶,一面用手肘戳戳身旁的浜路:
「……吶,我看你還是說實話吧。他一直在鬧別扭呢。」
「唔……」
浜路低吟了一聲。
接著小聲說道:
「其實我去找瀧沢冥土,聽他說故事,誰知他的故事好長,說著……(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十二 少年歌舞位「義賊玉梓」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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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不知是否因為伏時常出沒……
路上四處擺放簇新的小地藏菩薩,紅色圍巾被夾帶雪片的風凍結。地藏菩薩前方供奉著附有醃菜的飯團、豆皮壽司、淋了醬油的木棉豆腐等食物,那些似乎是不幸為伏殺害的村民生前愛吃的食物。
船蟲一面走,一面雙手合十,對著每個小地藏菩薩膜拜:「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看來她晚上乾的雖是毛賊勾當,卻是個虔誠的信徒。道節則是望著飯團供品,悠哉地說道:「這麼說來,我肚子挺餓的。」
由於船蟲處處停步,他們抵達古寺所花費的時間比預期中更長。
三人一起穿過昏暗的大門。
廢寺一片荒涼,活像有鬼怪出沒。樹木茂盛的院落里搭起黑柱與白布,排列得井然有序的四角坐墊也是黑色,浜路等人仿佛縮小之後上了棋盤。
戲棚雖是臨時打造,不過造得還不錯。年輕女子、老婦,偶而還夾雜男客,他們有的喝酒,有的吃煎餅,屈膝箕坐,滿心期待地等著戲目上演。
浜路等人在船蟲搖著大屁股奮勇開道之下,來到漆黑花道(注:由觀眾席左後方通往舞台的通道。供演員通行,同時屬於表演舞台的一部分。)的前方,佔得上好位置。
後座幾個年輕女人抗議:「討厭——!」「看不到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十三 犬山黑白——信乃與浜路你追我跑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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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傳來狗叫聲。
冬月清晰浮現深藍色夜空。
在藩邸連綿不絕的黑瓦屋檐上,有道細長的人影東縱西躍,好似方才舞台上的女義賊。
那是個美女裝扮的年輕男子。
他像生了翅膀一樣,輕盈地背著滿月飛舞。
背後有道嬌小的人影不甘示弱地追趕。那道人影相當纖瘦,是個稚氣未除的少女。
「站住,伏!」
背後的少女叫道。
「餵餵,你叫我站住,我就會站住嗎?」
跑在前頭的男人出聲嘲弄。
地上有個大漢落後他們兩人幾步,一面仰望屋檐,一面奮力奔跑。
「浜路,小心一點,別受傷了!」
大漢一臉擔心地叫道。
他們踩破的瓦片有如雨滴落在頭上,道節「哇!」一聲跳起,伸手接住一塊瓦片。
「好險,我的腦門差點開花了。」
他抬頭一看,發現眼前只剩連綿不絕的黑色屋檐和偌大的月亮:
「咦?浜路?」
隱約聽見遠處的狗叫聲,卻沒聽見任何腳步聲、人聲或爭鬥聲。
「浜路,你在哪裡……糟了,跟丟了?」
道節連忙踩著格子牆,攀住修葺有加的松樹,爬上屋頂。粗手粗腳的動作折斷樹枝。
「唔,今年秋天我又去了安房國一趟,造訪大輔年老出家為僧的寺院。里見鈍色的家臣便是前往該寺尋找大輔,將村雨丸交給他保管。然而那間寺院沒……(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十四 行走地下道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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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
浜路一路尖叫。
「到底要掉到哪去?好可怕!哇——!」
她仿佛掉入井底一般,一面揮舞雙手,一面墜落。周圍一片漆黑,沒有半點光線。
咻~~~~!一道類似風聲的聲音在耳邊回響,引人不安。
不久之後,浜路終於抵達底部,落在柔軟的土地上。漫長的尖叫聲也一起停止。
「這是哪裡?」
浜路抓抓腦袋。
她的眼睛逐漸習慣黑暗。
此時,在她的眼前……
浮現一張流著血淚的蒼白臉龐。
「哇!」
她大聲尖叫。
「……啐,是我。」
「你可出現了,伏。」
浜路舉起手中的獵槍,眼看就要發射子彈。
「白痴,住手。」
伏制止了她。
公伏的臉近得驚人,吐出的氣息雖然有股野獸氣味,卻又帶著誘人的甜美,教浜路不禁羞怯起來,默默垂下頭。
信乃指著周圍:
「咦?這麼一提,我哥好像說過湯島神社的地底下有個連接江戶城的……呃……」
「若是在這種地方開槍,子彈在地板和牆壁反彈之下,說不定會射穿你自己的腦門。」
冰冷的風吹遍地下道。
「是啊。唉,走吧。」
浜路感覺體內的獵師之血開始騷動,但是黑暗實在太可怕,她決定暫且休兵-她放下槍,收進布囊里。
「什麼?」
「對了,我想起來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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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乃的故事「伏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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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開端是毛野那小子的戀愛……什麼?你問我什麼是戀愛?獵師浜路,你幾歲了?你說才十四?都十四了,早該懂了吧。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算了,我就簡略帶過,你自己體會吧。
毛野是外地來的孤兒,自十歲起便在日本橋的一個大商家裡工作,沒人知道他打哪來的,父母是誰。不過這種人在江戶並不少見。咦?什麼?你傍晚才去過那家店買東西?買了腰帶、髪簪和木屐?你?為什麼?啊,原來如此,俗氣的獵師畢竟也是個姑娘。不過既然買了就拿出來用吧。瞧你還是一樣渾身髒兮兮的,雌雄莫辨。
是啊!那家店很大。嗯,那一帶商品最齊全的店就是那裡。毛野在店裡是最卑賤的一個,地位就和把打雜的打扁燙平之後差不多。
白天的他勤快乾活,到了晚上,狗血便會不自覺地作祟。他和野獸一樣矯捷,輕輕一跳便跨過木門,消失在夜晚的街頭。去妓院?不,他比較常去賭場。他不但向人借錢,還打架鬧事,有時為了籌措賭金,便跑到小店家威脅老板娘,搶奪錢財,真虧他沒被抓去關。就連他那些酒肉朋友也常批評他,說他總有一天會自食惡果。
那一陣子,我也在賭場遇過他幾次。當時我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黃毛小子居然脫了上衣……(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十五 犬人毛野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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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浜路被身旁的信乃戳戳腦袋,她一面眨著眼睛,一面抬起臉來:
「……好痛!」
「你發什麼呆?」
「沒有,我有在聽。」
浜路露出帶著不安與不快的獨特表情,一面走路,一面緩緩點頭。
不知她在留意什麼?只見她不時回頭望著一片漆黑的背後,竪耳聆聽……
「原來如此,我在那間破屋子發現你和親兵衛時,你們一起大叫『伏之森』相視而笑,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嗯。」
「不過,先別說這個。」
「怎麼了?」
他們一直保持一個人的距離行走。若是靠得太近,野獸與獵師的血便會開始騷動;但若離得太遠,又會被黑暗吞沒,看不見對方。
這種感覺是什麼?浜路悄悄地歪著腦袋。這就是人獸之間的距離嗎?
她輕輕回過頭:
「從剛才開始……」
「嗯。」
「我總覺得好像有人跟在我們身後。雖然沒有腳步聲,卻有些微的振動。」
「有人跟蹤?」
信乃停下腳步,眯起細長的眼睛。
他的紅色舞台妝溶化一半,臉上的圖樣看來仿佛目流血淚,引人悲傷。嘴唇也是冰冷的紅色,令人聯想到白鶴的白淨長頸上,有個清清楚楚的牡丹花印。
紅光有如殘像一般飛過兩人眼前。
信乃喃喃說道:
「至於後來……」
信乃停下腳步……(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十六 月夜江戶城獵伏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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浜路與道節從地下道爬上來之處,正是江戶城裡的箭塔。
發出叫聲的浜路衝出外頭,深藍色夜空瞬間有如薄布一般包住她。
冷風吹過她的臉頰。
背脊為之凍結。
閃耀的圓月之下,江戶城的天守閣綻放黑色與金色鈍光,威武地屹立。
前方是宏大的主城及半被白雪覆蓋的美麗庭園。
浜路垂下眼,發現庭園之中有道斑駁的血跡。
「哥,你瞧,有腳印……」
「喔。」
隨後跟上的道節點點頭:
「是伏的腳印,錯不了。」
「走吧。」
「怎麼?你很有乾勁嘛,浜路,」
「嗯。吶,不知道為什麼,哥……」
浜路一面奔馳在雪地上,一面對道節小聲說道:
「我就是不願意把那只獵物——把信乃讓給其他的賞金獵人。為什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
道節歪了歪頭:
「我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是嗎?」
「呃,因為……有只伏跑到這裡來了,我正在追趕他。失、失禮了。」
禁止男人進入。
「可惡,別想逃!」
——砰!
孰善孰惡?
「來過了。」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掩過浜路的聲音。只見梳著兩手髻、身穿睡衣的侍女東投西竄,看來信乃已經闖進來鬧過一陣了。只是不知是伏的血?或是這裡也有人受傷?地上有血跡,血腥味撲鼻劈二來。
此時幾個護衛……(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十七 浜路與信乃於天守閣大眼瞪小眼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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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小子!」
道節正要追著妹妹爬上天守閣,背後有人叫住他。
道節暗想:反正又是哪個賞金獵人吧。於是也不答腔,只是加快腳步。
此時一個男人迅如疾風,從後逼近,抓住道節的衣襟,狠狠將他摔到牆上。
道節又驚又怒,無聲地忍著痛楚,片刻之後,方才睜開眼睛。
聚集周圍的賞金獵人原本想開口關心:「你沒事吧?」「餵,道節。」卻反而咽下口水,陷入沈默。
他們窺探著另一個男人。
男人——現八盤著粗壯的手臂,瞪視道節。如小山一般高大的身軀及凶神惡煞的胡須臉。兩個威武的年輕人——道節與現八相互對峙,年紀和體格看來極為相仿。
不過從現八單手摔出人高馬大的道節一事看來,現八的體能顯然遠勝於常人。其他男人退後了一、兩步,提心吊膽地圍觀。
現八緩緩地將手放上長刀。
「把我的村雨丸還來。」
「什麼?」
「就是你身上那把刀。」
道節不敢大意,回瞪對手。
他慢慢起身,把手伸向自己的長刀。
周圍的男人默默看著兩人。
道節與現八。
賞金獵人與伏。
兩個大漢怒目相視,同時踏出一步。
此時,天守閣頂端……
可惡,信乃這小子裝作掉下來,其實靈巧地躲到屋頂上,趁我從窗戶探頭時給我一腳。發……(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十八 正義之刀,村雨丸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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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才剛離鞘,道節便覺得不對勁。
這不是他慣用的長刀,似乎有股巨大的力量,還有種溫溫黏黏的奇妙觸感。仿佛在毫無心理准備的狀態之下觸碰惡心的生物一般,教人毛骨悚然。
臉上的肌肉,不,肌肉深處的頭蓋閃過一陣鈍痛。道節知道自己的表情——不,是整個五官完全變樣。
道節的變化,提心吊膽觀戰的眾人看得更加清楚。
道節握刀的右手宛如空間扭曲一般,黑漆漆地扭動,他的身體似乎變得比原來大上一圈,表情也變得剽悍英勇,眼神不帶半點迷惘,完全符合獵殺所有秩序之敵及野獸的身分。正義之刃,誰與爭鋒——
現八又靠近一步。
道節點了點頭,無暇遲疑地拔出刀來。
「喔!」
剎那之間,村雨丸仿佛擁有意志,打算斬殺現八一般,綻放耀眼光芒,筆直地飛向前去。刀一出鞘,便因為找到獵物而歡欣鼓舞,活力十足地直攻現八的脖子。
道節大吃一驚,倒抽一口氣,隨即又冷靜下來,以肩膀及手臂制住刀身,踩住了腳。
若不這麼做,他便會被長刀拉去攻擊現八,同時也會被現八揮落的刀砍中身軀。
圍觀的賞金獵人不明就里,只是驚訝地看著兩人。其中有個人回過神來:
「餵,道節,小心!」
他叫道:
「那小子是伏!」
「什麼!……(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十九 船蟲造訪道節兄妹長屋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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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
到了隔天。
江戶長屋的早晨開始得早,四處已經充滿剛炊好的飯香味。
木門開放,幾個脖子掛著手巾的工匠出門乾活。外頭的攤販扛著扁擔高聲叫賣豆腐、魚和蔬菜,井邊閒聊的三姑六婆一聽見,便扯開嗓門叫道:「餵,我要買豆腐。這邊、這邊。」「今天有什麼魚啊?」
幾個孩童精力旺盛地跑來跑去,老人一面喝茶,一面笑著注視他們。
一如往常的小鎮早晨。
長屋的一角。
一個身材豐滿、雖然有點年紀卻依然風韻猶存的女人——飯鋪老板娘船蟲急急忙忙地跑進長屋裡,衣擺紛亂。
她一手提著成堆的丸子,似乎是伴手禮。
另一手緊緊握著……
今早剛出刊的最新版冥土新聞。
「餵,道節,浜路。」
她一面扯開嗓門呼喚兩人,一面拉開長屋的木門。
隨即又嘆了口氣,垂下肩頭:
「真是的,年輕人要睡到什麼時候。」
「唔,怎麼,原來是老板娘啊……」
長屋深處的幽暗空間傳來道節睡意濃烈的聲音。
仔細一瞧,道節睡在四張半榻榻米大的房間正中央,浜路則像只貓一樣,縮在房間右端。
角落里,浜路的寶貝獵槍與道節帶回的正義村雨丸疊在一塊,雖然是物品,看起來卻像累得沈沈睡著似的。
船蟲緩緩地走進房里。
「什麼叫……(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二十 獵伏人的無盡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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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跟過來。你真的很煩耶!」
「不,我只是碰巧和兩位走同一個方向。」
「怎麼可能!」
來到東海道,一行人緩緩地往西而行。
日本頭一對幕府公認的獵伏人——浜路與道節兄妹感情融洽地走在前頭,同樣一身旅裝的瀧沢冥土緊跟在後,活像蒼蠅一樣,怎麼趕也趕不走。
小鳥唧唧叫著。
開始融雪的東海道又濕又滑,每走一步,便絆一次腳。
樹枝上偶有雪塊滑落。
冥土一路上又是打滑,又是跌跤,還是喋喋不休地說道:
「天氣真好啊。」
「你到底想怎麼樣?」
「……前晚。」
「怎麼了?」
「我爹和我養姐終於寫完《里見八犬傳》了。」
「是嗎?」
浜路點了點頭。
冥土狐疑地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問道:
「咦?你不吃驚?」
「嗯。吶,冥土,我想伏的因果循環是真的結束了。」
「這話怎麼說?」
「伏決計不會消失,是吧?」
如此這般,他們離開江戶,一路往京都而去。
「什麼事?什麼事?」
浜路低下頭。
「別像個黃臉婆一樣成天發脾氣嘛,浜路。」
「對你而言,伏是什麼?」
又突然對呆立的冥土說道:
「是獵物。是野獸。是該殺之物。」
「什麼叫莫名其妙?也罷,總之我走在路上,看到那些漂亮卻骯髒的物事,總是忍不住想膜……(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