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婦譜》之囚婦》 · 第 1 / 3 章 · 簡體中文
《《百婦譜》之囚婦》 第一回 苦役夫婦乞求減刑,柯大老爺順水推舟
調笑令.女囚
囚犯,囚犯,世人面前低賤。
偷歡嚴懲三年,少婦乞求減刑。
刑減,刑減,老爺淫床狂濫。
老爺遠方做大官,三教九流來請安。金銀財寶懷裡揣,美味佳餚酒杯端。
樂伎陪伴詠詩篇,歌女助興把琴彈。美人雖靚卻無味,願與囚犯享淫歡。
朝廷官宦柯長卿不知何故被皇帝一道聖旨貶到了玉門關擔任地方官吏,柯長卿
接旨謝恩,又與家眷、親戚、至友依依惜別後,便怏怏不快地離開了京城,曉行夜
宿,終於在皇帝規定的日期內抵達了就任地址——荒涼的,據說是春風吹不過到的
玉門關。朝廷的重臣下派地方做官,著實震動不小,當地大小官吏迎出關隘三十里
,畢恭畢敬地將京城的大老爺接進玉門關衙府。
地方小吏誠慌誠恐,柯長卿老爺可是滿腹愁怨,跳下驛馬,坐上八抬大轎,柯
老爺悄然撩起幔簾,望著蒼涼的天際;望著無邊的荒原;望著四處亂竄,徬彿一群
無賴潑皮般的流沙;望著遍地皆是的鵝卵石;望著殘破的,被風沙嚴重侵蝕的古城
牆;望著一群群咪咪低吟的綿羊漫山遍野地尋覓著可憐的雜草;望著眼前這一切的
一切,柯老爺徬彿從天堂霎然墜入了地獄,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失落的心中好似
那嗚嗚狂吼的北風,好不淒楚,好不悲涼。觸景生情,有感而發,撂下幔簾,柯老
爺順嘴嘟噥道:
「江南瘴癘地,逐客無消息,西域被貶者,故人長相憶!」
招待已畢,各道寒暄之後,按照朝廷慣例,前任命官應將衙門的印章、戶籍、
財務、庫存、……等等,悉數向新官員柯長卿交割,當然,其中更免不了營妓、樂
戶、教坊、奴婢等等,這些處在社會最下層、地位最卑微的賤民們,也要如實地向
柯長卿進行交割。
「本府並無營妓,有官妓五家,在冊歌姬肆拾捌人;樂戶陸佰口;歷年沒入官
府的奴婢共計三佰貳拾名;本府有軍馬五百匹,皆為朝廷直接撥款伺養,以備戰時
之需,」也許是為了交割方便,前任長官索性將賤民與牲畜歸為一類進行交割了:
「伺養軍馬者皆為犯法作奸之輩,以及他們的眷屬,男女共計伍拾柒人,劃分
為壹拾三戶,請您查收!」
軍馬乃朝廷最重要的戰略儲備,在冷兵器時代,其重要性不亞於主戰坦克,伍
佰匹軍馬的編制,相當於一個裝甲集群。別的事情可以不以為然、輕描淡寫,對於
軍馬,柯長卿萬萬馬虎不得,既然前任交割是伍百匹,為了避免出現差錯,柯長卿
執意與前任去馬場親自查驗。
「應該,應該,」前任滿口應承:
「這是應該的,左右,備轎,本官與老爺去馬場查驗!」
前任引領著柯長卿乘官轎來到馬場,柯長卿手執軍馬的戶口逐個馬廄地查看著
、數點著,前任點頭哈腰地陪伴著。突然,從一個馬廄裡,傳來一陣悉窣的碎響以
及輕佻的笑聲:
「嘿嘿,壞蛋!煩人,呵呵,別鬧!」
「他媽的,這是誰在馬廄裡胡來,」前任長官聞聽此聲,氣得破口大罵,一腳
踢開馬廄的板門,柯長卿與前任同時望去,一對身著囚服的青年男女哼哼嘰嘰、嘻
嘻哈哈地翻滾在谷草堆上,聽見踹門聲,兩人呼地坐起,看見是長官,男青年料想
又犯了錯誤,膽怯地蜷縮進草谷裡;女青年則慌裡慌張地整理著開裂的衣襟,沾掛
著草屑的面龐香汗泛起,紅光燦燦。前任喝令道:
「你們這對狗男女,工作期間不恪盡職守,卻趁機鬼混,左右,」
前任暴跳如雷地咆哮著,柯老爺則以獵色家專業的眼光,不露聲色地盯視著谷
草堆上的女囚犯,心中則默默地品評著:年輕,肥瘦適中,膚色較好,嗯,應該打
85分以上。
「老爺,」聽見前任的喝令,兩個心腹衙役邁步上前:
「小人在此!」
「將這對狗男女快快與我拿下!」
「是,」左右將放著工作不乾,趁機交歡的男女綁了下去,柯長卿也查驗過了
軍馬,與賬冊上的記載完全相符。此時,前任也算交割完畢,作為答謝,同時也是
為前任餞行,玉門關隘的新主人柯長卿,擺下酒席,盛宴前任長官。前任卸職,新
長官就任,玉門關各階層人士以各種方式前來祝賀,小官吏遞紅包;鄉坤豪族送厚
禮;商人賈客以貨行賄;風騷文人題詩贈畫,無不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柯長卿也
不客氣,笑而納之,然後將賓客請為上坐,好生招待,自然不在話下。上等人物各
盡其能,賤民樂戶豈能沒有表示?於是,官妓們濃妝艷抹,打扮得花枝招展,酒席
宴上,為新任長官歌舞助興;因罪為奴的婢子們更是忙碌不堪,下廚燒菜,上桌敬
酒,奴顏婢膝,不必細說。
這場歡宴一直鬧騰到午夜方散,送走了上等貴賓,柯長卿留住了下等賤民,男
僕收拾官府廳房,女奴洗碗刷盤,官妓們陪兩位大老爺伺寢。在沒有離開玉門衙府
之前,已經正式卸任的官吏仍然以主人的口吻指使著妓女們:
「去,一定把柯老爺伺候好嘍,否則,以後沒你們的好果子吃!」前任將一位
體態豐滿的妓女推薦給柯老爺:
「我的同僚啊,這位美人可非同一般,活好,你自己摟著,慢慢受用吧,呵呵
,」
「老爺,」在前任的舉薦之下,胖妓女極為浪蕩地將柯老爺撲倒在床舖上,醉
意朦朧之際,柯老爺感覺身上徬彿壓了一堆綿軟軟、滑脫脫的錦綢,柯老爺愁顏頓
時大開,展開雙臂,緊緊地攬住肉墩墩的美人,同時,咧開酒氣嗆人的大嘴岔,下
作地、貪婪地啃咬著胖妓女肥實的、雪白的大腿:
「呵呵,親愛的,你好肥啊!」
「老爺,」不待胖妓女開言,又一名較為清瘦的妓女柔聲細語地摟住柯老爺的
脖子:
「老爺如果嫌她太胖,我可以伺候你啊,如何?」
「哈哈,」柯老爺見狀,暫且推開胖妓女的大白腿,捧著瘦妓女的面龐,吧嗒
吻了一口,燭光之下,但見柯老爺左摟右抱,這邊啃著,那邊吻著,望著眼前各具
特色的風塵美女,柯老爺雖然遠在荒蕪之地,卻有一種當上小皇帝的真切感受。而
前任的一番話,更說得柯長卿飄飄然了,甚至有些樂不思家了:
「同僚啊,從此以後,這些奴僕歌妓,就全部屬於你嘍!」
「呵呵,不好意思,」
柯長卿真是心花怒放啊,望著前任頗為失落的面龐,假惺惺地推過一個官妓,
說話的口吻徬彿捨施對方一碗稀粥:
「呶,這個送給仁兄享用吧!」
一夜銷魂,自不必說,當新的一輪紅日高懸天際時,柯長卿,不,應該稱呼柯
老爺漱洗完畢,用過簡單的早餐,披上前任的官服,開始升堂斷案、處理公務了。
巧得很,柯老爺上任接手的第一樁案子,便是馬倌工作時間不務正業,在馬廄裡逞
歡的事情。男女當事人被衙役雙雙押解到堂,柯老爺連看也懶得看男囚一眼,眼角
時不時地瞟視著女囚,心中不禁鬼胎作祟。而表面上,柯老爺則流露出很不耐煩的
樣子,草草地翻閱著男犯的戶籍,從中瞭解到:男囚姓許名三,女囚徐氏,原來是
一對合法夫妻,只因許三偷盜了一頭耕牛,並且宰殺掉變賣成銀,事發後,夫妻雙
雙被流放到邊關服苦役。閱過檔案,柯老爺裝腔作勢地拍案罵道:
「他媽的,你們既然是合法的夫妻,為何要在馬廄裡做這種營營狗狗的事情,
難道你們沒有住處?」
「有住處,」苦役犯許三喃喃道:
「稟老爺,我們有住處,就在馬廄外二里左右的狗營子屯!」
「混帳,」 柯老爺又罵道:
「見了本官,還不快快跪下!」男女當事人應聲跪下,柯老爺斥責道:
「既然有住處,因何還要如此?難道晚上還沒折騰夠麼?」
柯老爺的話把男女當事人問得無地自容,女子顯得尤其難堪,深深地垂下頭去
。
「稟老爺!」沈默了片刻,男子怯聲怯語地答道:
「我們也是閒著沒事,我,我們並沒有耽誤餵馬,馬匹都吃餵了,並且,我們
把明天的料草也鍘好了,所以閒著無聊,就,就,就,……」
「哼哼,」柯老爺輕蔑地哼了一聲:
「許三,你且聽好,你已有前科在身,如今再次觸犯天朝刑律,你的行為,照
律應加刑三年,好吧,」
柯老爺再次攬過戶籍,尚未拿起筆來給許三加刑,始終垂著腦袋,沈默無語的
女當事人突然仰起面龐,哭咧咧地乞求道:
「請老爺高抬貴手,原諒我們這一次吧!」
「哦,」聽了女子的乞求,柯老爺放下戶籍,故作嚴厲的目光冷冷地掃視過去
,但見女子二十出頭,雖然衣著破爛,依然掩蓋不住妖嬈的身段,縱使是滿面愁容
,仍舊抹散不去嫵媚之態,這令天生好色的柯老爺怦然心動:好饞人的小娘們啊!
「大膽潑婦,」柯老爺一邊淫淋淋地盯視著少婦,一邊嚴厲地吼道:
「既然觸犯了天朝大律,不老老實實的服刑,都搞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即
傷風敗俗,又罪上加罪,真是不要臉啊,……」
「老爺所言極是,錯誤全在賤人,」少婦聞言,雙手拄地,咚咚地磕起頭來:
「郎君新婚伊始,便觸犯刑法,獲罪在此服刑,閒暇之時,無聊之際,便做出
如此輕佻之舉,郎君與賤人知罪了,望清天大老爺開恩,家中還有七十歲的婆婆需
要賤人回去服伺,請老爺不要給我們加刑,以後,我們一定安心工作,一為朝廷效
力,二為自己贖罪。」
「哦,真看不出來,你很會說話啊!」女囚這一番話,更惹柯老爺喜愛了:
「既然你陳述的如此真誠,老爺我此番可以原諒你們,」
「謝謝老爺!」少婦立刻止住了抽泣,拱手向柯老爺謝恩,男子也愁容舒展,
向柯老爺頻頻作揖。柯老爺話峰陡然急轉:
「可是,」望著少婦可餐的媚態,柯老爺已經是淫念難奈了:
「新婚燕爾,你親我愛,如膠似漆,當然可以理解,不過,此番原諒了你們,
沒準哪一天你們又耐不住寂寞,趁機繼續行荀且之事,」
「老爺,」一對小夫妻同時發誓道:
「小人再也不敢了!」
「嘴上說得好聽,」原諒了小夫妻,柯老爺當然有自己的盤算,為了獲得誘人
的小娘們,柯老爺鄭重地宣佈:
「為了避免此類事件的再度發生,本官決定,在你們的刑期未滿之前,分開服
刑,男犯繼續在馬廄餵馬,女囚調到府內做官奴,好了,就這樣決定了!」
「老爺,」少婦與男犯同時愕然,可憐兮兮地望著柯老爺,柯老爺不容分說地
拍了拍驚堂木:
「無恥之小,凡事永遠都是得寸進尺,本官已經赦免了你們三年刑期,你們還
要作甚?」
「老爺,」一對犯人雙雙垂下頭去,柯老爺繼續吼道:
「倘若再有非份之求,本官便重重地處罰你們,一個去邊塞充軍,一個投入營
妓勞軍,聽懂沒有,還不快快退下!」
「是!」在柯老爺的咆哮聲中,這對囚犯夫妻再也不敢乞求什麼了,在衙役的
押解下,雙雙退下大堂,一個回到馬廄繼續餵馬,一個很不情願地走向柯老爺的府
邸,伺候新上任的柯老爺去也。
柯老爺終於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再也無心處理公務,以路途遙遠,旅程勞頓
,身體尚未恢復為由,委惋地拂袖而去,當走到大堂門口時,為了遮掩自己的懶散
,柯老爺掏出幾錠銀子,賞給了左右衙役:
「今天休息,這點銀子,算我請諸位喝酒了!」
「謝謝老爺,」今天不再審案了,衙役們也是求之不得,又見老爺格外開通,
主僕真是皆大歡喜啊。衙役們接過銀子,興高採烈地飲酒劃拳去了,而柯老爺則滿
腹淫念地回府找少婦取樂去了。
不知柯老爺能否得手,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