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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辻行人·館系列
# 綾辻行人·館系列
## 作品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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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開創『新本格派』經典傑作!
周刊文春年度10大推理小說!
偵探小說研究會本格推理BEST 100!
【日本推理小說之神】島田莊司.【日本的艾勒里昆恩】有棲川有棲◎專文推薦
【推理評論家】傅博◎系列導讀
【推理作家】冷言◎本書導讀
【暨大推理同好會專屬學術】余小芳.【新世代作家】陳國偉.【台大推研社顧問】寵物先生◎聯合推薦
冷言:『掩卷之際,心中受到結局莫大的震撼,那種感覺就像在鬼屋被鬼嚇到一般!』
余小芳:『跳躍於本島與離島兩地的相異空間,運用多年前離奇慘案與現今連續謀殺的雙重時光交織,充分醖釀陰森詭譎氣息。』
陳國偉:『綾辻行人 ,讓推理世界一切定義變得不可能,而開啓了新本格的各種可能。』
寵物先生:『作者綾辻行人 於本作蘊含日後「館」系列的創作理念,可說是適合一窺作品堂奧的入門磚。』
完美的十角形圈套即將抓住獵物,他要把他們一個一個、按照順序殺掉!這將是場恐怖、悲慘的審判,而他只是代替神來執行……
推理研究社的七名成員來到孤島探訪『十角館』,這是建築鬼才中村青司的作品。二十幾年前,中村曾經住在島上另一棟『青色館』里,結果他和妻子被焚燒……(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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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海邊,寂靜的時刻。
只有單調的海浪聲,從無止境的黑暗中翻湧而出,隨即又消退逝去……。
他獨自坐在防波堤冰冷的水泥地上,全身籠罩在霧白的氣息中,與這龐然巨大的黑暗對峙著。
已經痛苦了好幾個月,也已經煩惱了數周之久,這幾天以來更是一直思索著同樣的事。終於在此時此刻,他的意志正明確地向一個方向逐漸集中。
計划已經完成,准備工作也幾可告一段落,現在就只等待對方陷入圈套。
雖然如此,他一點都不認為自己的計畫無懈可擊。事實上,就某種意義來說,非但無法形容為精密的計畫,反倒稱得上是非常草率而馬虎的。可是,他壓根兒就沒打算籌設完美而精密的計畫。
再怎麼掙扎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人就是人,絕對不能成神。或許希望成神並不很難,但是只要人就是人這件事實存在,任何天才也沒有能耐扭轉乾坤。人既然不能成神,就不可能預知未來——在人類心理、行動,或者不可知的偶然——更無法依照預想構成完美的計畫。
假設將世界視為棋盤,把人類當做棋盤上的棋子,棋譜本身也會有一定的格局界限。
因此,不管事先做了多麼審慎精密的計畫,也難保不發生意外的偏差。這個世界充滿了太多偶然,人心更……(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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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老掉牙的論調——」艾勒里說,他是個瘦高白皙的俊美青年。
「對我來說,推理小說是一種知性游戲。也就是以小說的形式,使讀者對名偵探或讀者對作者產生刺激的邏輯游戲——這些都不相上下。
「所以,我不要日本盛行一時的『社會派』現實主義。女職員在高級套房遇害,刑警鍥而不捨地四處值查,終於逮捕男友兼上司的凶手歸案。——全是陳腔濫調。貪污失職的政界內幕、現代社會扭曲所產生的悲劇,也都落伍了。最適合推理小說的題材,無論是否被指為不合時宜,總歸還是名偵探、大宅邸、行跡可疑的居民、血腥的慘案、撲朔迷離的案件、石破天驚的大詭計……。虛構的事更好,主要是能享受推理世界的樂趣就可以了。不過,必須完全合乎知性的條件。」
四周是波浪平穩的海,油氣衝天的漁船發出不穩定的引擎聲前進著。
「真受不了。」坐在船沿的卡托著滿是腮青的下巴,撇了撇嘴。
「煩人哪,艾勒里,張口閉口都是知性兩個字。你乾脆直說推理小說是游戲,乾嘛老是加上知性,聽得我渾身不自在。」
「那倒真出我意料之外。」
「別一廂情願了,並不是每個讀者都熱中你所謂的『知性』。」
「說的也是。」艾勒里若無其事地盯著……(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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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們殺害的千織是我的女兒。
狹窄的房間正中央擺著凌亂不堪的床,江南孝明微蹙雙眉躺在上面。
上午十一點——剛才回來時,看到信箱里躺著這封信。
昨晚,在友人宿捨里打了通宵麻將。每次打完牌回到屋裡,嘈雜的洗牌聲仍在腦中轟然作響;然而一見信中字句,昏沈的腦袋猛然清醒。
「這是什麼?」
揉著困倦的眼睛,他拿起信封又看了一次。
很普遍的褐色信封,郵戳日期是昨天——三月二十五日,發信地點在O市。唯一不同的是信中文字,一律用文字處理機書寫。
沒有寄件人地址,信封背面打著「中村青司」四字。
「中村青司……」他低喃著。陌生的名字,不,好像在那兒聽過……。
翻身而起,盤坐在被褥上,重新審視信中文字。里頭也是文字處理機字體,紙是十六開的上等紙。
(你們殺害的千織是我的女兒……)
千織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可能是中村千織。那麼,「中村青司」就是她的父親羅!
那已經——是一年前,也就是去年一月的事了。
當時,江南參加的K大推理小說研究社舉行的迎新會。中村千織是研究社的學妹,比他低一年——當時她是一年級。江南現在是三年級,下個月起升四年級,去年春天退出研究社。
她——中村千……(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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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睜開惺忪睡眼。
昨晚回房時已經凌晨兩點,雖然立即上床,卻始終難以成眠,只是瞪著眼凝視不見一絲亮光的空間 ,不知怎的,心情一直無法平靜。今天發生的種種討厭的事盤踞腦海,宛如蛛網般糾纏心中,揮之不去。
艾勒里、凡斯、愛倫坡、阿嘉莎、陸路,還有卡——這些人當中,並沒有特別厭惡那一個。非但如此,反而懷有相當程度的好感。討厭的不是別的,而是自己本身。
平常生活中,無論再憂郁的事,只要回到自己租的小房間就能得救。一旦逃回屋裡,就是她一個人的天地——在那兒,可以海闊天空自由幻想,無憂無慮地陶醉其中。那兒有最知心的朋友,最理想的戀人,更有無條件崇拜她的人。至於她本身,也可如願成為最具魅力的女性。
但是——。
初次造訪的這座島嶼,這棟建築,這個房間。好不容易能夠獨處,心中卻紛擾不定。
早就料到會這樣,或許不該來……。
對她而言,這趟旅行含有特別的意義。
角島、十角館……其它人是否留意到?
她是知道的。對——這個島是去年一月由於大家的不小心致死的『她』的故鄉。
中村千織是她的知己,唯一可以說知心話的朋友。同學院、同年級、同年齡……自從首次在教室碰面,就有……(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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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車子在十號公路向西行駛。
坐在駕駛座旁,江南不時抬眼斜睨握著方向盤的島田潔,不知怎地,心底湧上一股無法抑止的笑意。
住持的三少爺開這種車——紅色的法米利亞。和昨天那身毛衣搭配牛仔褲的輕松打扮完全不同,今天穿了套灰色西裝,瀟灑的藍色太陽眼鏡,每樣配件都極不調和;但在島田這位獨具個性的男人身上,卻巧妙地產生一種神奇的統一感。
據島田說,失蹤園丁吉川誠一的妻子名叫政子,目前仍住在安心院自宅中。今天上午查到住址,已經約好這次的訪問。
從別府駛入山邊,穿過明礬。
不算寬的道路兩旁,並列成排乾稻草搭成的帳篷狀建築物,草隙冉冉冒出白色煙氣。從這當中,外可以採取供做沐浴劑的『硫華』。
不久,當車子來到往宇佐郡的山坡時——
「江南,你那邊進行得怎麼樣?」島田問道。
「嗯?哦,對不起,還沒向你報告。」正倚著車窗眺望風景的江南,搔搔頭坐直身子。「還有些地方不能確定——不過,我敢斷言參加那次迎新會的全部人員都會接到信。」
「唔,其中有幾個人到島上去了?」
「不清楚,很多人一個人住在外頭,連絡不上——大概除了中途離席的守須和我以外,全都……。」
「看樣子可能會……(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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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睜開雙眼,時間已近中午。昨晚睡得太遲,不知不覺中睡過了頭——。
阿嘉莎看看表,匆匆起身。但是竪耳傾聽,其它人似乎沒有動靜。
再度裹起毛毯,懶洋洋地趴在床上。
昨晚上床時,已經過了半夜三點。除了卡和凡斯先回房外,大伙兒都差不多。
雖然是旅行之中,也不好意思獨獨自己遲睡不起——阿嘉莎知道自己並不是最後一個起床,便放心地拿起小幾上的香煙。
她的血壓一向偏低,早上需要足足一個鐘頭,身體各部位才會完全清醒。
可是——,阿嘉莎思忖著。
(歐璐芝也還沒起床嗎?)
不管睡得多晚,她很少這麼晚起。是不舒服呢?還是起床後見沒人出來,又回房去了?或者……。
淡紫色的煙冉冉升起。阿嘉莎喜歡抽煙,但從不在人前表現。
第二根才吸了幾口,撐起尚未完全清醒的身子,阿嘉莎勉強下床。
黑罩衫上套了件棕灰色背心裙,走到穿衣鏡前。確定自己穿戴整齊後,拿著洗臉用具和化妝包走出房間。
雖然已近正午時分,空蕩蕩的十角形大廳仍舊陰暗,唯有中央桌子微微泛著白光。由天窗仰望天空,依然是昨天的晦暗色調——。
阿嘉莎快步走到盥洗室,迅速地洗了臉化好妝。然後回到大廳,打算收拾散亂桌上的杯皿,以……(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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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已近。
逐漸陰暗的海——江南站在堤防上,眺望仿佛融入海中的朦朧島影。海洋稍下萬,島田正彎著修長的身子,與垂釣的孩童們嬉鬧著。
結果,兩人還是到了這裡——S區。
中村青司果真活著?——今日走訪此地的目的,是為了尋找支持昨天所下結論的正確解答。同時,也打算再度觀察問題的角島。
然而——費了半天工夫請教附近居民及漁夫的結果,只是得到一些沒有事實根據的鬼故事。既然對實質上的推理沒有任何進展,兩人便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當地,在港口附近稍事休息。
江南叼著煙攔腰坐下,伸直酸麻的腳。一面聆聽拍擊耳邊的波浪聲,一面凝望藍色牛仔褲與橄欖綠罩衫打扮的島田背影。他向孩童們借來釣竿,揚著無邪的語調大聲說笑,一點也不像個年近四十的男人。
真是個怪人,江南思忖著。想起昨夜島田與守須間意外的尷尬氣氛,不禁嘆了一口氣。
島田和守須個性截然不同,倘若島田是陽,守須便是陰——。在內向拘謹的守須眼中,島田的開放性與過度執著本身興趣的言行舉止,充分反映出輕率無禮的劣根性。或許因為島田年紀比守須和江南大得多,所以更加引起守須些微的反感。至於島田方面,守須騎牆派的鄉願作風,著……(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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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談話聲傳入耳中——
並不是很嘈雜的聲音,也不是從近處傳來。熟悉的聲調,熟悉的顏色,背後持續響著昔效般的水聲——波浪嗎?對,是波浪聲……。
他逐漸由睡夢中被掬起。然後——睜眼的剎那——覺察自己僵著身子臥在充滿塵埃味的牀鋪上。
探手摸索到眼鏡,仰躺著戴上。映入清晰視界中的,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他無力地嘆息了。
(是十角館……)
太陽穴抽痛著,伴隨而來的是片片不願想起的記憶。思潮徹湧,歷歷光景不斷浮現腦海。
仿佛對待易碎品似的輕輕搖頭,他下了牀遲鈍地換著衣服。走到窗口揭開緊系拴環的帶子,取下掛鈎,敞開內外兩層窗戶。
荒蕪的草地,傾倒的松木,以及潑灑淡墨股低沈的天空……。
伸直頹然垂下的雙手,勉強做了個深呼吸,換過胸中混濁的空氣後,關上窗,拴好掛鈎,並且綁緊系帶,這才邁步走出厲間。
大廳里,談話的是艾勒里和凡斯。阿嘉莎及愛倫坡也已經起身,在廚房裏忙著。
「早,陸路,平安比什麼都好。」艾勒里指著陸路斜後方,說話口氣也不像開玩笑。
「嗯?」陸路回頭一看,不禁愕然托起鏡框細瞧。
第二個被害者
卡的房門與眼睛齊高處,和歐璐芝遇害時同樣位置,貼著要命……(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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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可以一起去?」在從O市開往龜川的車上,江南叮嚀似的問著。握著方向盤的島田正視前方,點了兩三次頭說:
「沒關係,反正你認識千織,而且是這次怪信事件的被害人。要是什麼都不讓你知道,也太不夠意思了。」
「嗯,說的也是……」然而,守須恭一前一天的忠告依舊盤據在心。在純粹自身好奇心的驅使下,主動地乾涉別人的隱私,這樣做是不是不道德……?
島田表示自己和紅次郎的交情不淺,並非江南和守須所能想象,倒是守須的想法及態度未免過於拘謹。
江南可以了解島田的心情,對於守須一反常態的言行,自己也很難接受。想想還真奇怪,起初興致勃勃參加推理游戲的守須,為何突然以不道德為由而改變態度?可是話雖如此,在走訪紅次郎不過數日的今天再度登門探詢,心裡總有股強烈的抗拒與內疚感。
「如果你那麼在意,江南,就當這幾天來我們已經結為知己,你是被我硬拉著一起來的不就得了。」
聆聽島田煞有介事地說著,江南暗自好笑,心想這人還真是有趣。
這個男人不僅擁有旺盛的好奇心,更具備超人一等的敏銳觀祭力與洞察力。至於守須前晚提示的青司生存說——他恐怕老早就想到了。
守須和島田間決定性……(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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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晚惡夢纏身,雖然夢得迷迷糊糊,而無邊夢魔仍排山倒海般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被踢掉的毛毯掉落床下,襯衫又縐又亂——昨晚沒換睡衣就睡了。——髒污的全身汗水淋灕,濕黏難受。煎熬痛苦的漫漫長夜,折騰得人口乾唇裂,疼痛欲絕。
勉強撐起上半身,交疊雙手環抱自己的身體,陸路向左右緩緩晃著昏沈沈的腦袋。
頭痛稍微緩和了點,替代而來的是腦子里麻痹般的模糊。意識完全迷失在薄霧里,自己徬佛置身在遙遠的地方,飄蕩虛空,沒有一點踏實感。
窗縫中洩入的微光,宣告夜晚已經結束。
陸路伸直雙臂,撿起毛毯放在膝上。
一片蒙朧的腦海,落下方形銀幕。四個角落宛如曝光的底片般漆黑而模糊,越近中央越發白亮。畫面中出現了四天前初抵此島的伙伴面龐,次第放大又放大……。
艾勒里、愛倫坡、卡、凡斯、阿嘉莎,以及歐璐芝。大家——連自己在內一共七人,都各自享受此次冒險旅行。至少,陸路這麼覺得。無人島這種充滿解放感、毫無拘束的環境,對昔日命案的好奇心,還有那茫然的刺激感……。原以為即使出點意外或小麻煩,反而是旅行中的一種良性刺激,一周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誰知道……。
——稀疏的短髮,過寬……(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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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鈴響了起來。
撐開沈重的眼皮,看看枕邊的鐘,上午八點。
守須恭一挪動慵懶的身體,拿起話筒。
「我是守須。哦,是的。——嗯?什麼?再說次……。角島的——十角館失火?真的?」
掀開毛毯,緊緊握住話筒,急切問道:
「那麼,大家怎麼樣了?」
霎時——
守須稍微松弛緊繃的身子,深深點了幾下頭。
「是……這樣嗎?我該怎麼做?——好,我知道。謝謝……」
掛上電話,伸手拿了根香煙。睡意已完全消散,點了煙用力吸上一口,拚命使自己鎮定下來
抽完一整根香煙,他立即叼上第二根,又拿起話筒。
「——餵?江南嗎?——是我,守須。」
「哦。——怎麼了?一大早就來電話。」耳邊傅來的江南聲音含糊不清。
「壞消息。」守須說道。「十角館失火。」
「什……麼?」
「聽說全部死了。」
「——什麼?不會……。你不是開玩笑吧?明天才是愚人節。」
「若是開玩笑就好了,我剛剛才接到連絡電話。」
「怎麼可能……」
「我現在要到S區,你也會來吧?——能連絡到島田嗎?」
「現在還不知道……」
「個子較矮,後腦部有嚴重裂傷。」
S區漁業公會會議室——。
「這麼說,你懷疑的是……」
說完,他小步跑到風頭處……(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一章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150703.html
摘自一九八六年四月一日星期二,A××日報社會版
「角島十角館再傳連環命案!」
案發於三月二十一日黎明時分,大分縣S區,角島十角館火災現場,發現投宿此間的六名大學生屍體,身分已經確定。
死者是K大醫學系四年級山崎喜史(二十二歲)、法律系三年級鈴木哲郎(二十二歲)、同系三年級松浦純也(二十一歲)、藥學系三年級岩畸杳子(二十一歲)、文學系二年級大野由美(二十歲)、同系二年級東一(二十歲)等六名。他們預定由三月二十六日星期三起留宿十角館,為期一周。
根據調查,六名死者中有五名在火災前業已死亡,疑似他殺。警方正抽調去年九月同島藍屋四屍命案資料,全力偵辦此一連環命案暨縱火事件。……
摘自同日、同報社晚報——
「十角館地下室發現骨骸!」
……經過搜索後,俱已焚毀的十角館地下室赫然出現一具男屍。
屍體已呈骷髏狀,死亡時間大約四個月至半年以上,年齡推定為四十余歲。此外,頭部有鈍器擊打的痕跡。
以往,警方不知有此地下室的存在。根據各種跡象顯示,這具屍體極可能是去年九月案發後即告失蹤的吉川誠一(四十六歲)遺骸,身分正積極確定中。……
## 第十二章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15070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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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拓山坡地建校的K大,擁有形狀奇特的廣大校園;學校一隅的三層盒型校捨里,聚集著大學校園裹的各社團。
角島十角館發現六人屍體的第三天,也就是四月二日星期三下午,社團會館二樓的推理小說研究社,大約集合了十名能夠出席的社員。
嘈雜的狹窄室內擺了兩張會議用長椅,學生們擠著肩膀坐在一起。其中,當然也有前社員江南孝明,卻不見組長之弟島田潔的蹤影。
(他是客氣呢?還是有事不能來?)
不安瞬間湧上守須恭一心頭,又立刻打消。
(沒關係,他什麼都不知道。不會注意到什麼,不可能會注意……)
島田修組長帶著一名便衣人員,稍微遲到了幾分鐘。
他望著蒙蒙煙氣蹙起眉頭,瞥見江南和守須後,親熱地打了個招呼。隨即,向聚集的眾人說:「謝謝各位撥冗參加,我是島田。」他親切地寒暄幾句,便穩穩落坐在備好的椅子上。
全員自我介紹後,警方約略說明了事件概要。接著,胖組長手持備忘錄對照學生面孔,然後才進入正題。「再重複一次角島六名死者姓名,山崎喜史、鈴木哲郎、松浦純也、岩崎杳子、東一,以及大野由美。各位對他們應該都很熟悉……」
聽著組長沙啞的聲音,守須眼前逐一浮現六人臉龐。
(愛倫……(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結語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150705.html
黃昏的海邊,閒寂時分。
夕陽下,映著霞光的波浪遠遠拍擊而來又消退……。
他獨自坐在同一處防波堤上,凝視暮色中的海洋。
(千織……)
良久,心中數度輕輕呼喚。
一開眼,那夜的火焰立郎在眼前復蘇,那麼鮮活,那麼深刻。巨大的追悼之焰撕裂黑夜飛舞而上,裹住攫獲獵物的十角形陷阱……。
她的幻影重疊似的浮現在烈火熊熊之中。呼喚低訴,而她始終垂著眼廉默默無語。
(——千織?)
火焰越燒越激烈,持續著鮮艷的紅光。倏地,戀人的倩影被鮮紅的漩渦吞沒,逐漸擴散消失……。
他安靜地站起。
幾名孩童在水邊嬉戲,他佇立片刻,眯眼眺覽眼前的光景。
(千織……)
再度輕喚,然而閉目或凝望,她的倩影已不再出現。徬佛失落什麼似的,無邊的空虛感由心底湧上……。
載著落日余暉,海即將融入夜色中。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波浪似乎不斷竊竊私語。
——突然有人拍拍肩膀,他愕然回頭。
「嗨,好久不見。」一個瘦高個子滿懷笑容,站在他面前說。「公寓管理員說你常到這個海岸來。」
「——哦,是嗎?」
「你好像很沒精神。我在旁邊看了好久,你究竟在想什麼?」
「沒……。找我有事嗎?」
「沒什麼大不了的事。」高個……(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作品相關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52491.html
內容簡介
『敘述性詭計』的代表名作!
入選森博嗣100本私房推理書單!
【日本推理小說之神】島田莊司.【日本的艾勒里昆恩】有棲川有棲◎專文推薦
【推理評論家】傅博◎系列導讀 【推理作家】冷言◎本書導讀
【推理小說愛好者】.張筱森【名作家】廖輝英◎強力推薦
【推理作家】冷言:『「雖然我不能說出凶手的名字,但是我必須讓你知道誰是凶手。」《殺人水車館》將上述的技巧做了高度的發揮。』
【推理小說愛好者】張筱森:『作者成功融合分屬理性與感性的天平兩端、極端對立的本格推理與幻想小說,編織出一段充滿館系列獨特風味!』
【名作家】廖輝英:『將推理小說寫得如此環環相扣、絕無冷場,《殺人水車館》無疑是作者殫精竭智最高之作!』
『過去』和『現在』交織的水車館,
暴風雨之夜沾滿血腥的殺人秘密,
回蕩在塔樓、地下室、回廊,
以及館側的三座巨大水車輪中……
岡山縣偏遠山區的『水車館』里,陳列著已逝天才畫家藤沼一成的幻想風景畫。即使交通極度不便,還是有人慕名而來。但是,水車館一年只有一天接受訪客,而大石源造、森滋彥、三田村則之和古川恆仁等四人每年都會不遠千里而來只為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主要出場人物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150706.html
藤沼一成: 被稱為幻視者的畫家,已故,留下了巨大的資產。
藤沼紀一: 藤沼一成的獨生子,手腳和臉部因事故受傷,帶著白色面具,隱居在水車館內。(41歲)
藤沼由里繪: 紀一的少妻、一成的弟子、柴垣浩一郎(已故)的獨生女,住在塔屋內的美少女。(19歲)
正木慎吾: 紀一的朋友,曾經師從一成。經過長年放浪的生活後,寄居在水車館。(38歲)
倉本莊司: 水車館的管家(56歲)
根岸文江: 住宿女傭(過去)(45歲)
野澤朋子: 通勤女傭(現在)(31歲)
大石源造: 美術商,每年到水車館拜訪一次。(49歲)
森滋彥: M大學美術史教授,每年到水車館拜訪一次。(46歲)
三田村則之: 外科醫院院長,每年到水車館拜訪一次。(36歲)
古川恆仁: 藤沼家菩提寺副住持,每年到水車館拜訪一次。(37歲)
島田潔: 未被邀請的客人。(36歲)
(括號內的數字為1985年9月時的年齡)
## 序幕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150707.html
(1985年9月29日早晨5點50分)
暴風雨的夜晚就要迎來黎明了。
厚重連綿的雲層開始緩緩地散開,東方被群山截取的天空微微地泛著白。盡管電閃雷鳴和狂風暴雨已經過去,但在山谷中呼嘯的狂風卻沒有絲毫減弱的意思。不斷轟然作響的樹林、水位暴漲的河流、矗立在水車館側面那不停翻轉的三個巨大車輪……
這是一個長夜,一個被狂風、暴雨、閃電、濁流和水車的鳴奏交織而成的奇異旋律包圍著的長夜。
無須等到天亮,已經發生的幾件事情已足夠讓他們心煩意亂了。從塔上墜落的女人、消失的畫以及幾乎在看似不可能的情況下失蹤的男子……可是,又有誰能准確地預測到這些事情發生之後的最終結局呢?
飽受暴風雨折磨的這個夜晚終於就要走到盡頭了。
這時,在水車館發生的「事件」,也終於將其離奇的最終形態呈現在他們面前。
矗立在館內西北角的「塔」下面——在其周圍呈圓弧狀包圍的走廊的盡頭有一扇黑色的門。現在,門是開著的。裡面是一個狹小的台階小屋,結實而寬敞的台階一直伸向地下。
下了樓梯,是一個寬敞卻殺風景的地下室。搖曳著昏暗燈光的灰色牆壁,排列在前方窗下的洗衣機和大型乾燥機,盛滿衣物的大筐,蜿蜒爬上……(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章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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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28日)
藤沼紀一的寢室 (上午8點30分)
和往常一樣,我醒了。
明亮的朝陽透過米黃色的窗簾潛入屋中。側耳傾聽,轟隆、轟隆……
在靜寂的山裡,棲息山林的野鳥的輕啼聲和隱約傳來的水流聲中,混雜著建築物西側不停轉動的水車的轟鳴聲。這是一個安詳的早晨。
進入9月就一直是晴天,但昨天的新聞里,報道了某某號台風將要臨近的消息。據說28號下午,中國地區也將受到台風的影響而開始下雨。所以,今天早晨的寧靜可以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我從大床上慢慢地坐起身來。
上午8點30分。
牆上的鐘顯示著與我平時醒來時相同的時間。
我把背靠在床頭的靠背板上,將右手伸向旁邊的小桌,拿起有一定年頭的野薔薇制成的煙鬥,塞上煙葉。不一會兒,與乳白色的煙一起,升起了滿屋的香氣。
「台風?」
這是自己低聲自語的聲音,沙啞得不自然的、令人厭惡的聲音。
說起來,一年前的那個9月28日,也是以和今天非常相似的早晨開始的。那時新聞里也報道說大型台風正在接近。還有正如預報所說的即將到來的那場暴風雨。
一年,從那個充滿血腥的暴風雨的夜晚算起來,竟然已經過去一年了。
我吸著煙鬥,默默地想著。思維的觸……(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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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9月28日)
藤沼紀一的寢室 (上午8點30分)
和往常一樣,他醒了。
明亮的朝陽透過米黃色的窗簾潛入屋中。側耳傾聽,轟隆、轟隆……
在靜寂的山裡,棲息山林的野鳥的輕啼聲和隱約傳來的水流聲中,混雜著建築物西側不停轉動的水車的轟鳴聲。這是一個安詳的早晨。
進人9月就一直是晴天,但昨天的新聞里,報道了某某號台風將要臨近的消息。據說28號下午,中國地區也將受到台風的影響而開始下雨……
他從大床上慢慢地坐起身來。
上午8點30分。
牆上的鐘顯示著和他平時醒來時相同的時間。
他把背靠在床頭的靠背板上,將右手伸向旁邊的小桌,拿起有一定年頭的野薔薇制成的煙鬥,塞上煙葉。不一會兒,與乳白色的煙一起,升起了滿屋的香氣。
大約在三天前他得了感冒,一直在發燒,不過現在看來已經沒事了。因為煙草的味道已經恢復如初了。
他不停地吸著煙,緩緩地閉上眼睛。
9月28日——今年又到了這一天了。從下午開始,按慣例將有四個客人來這裡做客。大石源造、森滋彥、三田村則之,還有古川恆仁。
他們每年一次的來訪,對於希望避人耳目而住在這山裡的他來說,絕非是一件令他高興的事,甚至還可以說是一種麻……(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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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28日)
前院 (上午10點40分)
出了位於館內西南角的大門,一個鋪滿石板的台階結構的庭院呈扇形展開。低矮的黃楊構成的籬笆,把縱深三米多的各台階隔開。院子的周圍是一圈郁郁蔥蔥的雜木林。所有的一切現在看起來都顯得那麼昏暗,充滿殺氣。
轟隆、轟隆……
低重的聲音,飛散著水花的黑色水車翼板。
我們來到從正面能看到直徑差不多有五米的三架巨大的水車轉動的地方停了下來。下了從這裡緩緩地延伸到後方的石板坡道,就來到了沿著谷中河流而修建的林陰道。
岡山縣北部——離這裡最近的A鎮是長途汽車路線上的一站,從那裡開車再經過一個多小時難走的路,就來到這山裡,而被稱做「水車館」的建築就建在這兒。據說也有人根據這裡主人奇怪的樣子,把它叫做「面具城堡」。
轟隆、轟隆……
像這樣眺望著不停轉動的水車,側耳傾聽它的聲音,已經成了我每天必修的功課了。這時,我可以靜靜地閉上眼睛,試著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轟隆、轟隆……
和往常一樣,周圍的樹林都在風中低吟。清澈的水不斷流過眼前的水溝和下面的溪流,從不留下一絲沈澱。
轟隆、轟隆……
為了給這個房子生命,不斷轉動的水車發出沈……(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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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9月28日)
車內 (下午1點30分)
「天色不太對啊!」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森滋彥透過擋風玻璃抬頭看著天空。
「不是說了台風要來嗎?」手握方向盤的三田村則之回應道。
「這樣看來,今天晚上是要下雨了。」
天空非常陰暗。由於走的是沿著山谷的林陰道,所以能看到的天空十分狹小,被烏雲完全覆蓋住了,仿佛與道路兩旁的杉樹林的黑影融為了一體。
看到三田村從方向盤上松開一只手,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森滋彥說:「換我來開吧!昨晚的那個急診病人,讓你沒怎麼睡覺吧?」
「不用,我沒事!」三田村若無其事地說,「只剩一點點路了,過了2點就到了。」
從在神戶經營外科醫院的三田村家裡出來,是今早6點的事情。在名古屋M大學擔任美術史教授的森滋彥,和往常一樣提前一天來到神戶,在三田村家裡住了一夜。
車內的音響里播放著現代爵士樂。這是三田村的愛好。森滋彥對這一類音樂並不喜歡,再加上路途遙遠,所以已經忍耐了很久了,但又不能作出厭惡的神色。因為如果說自己不了解最近的音樂,那不知道要受到對方怎樣的奚落呢。
森滋彥今年46歲,從副教授晉升為正教授已經有十年了。
三十五六歲就是教授,這應該……(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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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9月28日)
大門 (下午2點20分)
「都是些我不太願意過多交往的家伙!」
三個人隨著倉本從通向南回廊的門內消失後,正木慎吾誇張地聳了一下瘦骨嶙峋的肩說:「他們心裡好像都各懷鬼胎似的。為什麼偏偏要選這些家伙?」
「以前我不是解釋過一次了嗎?」面具的主人用沙啞的聲音說。
他們都是紀一所收藏的藤沼一成作品的愛好者。不僅如此,而且從很早以前就開始和藤沼家有很深的淵源。
美術商大石曾經幫著經手過一成的作品。森滋彥是曾高度評價一成作品的藝術性,並使之聞名於世的美術研究者的兒子。而三田村則是12年前那場事故時,紀一他們被送入的醫院的繼承人。因此,當他們前來接洽時,紀一就無法拒人於千里之外了。
「要說想欣賞一成老師作品的愛好者,還有很多呢。難道你不打算也向他們公開嗎?」
「不打算!」紀一乾脆地搖了搖頭,「我這樣做只不過是一種贖罪而已!」
「贖罪?什麼意思?」
「只是為了安慰一下自己的良心。」
作為兒子來說,自己將一成留下的作品獨佔,這一點還是讓他有一些罪惡感。為了多少緩和一下內心的責難,紀一才向他們公開這些「獨佔物」的。僅此而已,所以既沒有向其他人公……(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七章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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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28日)
副館大廳 (下午3點45分)
「最終,那一天警察並沒有來,對嗎?」島田潔問。
「是的。」三田村則之用金屬般的聲音答道,「大約一個小時後,警察那邊打來了電話。是吧,主人?」
我點了點頭,把茶褐色閃閃發光的煙鬥叼在嘴角上,看了一眼在桌子旁伺候的倉本,意思是讓他替我說。
「警察打電話來說因為那場雨,途中的道路塌方了。雨越下越急,總要等暴風雨告一段落後,才能著手想辦法。」
「也就是說,恆仁來時乘的出租車是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候回去的。」島田小聲說,「那麼倉本先生,根岸文江的屍體被發現的時間是在三天後,對吧?」
「是的。」
本來島田並不想故意挑起話題,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話題變成重溫去年文江墜落的事件。在場的每個人都覺得,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島田那難以捉摸的步調之中。
「在山谷的下流,被倒下的樹掛住了。」
對於倉本的回答,島田窮追不捨地問道:「做了屍體確認嗎?」邊問邊用手指在桌子上不停地畫著。
「我代替主人去確認了。」
「什麼樣的情形,能說給我聽聽嗎?」
「她……」倉本支吾著偷偷向我這邊看來。
「快說吧!」聽到我的催促,倉本又轉身面向越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八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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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9月28日)
四號室——正木慎吾的房間 (下午5點30分)
由於根岸文江的墜樓事件,原定下午3點過後的茶會被取消了。
主人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讓大家在晚飯之前請自便,然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不再出來了。由里繪自然不能一個人呆在塔上的房間里,但也不能和主人一起到他的房間去,只好默默地窩在飯廳的沙發里。倉本莊司不得不代替女傭准備晚餐。
他把客人們的事情料理完後,便一頭扎進廚房,漠然地開始看著從文江房間里拿來的菜譜。
在谷中肆虐的風雨,直到傍晚也不見有減弱的意思。終於,警察打電話來說路上的山路塌方了。被「囚禁」在館中的每個人都陷入復雜的思緒中。
建在館內東南角的副館,在其二樓正面的一間屋子——是藤沼紀一的舊友正木慎吾,半年前來時使用的房間。
副館的各個房間從一到五被編上了號碼。樓下的三間房從南往北依次為一號室、二號室、三號室。二樓的兩間為四號室和五號室。一年一度客人來訪時的房間分配方法幾乎每年都一樣。通常一樓依次為大石、三田村和森滋彥,二樓的四號室為古川,但今年這個房間已經給正木使用,因此古川便住進了裡面的五號室。
這是個約有十張榻榻米大小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章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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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28日)
藤沼紀一的起居室 (下午4點40分)
意外地好像變成了一年前根岸文江墜樓事件的「調查會議」似的茶會結束後,我對客人們說,到6點半的晚餐之前請自便,就獨自回到主館里自己的房間。
我的房間位於西回廊沿線,是起居室、書房、臥室三間相連的房子。
北側有門通向走廊的大房間是起居室,其南面相鄰的書房和臥室並排而列,臥室朝著東面的中院側。起居室分別有門與另外兩間房間相連,臥室也有門通往書房。而位於走廊一側的書房,反而沒有門可從走廊進入。
我把輪椅移至起居室的窗邊,透過米色花邊窗簾,呆呆地望著在大雨中迷蒙的中院。然後,從長袍口袋中拿出野澤朋子交給我的那張便箋:
滾出去從這裡滾出去
我叼著沒有點上火的煙鬥,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字面。
(是誰,出於什麼目的寫這樣的東西呢?)
再試著想一想。
首先——對,這封「恐嚇信」是什麼時候,經誰的手塞入這房間的門下邊的呢?
大石、森滋彥、三田村這三個人到達這裡的時間是下午2點過後。當時,為了迎接最早到的大石,我和由里繪一起經過西回廊——也就是這個房間前面去大門口的。我記得當時門下邊沒有這樣的東西。而且,此後三個……(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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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9月28日~29日)
北回廊 (晚上8點15分)
主人獨自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不久,由里繪也離開餐桌,走向塔屋的樓梯。借此機會,包括正木慎吾在內的五個男人也決定到副館去。
出了飯廳,他們魚貫地走在排列著藤沼一成作品的昏暗的北回廊中。
「各位,比方說……」正木突然在回廊中間站住說,「藤沼先生說可以讓出這裡面的一幅畫……」四個客人都因這句話一起止住了步子,轉身看著正木。
「他真的說了這樣的話嗎?」大石突然狂叫起來。
「我不是說是比方說嗎?」正木苦笑著說,「假設是這樣,各位,到底會出多少錢呢?」
「要說是賣給我的話……」大石瞪大了他的小眼睛,「當然也要看是什麼畫,但我是不會吝惜金錢的。」
「哦,那麼,比如這幅作品呢?」正木看著他孩子氣的反應,用手指向掛在左首牆壁上的小品。
「是<噴泉>嗎?1958年的作品!」大石交叉雙臂到胸前,看著小丘上噴水的奇妙風景,「1500萬。」
「確實,這個價錢還算是說得過去。」正木微微地笑了一下,「其他三位呢?」
「這真是個煞風景的問題啊!」三田村摸著尖尖的白色下巴說。
正木不以為然地說:「大夫,我本就是個俗物。好吧,為了再給假……(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一章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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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28日)
飯廳 (下午8點)
「確實,幾乎是完美的密室狀態了啊!」
島田潔嘆服似的念叨著,將攤開在手中的黑皮記事本放在桌上,放好筆,好像是把我們說話的要點寫在了上面。
讓人感覺像歌舞伎中的小生的外科醫生,帶著細長眼睛的眼角微微皺起的微笑看著島田。倉本仍是一如既往地繃著臉。從話題轉移到去年的事件之後,由里繪就一直低頭默不作聲,因為臉被長髮遮住,所以看不見她的臉色。
「讓我再確認一下,好嗎?」島田潔說,「在各位調查的時候,副館二樓的所有窗戶都從裡面插好了插銷。當然,也沒有玻璃被打碎之類的事情吧?樓下有森教授和三田村看著。盡管如此,應該回到二樓自己房間里去的古川恆仁卻哪兒都找不到。衣櫥、床下、頂棚……能藏人的地方——不,因為也順便搜索丟失的畫,所以幾乎連無法藏人的地方都全部搜索過了,但還是沒什麼疑點。也就是說,從現有的事實來判斷,他確實是從副館的二樓消失了。」
島田深深地皺著濃眉。然而,在他的語調中,聽起來卻好像在品味著某個疑難問題所帶來的快樂似的。
「可是另一方面,一個人從封閉的空間中真的消失是絕對不可能的事。至少在我們遵從我們所……(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二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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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9月29日)
副館大廳 (凌晨2點40分)
對副館二樓進行了徹底搜索的結果,確認了古川恆仁的消失和其消失的不可思議性。此後——「不可能會有這種事。」
「所以啊,這就說明你們看漏了,不是嗎?」
「怎麼會看漏,我們坐在這邊的沙發上,樓梯是在那邊。」
「你們不是沈浸在游戲中嗎?」
「但如果是我一個人也還說得過去,但那是要避開兩個人的視線啊。這裡面肯定有什麼地方欺騙了我們……」
「正木先生,你真的沒聽到什麼怪聲嗎?」
「是的,教授!一點也沒有。」
「總而言之,那個和尚不見了,而且畫也少了一幅。我覺得不必拘泥於這些無謂的小事。」
「可是,大石先生。」
「一成大師的畫被偷啦!」
「這我知道,不過這個麼……」
下到了大廳,大家都圍著房子的主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起來。
「請靜一下!」藤沼紀一帶著主人的威嚴,環視著驚慌失措的他們,「在這裡爭吵也無濟於事。總之我們已經確認了該確認的事情。下面該做什麼請交給我來判斷!」
「還是不報警嗎?」大石說。
紀一瞪著嘴角還留著飛沫的他的那張紅臉,說:「這個也讓我來考慮。」
「可是……」
「先不管他是怎麼從二樓出去的,按現在……(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三章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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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29日)
飯廳 (凌晨3點55分)
「你說什麼?」
這時,正要向倉本那邊看去的眼角里,出現了一個雪白的物體在飛快地動著。
「由里繪……」那是絲制睡衣的顏色。由里繪突然出現在樓梯上。
「小姐!」倉本喊道。在走廊發現的野澤朋子的這件事和似乎是剛才聽到的發出慘叫聲的由里繪——在它們之間,穿著睡衣的管家似乎一下子難以判斷應該先顧及哪個,顯現出他不該有的慌張。
飯廳的吊燈已經關了,但沿著樓梯牆上的燈光還是微微地照亮了整個房間。
「由里繪。」我抬頭看著樓梯,啞聲地對她說,「剛才的慘叫聲,是你嗎?」
她既沒有回答也沒有點頭,只是微微地哆嗦著,踉蹌地靠近扶手。然後,兩眼無神地看著昏暗的樓下,緩緩地從樓梯上下來。
「小姐,您怎麼啦?」看到她不同尋常的樣子,倉本跑到了樓梯口。這時,走廊里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怎麼啦?」一個人大聲說著,從對面的門外跑了進來。黑色牛仔褲上穿著灰色的襯衫——是島田潔。從裝束上看,好像還沒有上床。
從黑暗中認出我之後,島田說:「我在那邊也聽到了。剛才的叫聲,那是……」然後,他發現了從樓梯上下來的由里繪和跑到她身邊的倉本……(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四章 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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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
……暴風雨的夜晚就要迎來黎明了。
厚重連綿的雲層緩緩地開始散開。東方被群山截取的天空微微地泛著白。盡管電閃雷鳴和狂風暴雨已經過去,但在山谷中呼嘯的狂風卻沒有絲毫減弱的意思。不斷轟然作響的樹林、水位暴漲的河流、黑黢黢聳立在水車館側面那不停翻轉的三個巨大車輪……
六個人下到寬敞卻煞風景的地下室。
搖曳著昏暗燈光的灰色牆壁,排列在前面窗下的洗衣機和大型乾燥機,盛滿衣物的大筐,蜿蜒爬上天花板的管道群……
來到地下室的深處,我將戴著白色手套的雙手緊緊地疊放在寬松的茶色長袍的腹部附近。由里繪雙手扶著輪椅,躲在我的身後。在她的兩側站著大石源造和三田村則之,感覺仿佛是從兩邊保護著她似的。
森滋彥畏縮地稍稍隔著一段距離站在我們身後。在他旁邊,倉本直立不動地挺著身子,心裡還在關心著剛才被打的頭部。
「誰來?」我用嘶啞的聲音說,「誰來把那個蓋子給我打開?」因為緊張,含糊不清的聲音微微顫抖,面具下面汗水粘糊糊的。
大石靜靜地走上前去,他走到位於房間最裡面的牆邊的焚燒爐前,拾起扔在地板上的黑色細長的鐵棍。這是鐵制的火鈎子。突然——「啊……」仿佛被人掐住喉……(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五章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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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29日)
藤沼紀一的臥室 (凌晨2點40分)
回到房間鎖上走廊一側的門,我讓默默地跟在身後的由里繪打開右首臥室的門。我用眼角確定通向書房的那扇門好好地關著,便穿過起居室,徑直向臥室走去。
「你也一起來。」
我在裡面對立在門口的由里繪說。她仿佛夢游病人一般踉蹌著走進房間。
在拉上了窗簾的中院側的窗外亮起了白色的閃電。一秒、二秒、三秒……我一邊在口中數著到雷聲響起的時間,一邊走到床邊打開檯燈。在燈點亮的同時,雷聲落了下來,似乎並不是很近。
由里繪遵照我的命令在床頭坐了下來。她一直低著頭,不想看我的臉——白色的面具。
「心情平靜了吧!嗯……就是說能冷靜地說話了嗎?」我壓抑著心裡隱隱作痛的劇烈的情感——困惑、不安、焦躁、憤怒……極力用平緩的語氣對她說,「首先,那個男人——就是三田村為什麼會在你的房間里?你不知道他要去嗎?」
由里繪緩緩地搖搖頭。
「你是說你不知道嗎?」
「是的!」聲音很低,但確實,她是這麼回答的。這是故意在對我撒謊。我一時說不出話來,到現在她還想欺騙我嗎?
「說謊可不好啊!」我說,感覺都快吐血了,「你說不知道是在撒謊!你知道……(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序曲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52493.html
「真是久違了!」宇多山英幸在沙發上坐下後說,「哎呀,看到您精神這麼好我就放心了!」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艱難地蠕動著乾澀的嘴唇說:「我真的顯得那麼精神嗎?」金絲眼鏡里邊的小眼睛在無力地眨著,「我已經久違『精神』這個詞啦。我想,你很清楚我為什麼變賣東京的家產搬到這裡來。」
「這個……哎……」
不經意地向後梳攏著的漂亮的滿頭白髮,充滿智慧的方額頭,長長的臉頰和尖尖的下巴,微微隆起的鼻梁……這就是眼前的這位老紳士宮垣葉太郎。在宇多山看來,這一點和他去年春天見到他時沒有太大的差別。不過,他的臉色確實不太好。感覺臉頰和去年相比顯得更瘦削,眼窩深陷,已沒有以往的那種犀利的眼神。
「身體狀況不太好」這已成為近兩三年來宮垣的口頭禪。
每次宇多山見到他時都能聽到他的這類話。然而,盡管這樣,他卻很討厭醫生,無論別人怎麼勸說,他就是不聽。
「看來,您的身體狀況還是不大好啊。」宇多山表情嚴肅地說。
宮垣面部的肌肉微微抽動著,淡淡地說:「簡直是差極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接著說,「我已經認了。生老病死,人皆然之。我年輕時曾說過『我不想活那麼大年紀,倒是死……(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章 應邀去迷宮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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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到底是春天了,海水的顏色和我春節回來時看到的完全不一樣。」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桂子大聲說。
宇多山面帶笑容。他很欣賞妻子這種無優無慮、帶有孩子氣的口氣。她比宇多山小七歲,不過,畢竟今年也33歲了。他順著妻子的視線看了一眼右邊寬闊的若狹灣。
的確和三個月前看到的大海大不相同。太陽的顏色不同,微微晃動著的海水的藍色不同,浪花的白色也不同。
「不過,我還是喜歡冬天的日本海,顏色雖然暗一些,但使人感到有一種深度。宇多山,你覺得如何?」結婚已經四年了,但桂子仍然叫自己的丈夫「宇多山」。
宇多山心想,大概到了夏天,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出生後,妻子就不會這樣稱呼自己了。他在考慮如何回答妻子的問話。
「提起冬天的大海,我首先想到的是可怕。我堂哥就是在我上小學時掉進大海里淹死的。說是去海里釣魚,可轉眼之間就被大海吞沒了。」
「噢,記得你曾經說過。」
「好像是說過。」
4月1日是星期三。這天下午,宇多山帶著妻子桂子前往宮垣葉太郎的迷宮館。和年初一樣,還是走沿海邊的178號國道。這次也是開從哥哥那裡借來的汽車。
正好兩周前他接到宮垣葉太郎的秘書井野滿男寄來的信,信中……(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寫作比賽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876.html
1
嘈雜的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在躺椅上看書的須崎昌輔抬起頭來,眼鏡後面那雙高度近視的眼睛不停地眨著。坐在桌子角的林宏也張著胡須下邊的小嘴,半天都沒有合上。清村淳一在椅子上欠著身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旁邊的島田潔剛才還在桌子上擺弄著什麼,此時也停了下來,眼睛盯著井野滿男。
坐在這邊沙發上的鮫島智生和舟丘也同樣欠著身子,整個身體就像凝固了似的。井野的話使桂子驚得倒吸了一口氣。至於宇多山,更是扭頭看著井野定格在那裡,接著手無意識地伸向口袋去掏香煙。
「哈—哈哈——」最先做出反應的是清村。他拍了一下桌子衝站在門口的井野笑嘻嘻地說,「井野君,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呢!」
秘書井野皺了皺濃眉說:「你在說什麼?! 」
清村微笑著說:「你就別裝糊塗了!愚人節式的游戲,我們早就玩膩了。」他的話使房間里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下來。清村自言自語地說了句「真會開玩笑」,重又靠在了沙發上,「不過,先生好不容易想出這麼個主意,我們把它一下子說破也不太好,大家看我們是否適當地假裝信以為真……」
井野瞪了一眼清村說:「你怎麼能這樣理解我的話!」接著用手擋著嘴,盡量保持冷靜地低聲……(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當天夜晚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87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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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江辰夫回去後,井野親手鎖上了大門,連進門大廳和台階之間的隔扇門也上了鎖。接下來他們要做的是各自調整在這五天里的工作時間表。一時間,大廳里惟一的一部電話機忙個不停,全都是打往東京的電話。快到晚上7點鐘時,調整時間安排的事才告一段落。
這時,井野把八個人叫到桌子旁:「各位中間沒有哪位工作實在安排不開的吧?……這太好了。有幾點在此期間必須注意的事項需要告訴大家,所以請各位坐下來。」
打從兩個小時前,井野出現在這個大廳里開始,他的舉動和言談始終顯得很沈著、冷靜。也許是必須忠實地按照主人的遺言辦事這一強烈的義務感促使他這樣做的。不!單純的職業意識不可能使他如此冷靜。這其中肯定有對作家宮垣葉太郎這個奇特人物的性格和愛好的理解和共鳴。這種性格和愛好講得大一點就是思想。
宇多山感到不管怎麼說井野這個人不簡單。他覺得對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幾歲,看上去很實在的秘書應該刮目相看。當然,比這個秘書更「不簡單」的人,肯定是策划這個「遺產繼承游戲」的宮垣葉太郎。
「首先是各位住的房間已經安排就緒了。而且我注意到,須崎君、清村君、舟丘小姐和林君所住的房間里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第一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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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糊糊的天花板上是橫竪交錯的鐵條,黎明的光線透過鐵條之間厚厚的玻璃逐漸照了進來。由於玻璃的原因,光線顯得有些發藍。黑暗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明。這種黑暗和光明的交替,從遠古的神話時代起一直延續到今天。然而,當早晨把這個房間從黑暗中解救出來時,卻有一個人沒能擺脫黑暗,永遠地留在了冰冷的黑暗中。
迷宮館,這個象徵著自古以來的生死輪回的迷宮,在它最里邊的正方形的房間里,有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厚厚的象牙色的地毯上。他四肢僵硬,十指張開,已經成為陷入混沌世界的僵硬的屍塊。
死本來就顯得不正常,更何況這個人的死還有另一個特徵,那就是,雖然顯得很殘忍,但他的裝束卻像個小孩子惡作劇似的滑稽。只見他的頸部有一個血淋淋的大口子,腦袋像折斷了的菊花似的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屍體下邊是一大攤血。血泊中,原本該是放腦袋的地方卻放著一個奇怪的牛頭。這不是一般的牛頭,而是昨天晚上還掛在牆上的那個象徵住在迷宮里的怪物的牛頭。
「宇多山君!宇多山君!快起來!宇多山君……」有人使勁搖著宇多山的肩膀。他好不容易才從夢中醒來,睡眼惺松地發現鮫島張著嘴站在眼前。
「……啊,早……(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砍頭的邏輯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87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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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須崎的死法和他寫的小說開頭部分的內容完全一致?這是真的嗎?」聽了回到大廳的兩個人的情況介紹,清村瞪著眼叫了起來。
宇多山也一臉疑惑地說:「是的。書稿只寫了一頁,但它的內容的確和殺人現場完全一致。」
島田在一旁補充說:「須崎在書稿開頭的地方描寫了『彌諾陶洛斯』客廳里屍體擺放的情況,書中死者脖子上也放著一個牛頭標本。宮垣先生的遺囑里不是要求作品中的被害者必須是作者本人嗎?因此,他作品中的屍體就應該是須崎本人。也就是說,須崎是按照他在作品中描寫的方式被害的。」
清村聽後不屑一顧地說:「簡直是笑話!」說著又往杯子里倒上了白蘭地。看樣子宇多山和島田離開大廳不久後,清村就開始自斟自飲了。
「這又不是什麼,犯人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這個……」島田吸了吸鼻子說,「不過,假如客廳里名叫『彌諾陶洛斯』的牛頭就是須崎作品中的牛頭的話,那麼多少可以推測出一些犯人的作案過程。也就是說,犯人至少在布置殺人現場之前看了打字機里的須崎的文章。只不過不知道是殺人前看的還是殺人後看的。」
「我認為殺人前看的可能性最大,」蜷曲在椅子上的林突然開口說,「犯……(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第二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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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自己一個人在黑暗的迷宮里徘徊。
狹窄的雨道呈灰色,粗糙的牆壁上微弱的燈光在搖曳,腳下自己的影子隨著腳步在不斷地變換著形狀,巨大的腳步聲在回聲的作用下也顯得很不規則。
宇多山感到很奇怪。
(這是什麼地方?……)
他停住腳步,回頭看了看,只見長長的走廊看不到盡頭。
(這裡是……)
他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天花板一片漆黑。它仿佛越來越重,在慢慢朝自己壓過來。
(這兒到底是什麼地方?)
迷——宮——這裡是迷宮?是中村青司設計的宮垣葉太郎的地下迷宮?
(不對!) 牆壁上的燈不對。燈光搖擺不定——這不是燈光,也許是火把。迷宮里的走廊是光滑的瓷磚地面,而這裡鋪的是石板。
(我這究竟是到了什麼地方?……)
他現在站的地方正好是一個十字路口。他看了看兩側的甫道,發現牆上都掛著白色的動物面具。一邊是張牙舞爪的獅子,另一邊是獨角牛頭。
現在該往哪裡走呢?往左?還是往右?要不就呆在現在站的地方。
這時,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一陣咚咚的腳步聲。
咚!咚!咚!咚!……
他分不清聲音來自什麼地方。
(馬上逃跑。)
直覺告訴他必須馬上逃跑。匆忙中他選擇了右側的雨道。腳有點不聽使喚,差點……(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七章 第三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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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舟丘圓香和清村秘密商談了什麼嗎?
宇多山死死盯著紙上的黑字,腦子里一片混亂。
「關於寫作比賽,我有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這句話也許意味著兩個人之間定有某種協議。譬如,兩個人商定無論兩人誰獲得第一,所得「獎金」都二一添作五,或者……
他認為這並非沒有可能。至少有一段時間兩人是夫妻關係,這是不爭的事實。無論目前兩人的關係如何,在面對巨額遺產的時候也許兩人會……
「是不是房間不同啊?」島田小聲說著,把信按原樣疊好放進屍體的口袋里,「如果指定的房間是這裡,那麼和實際是相吻合的。」
可能島田認為這封信對清村的被殺起了一定的作用。假如這封信是偽造的,那麼信中約會的地點應該是「梅蒂婭」。然而,信里指定的地址卻是「娛樂室」。
島田站起身說:「關於這封信的真偽,有必要問一問舟丘小姐本人。當然,她可能會否認寫過這封信。還是先把大家叫醒,再討論這件事比較好啊。」
兩人朝屋外走去。先走到走廊的宇多山聽見島田在身後「哎呀」了一聲,於是停住腳步回頭問道:「又發現什麼了嗎?」
「沒有了。」島田緩緩地搖了搖頭說。
「沒有了?什麼沒有了?」
島田指了指門上說:「這……(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八章 第四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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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這幾天反復地看平面圖,對舟丘房間的大體位置有些印象,但兩人並不清楚具體的地點。他們來不及拿出平面圖確認舟丘的具體位置就跑到了路線錯綜復雜的走廊上。宇多山只勉強顧得上跟在島田後邊跑。
當然,看樣子島田對路線也不熟悉。兩人從房間出來後,開始時朝北跑,最後循著聲音總算跑到了她的房間。這中間他們曾兩次走錯路,但無論如何,比起慢慢地看著平面圖找,還是快了許多。
「舟丘小姐!舟丘小姐!」
島田邊喊邊衝到舟丘的房間門前。
門上的銅牌上寫著「IKAROS」,是代達洛斯兒子的名字。
傳說米諾斯王得知特賽烏斯殺死彌諾陶洛斯逃跑後,懷疑是代達洛斯做的內應,於是就把他們父子關進了迷宮。在迷宮里,代達洛斯親手做了兩對翅膀,帶著兒子伊卡洛斯逃出了迷宮。可是,伊卡洛斯不聽他父親的忠告,飛得很高。於是翅膀上粘羽毛的蠟被太陽曬融了,伊卡洛斯消失在大海里。
宇多山此時又想起了這個著名的神話故事。
島田拼命地敲著門喊舟丘的名字,宇多山只是喘著氣呆呆地站在島田身後。房間里刺耳的報警聲還在響個不停,聲音絲毫不見減弱。宇多山仿佛看見代達洛斯從藍色的空中頭朝下往大海里掉去。
「舟……(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章 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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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田建議說:「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盡可能離大門近一點比較好。這樣萬一有什麼情況也好應付。」
按照島田的提議,五個人朝大廳走去。看到桂子疲勞不堪的樣子,島田也不忍心再讓她去檢查清村和林的屍體。
把地下迷宮館罩在黑暗中的屋頂漸漸亮了起來。鑲在鐵格子上的一塊塊玻璃上的圖案也慢慢顯現出來。眼前迷宮館的走廊顯得格外的長。宇多山拖著沈重的步子摟著妻子的肩膀走進大廳。鮫島和富美也隨後跟了進來。他們正要緩步往大廳的桌子旁走,宇多山突然發現島田沒有進來。
他感到有些奇怪:「島田君到哪去了?」他急忙跑到門口朝外看了看。只見島田站在走廊右側那座名叫阿里亞多奈的銅像前,仔細地觀察著銅像,並伸手去摸銅像伸出的一只手,好像壓根沒有聽見宇多山的喊聲。
「島田君!你怎麼了?」
島田抓著銅像的右手,又伸手去摸銅像放在胸前的左手。這才回頭對宇多山說:「噢,請原諒。」
「銅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嗎?」
「不,我也說不清楚,總感到有些不對勁。」
宇多山這時想起來,島田來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這座銅像。
角松富美進屋朝沙發上一坐,立刻又蜷縮著身子開始嘟嘟嚷嚷地念起她的經來。過了好一會兒……(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章 通往暗道的門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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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角松富美不願意去,但考慮到把她一個人留在大廳里有危險,還是做了一番說服工作後把她帶上了。大家又一起來到了迷宮館的走廊上。
如果只是看打字機的鍵盤,無論看哪個房間里的打字機都可以。但如果按照島田的主張要尋找通往暗道的密門,那就必須去林的房間,或者去舟丘的房間。大家感到最好不要去桌子旁躺著屍體的林的房間,因此最後決定去舟丘的房間「伊卡洛斯」。
上午7點半。
天已經大亮。自然光線透過天花板上的玻璃照到了走廊上,但走廊里依然感到昏暗和陰森。現在知道了牆壁上的白色面具也是造成清村死亡的原因之一,所以越發使人感到它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猙獰。
很快,他們面前出現了那16條小走廊。他們沒有忘記確認第10條小走廊和第13條小走廊上面具的不同。兩條小走廊上的面具的確被調換了。僅僅由於這一點,導致清村昨天晚上選擇了通往死亡的房間。
五個人來到了「伊卡洛斯」。
和剛才離開這個房間時一樣,床上依然躺著兩個小時前死去的女作家。屍體的臉上蒙著白毛巾。床單上是死者散亂的頭髮。房間里依然充滿了剛才她從昏迷中醒來時,吐出的嘔吐物所散發出的難聞的氣味。
宇多山迅速走到打字機前……(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一章 解開疑團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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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O多公分寬的暗道四通八達,從這裡肯定可以到達這座房子的任何一個房間。兩側的牆壁、地面和天花板全部是混凝土做的。穿衣鏡的背面是黑色的板子,上面裝有鐵把手。和正常的房間一樣,門上面也有一塊銅門牌,上面刻著該房間的名字。暗道里照明用的電燈開關在入口處的牆壁上,天花板上的燈光昏暗,勉強能夠看見路。
島田、鮫島和宇多山依次進了暗道。三人選擇了朝右的暗道。雖然島田嘴裡沒說什麼,但沿著暗道朝右轉,他很可能打算最後走到宮垣葉太郎的書房兼臥室「米諾斯」。
暗道里充滿了塵土味和霉味,空氣也使人感到冷颼颼的,左側牆壁上有不少黑色的小裂縫。
(宮垣是凶手?)
宇多山還是無法相信島田剛才給他的答案,島田也不再給他做進一步的解釋。他是抱著進來看看的態度進的這個暗道。
(這怎麼可能呢?)
宮垣葉太郎不是前天死了嗎?他不是在他自己的寢室里自殺了嗎?而且還留下了遺囑。宇多山親眼看見了宮垣葉太郎那張安詳的面孔。難道那張臉不是真正的死人臉?
可是,井野滿男的確說宮垣死了。而且,那個叫黑江辰夫的男子也診斷說宮垣己經死亡。
暗道沿「伊卡洛斯」的外牆成90度角向右拐去。往前走了幾步……(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章 沒有指針的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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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映入他們眼簾的是從森林的縫隙中突然冒出來的一個黑色塔影。
「瞧,那就是鐘塔呀!」
坐在後排坐位上的瓜生民佐男提醒大家。副駕駛座上的江南,用手遮擋著直射在玻璃上的陽光,應聲答道:「從我這兒看不到塔上的鐘呀!」
「聽說只有從那一側,就是面向里院的一側才有鐘盤哪!」
「原來是這樣,真夠絕的。鐘塔上的鐘一般都是面向外邊的嘛!而且聽說那鐘塔上的鐘沒有指針,是吧?」
「是呀,不過我並沒有親眼看到過鐘盤。去年來訪時,吃了閉門羹!」
「如果繞道走,有的地段能看到!」年長的司機插話道。那口氣仿佛在說有關本市的情況盡管問我好了。
「哎呀,太奇怪了。上次我分明看到有指針的嘛!怎麼會掉了呢?」
七月三十日,星期天下午,由江南等人組成的採訪組一行,在大船地鐵站會合後,分乘三輛汽車駛向目的地。三輛車當中,兩輛是出租車,另一輛是「混沌」雜志副總編小早川茂郎的客貨兩用車,是他從橫濱家中開來的。世人矚目的時計宅院,位於鐮倉市東北方向,以白山神社和散在池而聞名的今泉鎮郊區。過去這一帶好像全部是山村,被稱作「鐮倉秘境」。如今這裡建起大規模的住宅區,
已完全失去昔日的美好……(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遲到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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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西涼太下了公共汽車,仰望著被夕陽烘托得紅通通的天空,不由得感嘆道:「總算到達終點啦!」
他知道現在即使趕到現場也來不及,因為手頭的計划書復印件上規定:「開始時間」是下午六時整。而此刻差十分就六點了。從這兒再怎樣快馬流星地趕路也無濟於事。再說縱然趕上,也不可能把前來代替自己的人擠下來。既知如此,卻又這麼匆忙趕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呢?要說是不自覺地信步而來,也不能說不對。另一方面又覺得似乎是受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迫感驅使而來。但是有一點是千真萬確的事實,那就是他現在正籠罩在一種較之平時更為陰郁,更為感傷的情緒之中。
他整了整由於汗水而下滑的銀邊眼睛,不慌不忙地瞧了瞧周圍景色。腳下是他相隔十年之後重訪的土地,然而親切之情卻沒有油然而生。
十年前的夏天,學校在這裡舉行「夏令營活動」。正是現在這個時候——七月下旬至八月上旬。記得住宿在靠近山邊的一座又舊又大的房子里,據說那是校長的媽媽家,還是什麼人家。
當時是小學五年級的學生,如今年過二十,覺得那已經是遙遠的往事了。由於缺乏現實感,雖然想追尋一點具體的回憶,卻不知為什麼總是在一個月前夢見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舊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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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早川事前已拿到備用鑰匙。他取出其中的一把,將「舊館」鎖上的大門打開,然後帶頭走下台階。
階梯下的「原大門」,同上邊的門一樣造得很堅固。不過這兩扇鐵門上都有精致的雕刻。那圖案像是一只展開雙翼的鳥類,但仔細一瞧並非鳥類,在鐵門的半腰處畫了一對巨型沙漏鐘。是個帶翼的沙漏,如果將此門比作牢門,那麼我們權且把這對帶翅膀的異形沙漏叫作「守衛」好了。
隨著鎖聲,大門被打開,里邊一片安黑。眾多微微可聞的機械聲重合在一起,震顫著漆黑的空間。小早川走進去尋找開關。不一會兒電燈亮了。一見到室內的情景,「真了不得呀!」
第一個叫出來的是攝影師內海篤志。剛才他在「新館」大廳里發牢騷說:「太掃興!」現在一改原來的口氣,瞪大眼睛,瞧著那些鐘錶說道:「這才是真正的時計館哪!」
大門對面是個又大又寬的廳,也就是原來的門廳。兩側是沒有窗戶的牆壁,上面密集地掛著一排排的鐘錶。粗略一看,恐怕足有三四十個。
「真是精華之極呀!」小早川往房間中央邊走邊說,「在一個地方集中這麼多,雖說是鐘錶也變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啦!」
「每個鐘錶都在走動呢!」江南四下看著鐘錶說道。小早川點……(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一連串的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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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谷門實通過對講機同對方簡短聯繫之後,打開了緊閉著的大鐵門。時值下午七點,太陽已經西沈,夜幕即將降臨。視野所及的車燈及門柱上的頂燈,光線昏黃微弱,仿佛馬上就要滅掉似的。
鹿谷回到駕駛座,准備發動汽車。
「同意進去了嗎?」
福西對著鹿谷的側臉問道,「您怎麼說的?」
「我照實說的。」鹿谷若無其事地回答,「我說,我是今天來府上訪問的江南的朋友。」
剛才在來這裡的路上,福西對鹿谷的情況已有所了解。鹿谷自己說他是個推理小說作家,還說到他的來歷、身世以及決定到這裡訪問的經過等等。他提到的江南孝明,確實在那份計划書所附的名單中,有這麼一個名字。
「於是對方二話沒說就答應啦?」
「哪裡,很不願意呀。不過,稍有點不滿沒關係的。」
「這樣好嗎?」
「是有點不太好,可是我們好不容易來到這裡,哪怕在近處看上一眼宅院理的房子也好哇!你說是不?」
「那當然。」
汽車沿著橫穿整個寬闊的前院的小路前進,不一會兒就到了建築物前面。那兒停放著一輛銀白色的客貨兩用車。鹿谷把戈爾夫轎車開到那輛車的後面停下來,然後催促福西,一起匆忙下了車,朝著燈光微弱的「新館」大門,大大方方毫不……(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舊館」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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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十一日星期一。
江南孝明一覺醒來,瞧了一下掛在門旁的鐘,不覺大吃一驚。因為已快到下午兩點了。他摸了摸「靈袍」的口袋,昨晚從大廳拿來的懷錶還在,他再次確認了一下時間,仍舊是將近兩點鐘。睡到這麼晚才起床,這是他平日生活中絕無僅有的事。
渾身感到極度疲倦。他晃了一下沈重的頭,懷疑是否昨晚喝得過多?要不就是今春步入社會生活以來,日積月累的過度疲勞所致?江南睡眼惺忪地瞧著那些收藏品,什麼劍樓式鐘錶、尺式鐘錶、印盒式鐘錶……,以及排列在玻璃櫥內的各種漂亮鐘錶,而後走出了房間。這時,一些記憶愈來愈鮮明地浮現在尚未徹底清醒的頭腦中。那是……。對啦,那是在午夜,即凌晨三點,被鐘錶報時聲驚醒後,搖搖晃晃地去廁所,出來時見到光明寺美琴的背影。然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晃一晃沈重的頭,怎麼也記不起來。那是活生生的現實呢?還是自己的夢幻?他這麼問自己,但不知為什麼,得不到明確的回答。不僅如此,而且越想越分辨不清。他覺得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產生這麼奇妙的感覺。
學生們已集合到大廳,內海也在其中。圓桌上擺著熱氣升騰的玻璃杯,散發著咖啡的香味。
「早上……(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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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十一日星期一。
鹿谷門實和福西涼太兩人再次去了鐮倉的時計館。他們今天去鐮倉乘坐的依然是鹿谷的汽車。由於前天發生故障的原因尚未查明,福西心裡一直忐忑不安。但也不能因此而對這位年長的作家說不去。好在汽車一切正常,道路上車輛稀少,他們才得以順利到達,甚至還比約定的晚上九點提前了幾分鐘。
「歡迎!歡迎!」伊波紗世子站在門口迎接,態度和昨晚截然不同。她那顴骨突出、面容消瘦的臉上勉強地露出一絲微笑,必恭必敬地向他們點頭致意。
「特意遠道而來,深表感謝。承蒙您爽快地接受我的無禮要求,真不知說什麼好。」
「說得那樣客氣,真叫我們過意不去。」鹿谷一邊不好意思地撫摸著頭髮一邊說。
「這麼晚還來打擾您合適嗎?」
「白天事多,到了夜晚總算有了可由自己支配的時間。您感到不方便吧?」
「不,沒有什麼。我平日就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沒關係。」
「您的小說很有意思。讀起來便放不下,令人激動不已,所以那麼晚還給您打電話。」
「承蒙誇獎,實在不好意思。您喜歡推理小說嗎?」
「喜歡,特別是非常喜歡象先生寫的帶點古風古味的偵探小說。」
「聽到您這樣說,實在高興。現實生活中發……(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七章 「舊館」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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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示意圖)
那是炎熱的夏日。
到下午自由活動時間,四個人就溜出集體宿捨——校長的家,到森林里去玩。
森林一片郁郁蔥蔥。耀眼的陽光透過叢林,放射出迷人的光彩。樹葉沙沙作響,不時吹來涼爽的清風。泥土散發著芳香,聒耳的蟬鳴不絕於耳。森林里充滿了神秘的氣氛。在四個城市里長大的孩子眼裡,大自然太美了,她擁有多麼新鮮、強烈的魅力啊!
十年前的夏天。就是,從七月下旬到八月上旬之間——正是盛夏的短暫時刻。就在那一天……。
樫早紀子模模糊糊地想起了那件事情,她想著想著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在大廳的北面居住區的正面房間里,早紀子獨自斜躺在滿是灰塵的床上。她昨天晚上也是在這張床上睡的。不知道以前誰在這張床上睡過,一想到這些,心裡就不太高興。可是,總比裹著毛毯睡在地板上要好得多。
「那一天……」她心想,那是一九七九年的幾月幾日呢?
在森林里四個人遇見了她。她身窈窕,穿著一身潔白的衣服。肌膚白得令人難以置信。黑黑的長髮垂在胸前。大而烏黑的眼珠不停地轉動著……。
這是個美麗的少女。可是,在她美麗的外貌中透露出她重病的陰影,所以,那時,早紀子絲毫也沒有想過自己要變……(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章 「舊館」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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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蒂諾騙術說明書)
「美琴的真名叫寺井光江,是從前曾在古峨家做事的寺井明江的妹妹。」
等到房間里的鐘都敲過凌晨四點之後,小早川開始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
「明江是古峨家的家庭護士。據說,她住在這裡是為了照顧體弱多病的永遠小姐。父母雙亡,光江與明江相依為命。高中畢業後,她也曾在這裡乾過一段時間。」
「那麼,小早川先生。」江南驚奇地問,「她本來就認識伊波女士,是嗎?」
「是的。」小早川慨然地努努下唇回答。
「原來如此!」河原崎咂咂嘴,氣憤地說。
「那個老太婆也是同謀呀,怪不得態度與我們去年來訪時截然不同。」
「我記得最初聽光江談古峨家的情況是在去年年底。」小早川忽然正言厲色地說。
「她說在鐮倉有一個叫時計館的奇妙地方,由於以前發生過許多不幸的事情,現在則被說成是個倒霉的家,是個幽靈館。附近風言風語地這麼議論。自己昔日曾在那裡做過事,因此認識現在的管家。情況就是這樣……。」
不久,光江便對小早川談了以時計館為舞台來實施的「特別計划」。她以巫師的身份舉行招魂會。企圖了解古峨家的過去和幽靈的真相。
只要兩個人配合,要弄出許多不可思議的現象是很容易……(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章 沈默的N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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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一日星期二。
鹿谷門實和福西涼太投宿在時計館「新館」里。當他們一覺醒來,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半左右。
入睡的時間是凌晨四點鐘,算起來已經睡了七個多小時。但從平日過慣了懶散的學生生活的福西來看,依然顯得睡眠不足。鹿谷似乎也與福西一樣沒精打採。當伊波紗世子將准備好的早午餐端到客廳里時,他們還在不停地打哈欠、揉眼睛。
「由季彌少爺已經起床了嗎?」鹿谷向圍著白圍裙、在一旁殷勤伺候的紗世子問道。
「沒有,好像還在休息呢。」
紗世子這樣回答著,抬頭看了看掛在牆壁上的鐘錶。此時正好是中午十二點鐘。
「吃藥的時候不要說過午,睡到下午很晚的時候也是常有的事兒。」
「是嗎?」
「今天您有什麼安排?」
「是啊,我還是想去見一下極樂寺的馬淵先生。」
鹿谷一邊烤麵包,一邊將視線轉向窗戶的外邊。只見庭院裡無人修剪的雜草,在暴雨不斷敲打下東搖西擺。天空中烏雲翻滾,不時傳來隆隆的雷聲,越來越呈現出暴風雨來臨的勢頭。
「據說,台風就要登陸了。」紗世子透過鹿谷的視線說。
「如果去極樂寺的話,乘車大約需要四十分鐘。不過,這種天氣最好不要勉強。如果需要的話,不妨再住一夜。請不必……(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一章 「舊館」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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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
不知從館的什麼地方傳來了一聲尖叫。
……有聲音。
是誰的聲音呢?
誰的?
……救……命?
在模糊不清的意識中,江南孝明終於明白了叫喊聲的意思。他好像被什麼東西彈了一下似的,猛然抬起頭環視四周。此時,江南孝明正在時計館「舊館」的客廳里趴著睡覺。他伸到圓桌上的兩個臂肘已完全麻木,肩膀和脖子上的肌肉異常酸痛,上半身仍不自然地伏在桌子上。
在圓桌對面的是瓜生民佐男。他似乎也被剛才的叫喊聲驚醒了。他一邊用手反復地推著垂在前額的頭髮,一邊神情緊張地四下張望。
「……救命啊!」
在暴雨敲打房頂的混雜聲中,再次傳來了叫喊聲。江南和瓜生面面相覷,觸電般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剛才的聲音是內海先生吧?」瓜生睜大充血的眼睛說道。
「我也聽到這喊聲了。」
江南邊說邊把手插入「靈袍」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塊懷錶。快到十二點半了。江南看著表針指示的這一時刻,同時又通過圓桌上走動的大鐘作了進一步證實。
瓜生向東面的走廊跑去。江南也急忙尾隨其後。
江南渾身乏力,手腳不聽使喚,心裡感到血管里流動的不是血液而是沾在身上的泥水。他越是想快跑,身體就也是不由自主地東倒西歪……(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二章 四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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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消磨時間,他們走進了「A」咖啡店。老店主和他們閒談一陣之後,把他倆領進了後面一間屋子,去欣賞自己收集的老式鐘錶。盡管主人謙虛地說:「都是些破爛,」實際上都是相當珍貴的收藏品。其中有幾個老式的日本鐘,鹿谷很是喜歡。最後,店主為了對剛才的聊天表示謝意,還特意請他倆吃了巧克力冰淇淋。他們離開咖啡店時,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
不知台風走的什麽路線,壓在古都天空的烏雲依然十分濃重,狂暴的風雨不見減弱。戈爾夫轎車在暴風雨中緩慢爬行。福西坐在副駕駛座位上,感到車身在突然吹來的陣陣疾風中不時搖晃,心中一陣陣地緊張。
「我最近看穿了一件事。」鹿谷一本正經地說,「我們一向堅信『現實』是無法改變的,實際它只是建立在非常脆弱、非常危險的暫時平衡之上。看不見這一事實的人,在我們周圍非常之多。特別是在現在日本這個國家尤其如此。」
福西一時摸不清他這番話是由哪條思路引出來的,只好隨便應酬了一句:「噢。」
「現實並不是一個堅不可摧的實體,說得極端一點,它不過是『社會』這個體系向人們顯示出的一個巨大的幻想而已。」
「是幻想?」
「是的,我並不是在這裡講解社會學原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三章 「舊館」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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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犯的目的是要毀掉內海拍攝的照片。」
瓜生又重複了一下自己的結論。大廳內的各種鐘錶指針都已過了五點半,馬上就六點了。打在屋頂的雨聲還未減弱,突然響起的陣陣雷聲更增加了緊張的感覺。
「罪犯把用過的底片從相機中拉出來,使它曝光,後邊還剩下未用的底片。正在這時,我和江南先生聽到喊聲跑了過去。罪犯已來不及處理完底片,匆匆忙忙逃離現場。所以,江南先生,我認為你看到的玻璃背後的人影,並非錯覺,那正是罪犯。」
「可是,罪犯怎麼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里逃離那個房間呢?」
「算啦!別說啦!」小早川這時突然大吼起來,「羅羅嗦嗦,沒完沒了,光擺些莫名其妙的推理,這有什麼用處?少說點吧!」
「小早川先生。」瓜生反駁說,「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你說叫我們乾什麼?我……」
「討厭!」小早川大喊著,阻止瓜生說下去。剛才他還是失魂落魄的樣子,現在一下子焦躁、憤怒起來,「光會說空話的毛孩子,一點有用的主意都沒有。現在的關鍵是怎底樣平安地走出去,不對嗎?」
「當然對,所以我們才在這裡分析。」
「擺出一副大偵探的架勢,有什麼用?」小早川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憤怒地砸向桌子……(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四章 失眠的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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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西涼太關上燈,上了床。可是怎麼也睡不著。暴風雨已經停息,整個宅院處在寂靜之中,和幾個小時前大不一樣了。這種寂靜反而妨礙了睡眠。
三人離開鐘塔書齋時已是深夜三點半左右。回到新館的大廳之後,紗世子又端來白蘭地,說是喝了可以快些睡覺。鹿谷表示十分感謝,立即喝了下去。可是福西卻不想喝,他幾乎沒沾一口。不一會兒,到了四點,他回到昨天住過的這間屋子。疲勞不堪的身子一下就倒在床上。
可是,輾轉反側,過了好久還是睡不著。他只好作罷,索性打開檯燈坐起來。
書齋中發現的那張紙片——古峨倫典日記上的那段文字總是浮在眼前,難以消失。這是他在失去愛女的悲痛與憤恨之中寫下的文字,其中竟有我們四個人的姓名。
瓜生民佐男
河原崎潤一
渡邊涼太
樫早紀子
從這段日記寫下的時間來看,古峨倫典早就知道十年前那個夏天來過這裡的四個孩子的姓名。這麼說來,福西好像也記得那天由樹叢中送那少女回到家時,在這個宅院確實看見過一個男人。他大概就是父親。他曾問過我們的姓名。但是,當時並未仔細說明,他為什麼會知道四個名字的漢字寫法呢?
仔細想想,只有一個答案。
他曾懷疑,或者確信,造成女兒……(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五章 惡夢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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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識從可怕的黑暗底層漂浮上來的時候,等待他的依然是一片黑暗。
四周漆黑,他用力睜開眼睛,眨了幾次依然什麼也看不見。他舉起右手放在眼前照一照,不只是手的輪廓,連影子也看不到。
他仰面朝上躺著,脊背上感到又涼又硬,他猜想這是地板。
這是在什麼地方?在朦朧的意識中,他問自己。
我在乾什麼?
脖子的後邊——頭後部下方,感到劇烈的鈍痛。這疼痛如同一個有生命、有意志的活物,它在後腦似乎已築起了巢穴。江南想用力坐起來,剛一動,一陣疼痛立即襲來,由頭部一下於竄到肩上,耳朵上,又穿過頭蓋骨,直達腦子的中心。
江南低聲呻吟著又倒在地板上。
記憶好似一個不定形的阿米巴蟲,它在腦中隨著疼痛的節奏,反復收縮變形,過了好一陣時間才逐漸地固定成形。這樣,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江南才逐漸想起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
想起來啦——
瓜生為了尋找跑出去的小梢,一個人去了「鐘擺軒」,自已等小早川平靜下來之後也追了過去。
在那裡見到了瓜生的屍體,腦頂已被打破,仰面躺在起居室的書桌前面。他右手緊握著音樂盒內的照片。我自己在思考他臨死之前想留下什麼訊息的時候——
「對啦。」他出聲地說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六章 N神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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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這麼多煙是怎麼回事呀?」
起居室的桌上亂七八糟,煙灰缸里堆滿煙蒂,江南見到這般情景大為驚訝,於是問道:「這全是鹿谷先生一個人吸的嗎?」
「嗯?啊,是呀!」
鹿谷愁容滿面地點著頭,把手又伸向駱駝牌香煙,扔在桌邊的煙盒已被揉搓得不成樣子。
「您已打破一天一支的規定啦?」
「昨晚打破的,心想今晚例外,便吸了起來,誰知一發不可收拾。過幾天,一定遵守原來的規定!」
八月四日星期五晚八時,江南孝明走訪了鹿谷門實的住處——上野毛「綠莊」公寓四零九號房間。
他昨天下午去醫院進行了身體檢查。幸好聽說沒發現嚴重問題,也用不著擔心腦震蕩後遺症。在充分補充了營養,足足地睡了一夜之後,體力總算逐漸恢復過來。
「還能重返工作崗位嗎?但願你別每晚為那無休止的惡夢所糾纏呀!」
「眼下看來好像沒問題。」
「你和學生時代相比堅強多了!」
「我覺得也未必是這樣呢。」江南說著,朝屋內後牆上的八角鐘瞧了一眼。那鐘和他第一次來訪時一樣,指針仍舊一動不動地指在四點前幾分鐘的地方。
「怎麼說呢?那三天里發生的事件,徬佛做了一場漫長的惡夢。奇怪得很,我總覺得不像現實中發生的事。」
親眼……(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主要出場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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鮎田冬馬 黑貓館的管理員(60歲)
風間裕己 黑貓館現主人的兒子,M大學的學生,「賽壬」 搖滾樂隊的吉他手。(22歲)
冰川隼人 風間裕己的表哥, 大學的研究生,「賽壬」搖滾樂隊 的鋼琴手。(23歲)
木之內晉 風間裕己的朋友,「賽壬」搖滾樂隊的鼓手。(22歲)
麻生謙二郎 「賽壬」搖滾樂隊的貝司手(21歲)
椿本雷納 旅行者(25歲)
(括號內是以上人物在1989年8月時的實足年齡)
天羽辰也 黑貓館的原主人,原是H大學的副教授,生死不詳。
理沙子 天羽辰也的養女,生死不詳。
神代舜之介 天羽辰也的朋友,原是T大學的教授。(70歲)
橘照子 天羽辰也的原同事, H大學的教授。(63歲)
江南孝明 稀譚社編輯(25歲)
鹿谷門實 推理作家(41歲)
(括號內是以上人物在1990年6月時的實足年齡)
## 序幕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03.html
——一九九○年七月八日(星期日)
北海道 阿寒地區——
三人站在門口,大霧從他們身後廣闊的針樅林里彌漫過來,仿佛早就等候著那一瞬間了。江南孝明覺得有點冷,不禁搓搓露在短袖襯衫外面的胳膊,轉過身來。
前面幾米遠的地方,停放著三人乘坐的小車,似乎堵住了狹窄林間小路的一大半。灰色車身早已消失在白茫茫的大霧里。
「這霧可真大呀。」站在江南前面幾步遠,穿著淺綠夾克的高個男人嘟囔著。
「哎呀。我覺得這大霧好像是從釧路追過來的。」說話的是推理作家鹿谷門實。他還是瘦骨嶙峋,身體看起來細長無比。他一邊摸著自己那稍稍鬈曲、柔軟的頭髮,一邊摘下黑色墨鏡,觀察著另一個站在旁邊的男人。
「怎麼樣? 鮎田先生。有沒有想起什麼來?」
「這個……」那男人歪著脖子,抬頭看看眼前的大門,閉著嘴巴,支吾一陣後,終於開口了,但聲音聽上去沒什麼信心,「我覺得很眼熟。」
他叫鮎田冬馬。身體單薄瘦弱,背還有點駝,所以顯得非常老。年紀不過60左右,但舉止行為已經完全是老態龍鐘了。禿頭上戴著無檐的茶色帽子,左眼上有眼罩。左半邊臉上,從眼罩四周,到臉頰、下巴,有一大塊燒傷的疤痕,令人慘不忍……(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章 鮎田冬馬的手記·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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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為自己寫的手記。
目前,我不想給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看其中的文章。只要沒有什麼特殊情況,恐怕今後也是如此。
該手記准確而詳盡地記錄下了距今一個月前——1989年8月1日至4日,這個「黑貓館」中發生的事件。
動筆之初,作為記錄人,我鮎田冬馬向自己鄭重發誓:該手記中不夾雜任何虛假描述。作為老宅的管理員,我會原封不動地記錄下自己的所見所聞,這是執筆該手記的第一目的。如果其中有些地方需要加上自己的想像或推測,我也會非常小心謹慎,盡量不使其受到自己的成見或祈望的左右。總之,我要盡可能冷靜而客觀地記錄下那一事件的全過程。
再嘮叨一遍,這是我為自己寫的手記。我想通過這個手記,讓那可怕事件成為「過去」,永遠封存起來。
最近,我深深感到自己上年紀了,記憶力明顯減退。恐怕再過十年,現在記憶猶新的事情就會徹底淡忘了。對於十年後的我而言,這部手記肯定是本有趣的讀物。從這個意義上講,它也算是我為自己寫的一部小說吧(可以划歸為偵探小說的範疇)。——對,現在,我索性就抱著這樣的態度寫下去。那麼,該從哪裡開始呢?
我覺得還是按順序寫下來比較好。為了能將自己一個月前的記憶……(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一九九○年六月·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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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990年6月25日,星期一
那天,江南孝明先和客戶在單位外面商議了一些事情,下午1點多才去上班。他在一個叫稀譚社的出版社工作,其總部大樓位於東京文京區音羽。江南今年25歲。去年春天,他研究生畢業後,就直接進入稀譚社工作。
剛開始,他被分配在「CHAOS」月刊編輯部,但不久,在雜志組織的一次「特別節目」的採訪中,他被卷入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事件中。就是去年夏天,發生在鐮倉「鐘錶館」的令世間嘩然的凶殺案。當時,江南他們九人採訪組中,有八人命喪黃泉,他自己也是身處險境,死里逃生。
此後不久,他就被調離了「CHAOS」編輯部。出版社領導覺得在那個不幸事件中,江南在精神上肯定受到了很大刺激,所以破例為他調換了崗位。他被分配到文藝書籍部。這本來是他夢寐以求的部門,沒想到那凶殺案竟然幫他提前實現了夙願,真讓人有點哭笑不得。但是他決非麻木不仁之人,沒有因此而忘掉那可怕的記憶。至今,近一年多的時間里,每當江南想起那發生在眼前的慘狀時,依然是心驚肉跳。
這裡暫且不贅述那些往事。
那天,江南先翻檢桌子上的郵件。每天的郵件都先在郵件部分門別類,然後在上午,送遞到各個部門,其……(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鮎田冬馬的手記·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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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月2日,星期三
和往常一樣,上午8點前,我從熟睡中醒來。
不知道那幫年輕人昨天晚上,折騰到幾點。一夜過來,早晨的老宅依然和平素一樣,顯得寧靜祥和。
我睡得不錯,昨天的疲憊基本上一掃而光。我坐在廚房的飯桌前,喝完一杯咖啡,朝沙龍室走去。
電燈和空調都大開著,房間里一派狼藉。空氣中滿是煙酒味,嗆得我差點咳出來。走廊上的門大開著,窗簾也沒拉。外面的光線透過紅、黃玻璃,照射進來,將室內映襯得光怪陸離。
北面和東面兩堵牆上的窗戶都被鑲嵌死了,但上方有個小滑窗,用來換氣的。那個小窗的位置挺高,快靠近天花板了,所以只能在下方拉著繩子,控制開關。即便全部打開,最多也只有10個釐米的空隙,但作為換氣窗,那已經綽綽有余了。我將桌子上散亂的酒杯和空酒瓶收拾好,拖了一遍地。再看看垃圾桶,紙屑、煙灰之中,還夾雜著兩個碎玻璃杯——當時的情形,可想而知。沙發上有他們落下的東西,是小型攝像機。我想起來昨天,吃晚飯前,麻生謙二郎就是舉著這個玩意,到處亂拍。難道昨天我休息後,他們又把這玩意扒拉出來,拍下自己酒醉後的醜態?
我來了一點興趣,拿起攝像機。
那是8毫米帶的攝像……(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一九九○年六月·東京~橫濱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07.html
1
「你怎麼認為?江南君!」
鹿谷門實趴在桌子上,折著一張黑紙。江南讀完「手記」,抬起頭,一根香煙叼在嘴角上很長時間了,連過濾嘴都被咬得變形了,他點上火。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作為一個編輯,我希望他不要寫那麼多生僻的漢字。」
鹿谷苦笑一下:「是呀。講正經的。你覺得那本手記中的內容到底是真實的記錄呢,還是鮎田虛構的小說?」
「是呀。」江南看看打開著的手記。上面的字是用藍墨水竪著寫的。稍向右偏,不是很漂亮。
「我覺得不是他虛構的內容。」
「是嗎?你的意思是說去年夏天,的確發生了那本手記中記錄下來的事情?」
「我覺得是這樣。鹿谷君呢?你覺得不對嗎?」
「不是的。我的意見和你基本相同。」鹿谷不再折紙,用手蹭蹭大鷹鈎鼻子,「雖然還沒有根據可以證明手記中的內容是事實,但我覺得並不完全是虛構的。」
「那個手記里不是也出現了中村青司那個人名嗎?」
「有是有。但是,我們可以這麼考慮:在鮎田遭遇火災,住院之前,就已經看過我寫的《迷宮館的誘惑》,那他當然知道中村青司這個名字和特徵,從而將其融入到自己的創作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鮎田冬馬』就可能不是他的真……(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鮎田冬馬的手記·其三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08.html
13
8月3日的早晨,我醒過來,覺得頭腦暈乎乎的。
我覺得自己整個晚上都在做夢。但是什麼夢,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平素也經常是這樣)。做夢的時候,自己下意識也知道那是在做夢;當自己睜開眼睛,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也能依稀記得夢中的場景和講話。但是一旦完全清醒過來,那些夢中的情形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點都想不起來。這仿佛在暗示我:黑夜與白晝,黑暗與光明的世界是無法融合的。
因此我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噩夢。我好像天生就記不住夢裡的內容,不管是好夢,還是噩夢。正因為如此,過去,我對夢中的世界抱有極大的憧憬。現在已經好多了,但在從前,我是非常渴望成為那個夢中世界的一員的。
那天早晨醒過來的時候,覺得從未有過的不舒服,那和做夢沒有什麼關聯。但是昨晚在閣樓上看見的場景,的確對我的睡眠質量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上午10點多,我穿好衣服,走出房間。聽不到一個人的聲音,也沒有任何響動。或許是心理作用,就連森林里小鳥的鳴叫聲也比往日小多了,整個宅子里一片寂靜,寂靜地讓人害怕,昨晚的喧鬧仿佛就像是一場噩夢。
和昨天早晨一樣,我先在廚房里喝了一杯咖啡,然後將凌亂的沙……(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一九九○年七月·札幌~釧路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09.html
1
20年前,生物學者天羽辰也委托中村青司設計、修建了自己的別墅——「黑貓館」。去年,在那個宅子里發生了凶殺案。為了揭開謎團,鹿谷門實和江南孝明前往北海道。這是7月5日,星期四的事情。五天前,當他們拜訪完橫濱的神代教授後,鹿谷當時就想動身離開東京。之所以拖了下來,主要是考慮到江南的安排。
和其他職業相比,編輯的工作要自由許多,但他畢竟還是上班族;況且,處理要件,調整計划等也要花費相當的時間。每到這個時候,江南就非常懷戀大學時代無所事事,靠打麻將排遣無聊日子的時光。
7月5日下午,兩人直飛札幌。他們准備去阿寒湖之前,先去H大學,找尋認識天羽博士的有關人員,聽取相關的情況。
當然,他們也將自己的安排告訴了手記的作者——鮎田冬馬。本來他是要同行的,但是前天,身體突感不適,醫生說要靜養幾天。於是鹿谷門實和江南孝明就先去札幌,如果鮎田的身體恢復了,大後天,他們三人將在釧路匯合。
「我有幾件事情必須向你匯報,江南君。這兩三天,我又搜集到許多新情報。還有一些讓人感興趣的事情。」
「我也查到了一個情況。」
「那你先說。」
「和我同期入社的人中,有個小子非常喜……(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八章 一九九○年七月·阿寒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11.html
1
狂風刮得庭院裡的樹木嘩嘩直響。籠罩在周圍的大霧已經散去,轉眼間,太陽光直射下來。
「好了,我們進去吧。」
鹿谷高聲說著,朝陽光普照下的黑貓館的玄關走去。江南看看屋頂上嘎嘎直響、不斷改變著方向的風向標,和鮎田老人一起,跟在後面。
不出江南所料,玄關的大門上著鎖。鹿谷用兩只手抓住把手,又推又拉,折騰半天,但大門紋絲不動。他掉轉身,對江南他們說道:「我去車上,把工具拿來。」說完,朝別墅外跑去。
登上幾層台階,就是玄關門廊。江南他們就站在那裡等鹿谷。鮎田老人一言不發,敲著右手的拐杖,同時,看著灰白色的大門以及左側鑲著彩色玻璃的窗戶。江南心情復雜地問道:「你想起來什麼沒有?」
老人默不作聲,只是稍微搖搖頭。
很快,鹿谷就把修車用的工具抱來了。花了15分鐘,他終於把門撬開了。
「好了。」鹿谷得意地嘟囔一聲,用手背額頭上的汗珠,率先走了進去。屋子里比江南預想的還要破敗,可以說是個「廢棄的屋子」。地上貼著紅白相間的瓷磚,滿是灰塵,到處都是蜘蛛網,由此來看,這裡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居住了。
他們來到玄關大廳。外面的太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照射進來,與屋內昏……(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尾聲 丟失的手記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12.html
26
這是第二本手記。
我把1989年8月1日至4日,發生在黑貓館的事件,從頭至尾地記錄了下來。但我每次重讀那本手記的時候,都不禁暗自苦笑。
它也算是我為自己在那本手記的開頭,我是這麼寫的寫的一部小說吧(可以划歸偵探小說的範疇)。這段文字能算是一些社會學家所說的「自我價值實現的預言」嗎?我自己的語言對我的思考有很大的影響,最終,這本手記的體裁具有那麼一點「偵探小說」的意味了。
假如十年後,我完全忘記了這件發生在黑貓館的事件,當我從桌子的抽屜里找到並且讀完那本手記(問題篇)的時候,我會怎麼考慮呢?我真的能准確說出事情的真相嗎?
現在,光這麼想想,也蠻有趣的。
從這個角度考慮,現在,我換了一個本子,記錄下一些文字,這些內容也許算是我為將來的自己寫的「解決篇」。麻生謙二郎真的是自殺嗎?如果是他殺,那麼凶手又是誰呢?
以下,我就把自己對這個問題所作的結論,記錄下來。
麻生謙二郎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當時的現場——二樓浴室是處於密室狀態的。那個浴室的出入口只有兩扇門。這兩扇門被關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空隙,因此根本無法用線、針等做手腳。插口和插銷上也沒有任……(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主要出場人物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52499.html
飛龍想一 我,畫家(34歲)
飛龍高洋 想一的父親,已故。
飛龍實和子 想一的母親,已故。
池尾沙和子 實和子的妹妹,想一的養母(54歲)
辻井雪人 想一的從表兄弟,小說家(28歲)
倉谷誠 研究生(26歲)
木津川伸造 按摩師(49歲)
水尻道吉 管理人(68歲)
水尻柞 管理人的妻子(61歲)
架場久茂 想一童年的朋友,大學助教(34歲)
道澤希早子 學生(21歲)
島田潔 想一的朋友(38歲)
## 序幕 島田潔的來信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13.html
飛龍想一先生:
(前略。)
聽說你安然無恙出院了,是吧?前些天收到了令堂的信。太平無事,這比什麼都好。
本想跑去祝賀病愈的,但俗事繁多,目前還不能如願。姑且用書信問候,敬請原諒。
想永葆青春,但到今年5月已經38歲了。認識你是我22歲的時候,所以將近16年了,用一種陳腐的說法,真是光陰似箭呀!
至今尚無計划結婚,也沒有找到固定工作,也許遲早會繼承寺廟的,但我父親還健旺著呢,真是不好辦。說這話會遭報應吧?
我呀,依然是到處奔走,好管閒事,常招世人嫌棄。要說是任憑旺盛的好奇心,不大好聽,但總而言之,自幼就有的愛跟著起哄的本性真是難移呀。哎,自以為上了年紀多少能克制一些了,可是……
今年4月由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又卷入了意想不到的事件。那是發生在丹後半島的叫T的村落邊上的「迷宮館」里的一起凶殺案【注】,媒體也好像炒作得比較厲害,所以說不定你已經從什麼報道上知道了吧。
說來不吉利,最近兩三年我所到之處都碰上這種事件。總覺得自己像是被死神纏住了似的……不,不對。我甚至半認真地想:被死神纏住的不是我,而是那個建築家建起來的那些房子。
去年秋天我去醫院探望你時,……(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章 七月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14.html
1【注】
我來京都,那是7月3日星期五下午的事。
6月已經結束,但尚未出梅【注】,那天也從低垂密布的灰色的天空中不停地下著溫溫的雨。線路兩旁鱗次櫛比的新舊樓房、模模糊糊地黑黑地浮在那背後的山影、擠滿狹窄道路的車流、白色的高得讓人覺得不合時宜的聳立著的塔……從列車模糊的窗口看到的這些風景,仿佛是攝影機搖晃時拍攝的一個個靜止鏡頭似的。
(多暗的城市啊!)
城市與自然恰恰相反,由於長時間淋雨而漸漸失去了它的生氣。季節和氣候形成的這景象,原封不動地成了我對古都的第一印象。
京都很久很久以前應該來過一次。那是在遙遠得記憶中已經沒有了的過去——也忘了是什麼季節,大致當時這座城市也下著雨,我想那時一定是抱著和今天一樣的印象。
「討厭的雨……」穿著淡黃色白點花布衣服的母親用手帕擦了擦浮在白皙額頭上的汗珠,說道,「叫輛出租車吧——想一,身體有沒有事?」
我暈車暈得厲害——特別是列車。在從靜岡上車的新乾線的列車中,自過了名古屋一帶起,我就覺得惡心起來。
「沒有事。」我小聲答道,重新拿了一下行李,但在向台階走去的匆匆忙忙的人群里,我的雙腳有點搖晃起來。
一出車站,……(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八月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15.html
1
聽說京都夏天炎熱。三面環山,沒有海。聽說盆地特有的悶熱難以忍受,冬天恰恰相反,徹骨寒冷。但是,7月結束,進入8月中旬以後,我也並沒有怎麼為炎熱所煩惱。
大概是因為最近幾年必定被人們嘀咕的「異常氣象」的緣故吧,也說不定是因為我家布局環境好。敞開窗戶,整天吹進涼爽的風來。家裡倒是有空調,但使用它的次數還屈指可數。
當然,並不是住在這個家的所有人,都像我一樣感覺這個夏天:管理人水尻夫婦每次照面就連聲說:「好熱啊!」
從上月下旬搬到二樓[2-A]房間住的辻井雪人發牢騷說,熱得無法工作了,到我母親那兒訴苦說:「一開窗,孩子的聲音就吵得厲害,想裝空調,借我一點錢好嗎?」但對這要求母親似乎拒絕了。
綠影莊的房客除了辻井以外還有兩人。
一人是住在[1-C]的叫倉谷誠的26歲的青年,K大學的研究生。到我這兒來打過一次招呼,但我不怎麼覺得他是個研究學問的人。小個兒,話語很多,說起話來挺爽朗的。正在攻讀理學部的博士課程,好像以動物學為專業。
另一人是[1-D]的叫木津川伸造的男子,職業為按摩師,從傍晚到夜裡出去工作。盲人,戴一副漆黑的墨鏡,總是拿一根白色的拐杖。年齡已經……(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九月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16.html
1
夏天過去,9月也過了一半的時候,意想不到地遇上了一個人。
地點是來夢咖啡館。那是9月20日,星期天的傍晚,像往常一樣散步順便去喝咖啡時發生的事——
在小店的櫃檯席的角落里,有一男子彎腰弓背地與老板說著話,起初我並沒有怎麼注意他,對方也好像一樣,只是回過頭來看了默默地坐在窗邊的席位上的我一眼,視線立即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他下穿黑色運動褲,上著軟木色長袖襯衣。合著喇叭里播放的調和氣氛的音樂,擺動著在櫃檯下交叉著的腿。
我呷著味苦的咖啡,抽著煙,呆呆地眺望著窗外的街道。
男子又開始和老板說話。但兩人都嘰嘰咕咕地小聲說著話,所以我沒怎麼在意,也沒有聽清他們在說些什麼。
可是,大概是這樣過了20分鐘吧。暮色滲透進了外面的風景,玻璃窗里開始浮現出自己淺黑色的臉,這時,我突然在玻璃窗里發現那男子的視線正朝著我。
起初以為,他也和自己一樣在看窗外,但立即改變了想法:映在那裡面的他的眼睛是在凝視著映在同一扇玻璃窗里的我的臉。
(是有什麼事吧?)
我心神不安起來。
這麼說來,那男子的臉、神情……總覺得在哪裡見到過。
「飛龍君?」想回過頭來好好看看他的臉時,他從背……(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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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堆房的偶人那件事該不該跟母親說,我很是拿不定主意,但結果還是決定不說,因為我有我的想法:不能讓母親操多余的心。
搬到這個家來已經將近三個月。
就母親來說,離開多年住慣的城市和我來這兒,心中應該是很不安的,因為雖說靠父親高洋留下的財產無需擔心當前的生活,但不管怎麼說,這座城市里沒有一個推心置腹的朋友。
最近,她又開始去練習過去彈的三弦,似乎也好不容易習慣了新地方的生活,但附近依然沒有親密的人。她說:雖然與近鄰有泛泛的交往,但從對方說的話語的細微之處怎麼也感到對我家存在著偏見。
「因為你爸爸是個古怪的人嘛。」她經常這樣發牢騷說,「而且又是那種死法,所以……」
大概父親生前被人看做是一個「偶人館的瘋子」。這瘋子自殺後,與其分居兩地的獨生子和不知為什麼姓氏不相同的獨生子的「母親」遷了回來;年過30還孤身一人的兒子並未出去工作,好像整天無所事事呆在家裡……
這確實是婦女們湊在一起閒聊的蠻合適的話題。所以,這時候我再說出那件奇怪的事來,實在於心不安。
母親絕非堅強的女人。我想她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有著一顆脆弱的心的女子。把我當成死去的親生兒子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十一月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1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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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是怎樣進堆房裡面的呢?
自那以來,反復考慮著這一問題,但考慮不出值得一提的答案。
門確實鎖上了,掛著鎖的鎖禪本身也絲毫看不出從門外取下過的痕跡。
也考慮過這樣一種可能性:會不會連同合葉一起卸下了門呢?但在厚厚的門板上塗上漆的那門大概有相當重量吧,不是那麼輕而易舉就能取下的,在我看來,也沒有那種痕跡。
從庫房里拿來梯凳,檢查了一下採光的窗戶,但哪個窗戶都沒有任何異常。從里側用釘子牢牢地釘著鐵紗,即使取下了它,那洞無論如何也沒有大到一個大人能出入的程度。
結果,我確認那堆房處於完全密閉狀態。
其後馬上去檢查了在與洋房的接續部的那扇門,但那門的上鎖情況(這門鎖的結構是:倘若是從正房一側,只需旋一下把手就開了)也沒有任何異常,可以說是雙重密室吧。
應該沒有人能潛入的正房。在這裡面的也是應該沒有人能潛入的堆房。但現實是有人潛入了。從前天夜裡我最後離開堆房以後至翌日過午打開門這期間有人潛入那裡,又對偶人做了那種惡作劇。
他(她?)究竟是怎樣做這事的呢?
如果冷靜地考慮一下,我想這謎集中在「鑰匙」的問題上。
首先是外側的密室——正房的鑰匙。
我……(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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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母親死了。
那天晚上的火災燒毀了正房的2/3以上——從正門到起居室、我的臥室一帶——的房屋。
據說是多虧了發覺失火的附近居民及早通知消防隊,和從前一天傍晚起持續下著的小雨,損失才控制在這個程度。要不然,因為是古老的木造建築,所以大火恐怕會燒到洋房吧。
可是——母親沙和子卻沒有得救。
我被迫去辨認從廢墟中挖出的她的屍體。被燒焦得漆黑漆黑、全身因熱而彎曲成扁癟形狀的那副慘不忍睹的樣子,較之一具沒有生命的軀殼來,看上去更像是一種做壞了的俗不可耐的藝術品。
結束了葬禮——
兩周多的時間不知不覺從完全灰白一片的我的心間擠了過去。制服、便衣的警察們;照相機的閃光燈;聽取情況;新聞記者的採訪;還有其後的匆匆忙忙的葬禮……
聽到噩耗,有幾個親戚和朋友趕了過來。說是親戚,但沒有一個是飛龍家的近親。趕來的淨是池尾父親的親戚(即與我無直接血緣關係的人),而且,好像關照過母親的律師也混雜在裡面。
要說被燒了家、看到母親屍體後的我,仿佛被那夜的火舌舔遍了心似的完全處於失魂落魄的狀態,不用說考慮火災的原因,甚至不能接受母親的死這一現實,並向她敬獻一份悲傷,也當然沒……(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七章 一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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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年末到年初,我的生活中多少有了些變化。
不怎麼整天躲在家裡了,傍晚又在來夢露面,像以前那樣出去散步的時候也多了起來。買了新的電視機和錄像機,放在[2-B]的北側的起居室里,高興的時候還走進附近的錄像帶出租店去看看。
關於那封信,其後沒有新的動靜。說來這樣的說法有些奇妙,可以說處於暫時的平穩時期吧。給人的感覺是:要害我命的「他」在一個地方屏息等待著時機。
另一方面,我對「他」的感情在最近這段時間也逐漸發生了一些變化。已經無所謂了,聽其自然吧——這種毫不在乎的心情發生了動搖,對於針對自己的殺意的恐懼感重又復活,並且開始膨脹。
究竟是為什麼呢?想來這不是在我面前出現了新的鎖,把我和這個世界維系了起來嗎?
道澤希早子——是的,是她的存在。我被她吸引住了。還是不能不承認這點吧。但是,在那裡的,我想不是平常所說的戀愛感情這樣的東西。恐怕是我被她從全身放射出來的嬌嫩欲滴的「生」的光芒所吸引住了。在跟她接觸的過程中,那光芒射進了我的內心深處。就這樣,我覺得:一時枯竭的——應該是自認對「生」絕望而且已死去的我的心的細胞在接連不斷地再生。
來畫室的那天晚上……(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八章 一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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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電視里,腮幫突出的長臉播音員在報告新聞。
我深深地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無意中看著它。
「從去年夏天起,在京都市連續發生殺害兒童事件,11日早晨又發現加藤睦彥(七歲)被扼殺的屍體,這是第四起了,警方今天重新提出了一連串事件的犯人是同一人物這一見解。
這是在調查了留在睦彥的遺體脖子上的犯人的指紋後確認的。
……KUN!
1月16日星期六,晚上9點前。
……KUN!
電視的旁邊——面向前院的窗外漆黑一團。傍晚從來夢回來時,在刮著大風的同時下著相當大的雪。各家的屋頂上、路邊、院子的地面上已經被幾釐米厚的雪覆蓋了。
新聞報告完了,電影劇場開始了。也不是特別想看的節目,但我只是稍稍弄低了一點音量,然後不由得就那樣繼續望著畫面。
其後又過了幾分鐘——是9點15分左右吧——
吱、吱……
傳來了地板的響聲。是有人沿著外面的走廊走過來的聲音。辻井曾經發過牢騷,二樓的走廊上的腳步聲確實很響。從腳步聲來看,好像不是水尻夫人。她走路的聲音更吵人。這就是說,是辻井打工回來了?
這邊的走廊和里頭[2-C]房間之間的門本來一直關閉著,但上月辻井搬到那邊的房間以後就經常開著。這也是因為辻井……(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章 一月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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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月29日,星期五。
在京都又暗又低的令人憂郁的冬空下,我站在飛龍家的前面。
緊縮著暗綠色的葉子的山茶花的樹籬。立在其間的灰色的石門柱。破舊的門牌——綠影莊。
天氣寒冷,刺骨的寒風刮散了頭髮,我一面用凍僵的手按著它,一面抬頭看了一下建在門里頭的二層洋房——飛龍想一住的家——中村青司建造的偶人館。
濃灰色的牆壁、綠青色的屋頂、乳白色的法式窗戶……樓房的一切的一切都由於這冬天的寒冷而縮著身子。種在荒蕪的院子里的樹木伸展著枯萎的黑黑的枝條,看上去像是包住這建築物的巨大籠子的骨架似的。
中村青司建造的偶人館。
我以說不清的心情跨進了洋房的正門。在穿過向兩面開的門的地方時,發覺昏暗的里頭的大廳里站著一個人影。是個體格比較健壯的男人。
我一進大廳,站在右側門旁的男子吃驚似的回頭看了一下這邊。四方臉上戴著一副墨鏡,右手握著白色的拐杖。顯然,那男子就是這家的房客之一,按摩師木津川伸造。
「你好!」對方向我打招呼說。
飛龍說木津川和在路上擦肩而過的人打招呼,以此來佔卜那天的運氣,和我打招呼也是同樣的意思呢,還是因為地……(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章 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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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日,星期一,下午2時許。只有兩位顧客的來夢咖啡館的一席——
隔著桌子,希早子和架場久茂面對面坐著。希早子因為無論如何想早點聽到詳細情況,所以硬是請架場悄悄溜出研究室來了這兒。
「傷已經好了嗎?」
經架場一問,希早子輕輕地點了點頭:「還有點痛,但沒有事了。說是骨頭沒有異常,也不會留下傷痕。」但是心靈受的創傷好像暫時還消除不了,希早子自己也明白比起平常來,聲音很沒有力氣。
「也許應該更早一些時候採取什麼措施的,可我也沒什麼把握,再說也沒有想到你會遭到這種不幸。」
「沒關係。我想這是沒有法子的事。就連我也萬萬沒有……」
「不。那麼晚讓你一個人回去還是我的責任呀。真對不起。」
「沒關係。」
當時真的以為會在那裡被殺了。被塞滿沙子的人體模型的胳膊重重地打著肩,打著背……在絕望的深淵聽到的那聲音——自言自語地說著「必須殺了你!」的沒有抑揚頓挫的低低的聲音。雖然沒有余力確認對方的臉,但那確實是飛龍想一的聲音。而且緊接著喊「住手!」的聲音——那也是……一陣吧嗒吧嗒的混亂的腳步聲、紊亂的呼吸聲。還不知……(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尾聲 島田潔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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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場久茂先生:
寒冷還在持續,諒你一切都好吧?
前些時候蒙您相告飛龍想一君的案件,多謝了。
去年年末,好像他給我家打過電話,但不湊巧,我不在家裡,沒有能說上話。我想跟他取得聯繫,但我不知道出院後他搬家了,新住處的地址也不知道,結果只是莫名其妙的為他操著一份心。
關於您問的事——
正如您知道的,建築家中村清司於1985年9月去世,當時他住的家也燒毀了,所以實際情況是,很難得到他的詳細資料。總而言之,靠個人的力量很難正確地調查出他在何時何地建造了何種建築物。但關於您問得那件事,我想暫且能談一談我的想法。
1985年去世時,青司的年齡為46歲。飛龍君住的那宅第經他父親改建,是距今二十七八年前——1960年前後,所以當時清司還剛過20歲。大概正在大學的建築學科學習或是剛畢業不久,那時候他從京都的高洋先生那裡接受工作的委托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的。
因而——
飛龍君的家就和中村清司的沒有任何關係。用另一種說法的話,那就是:中村青司參與設計和建造的京都的「偶人館」這種建築物實際上是不存在的。
改日我打算去京都探望飛龍君,屆時要是能見到你就好了。
即次奉復。
敬請多保重!……(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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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奇怪的宅子位於九州地區中部,熊本縣Y郡的深山老林中。
從熊本市內出發,先要花費三個多小時,換乘火車和汽車——一天只有兩三班車,到達I山村的中心部,隨後仍需步行幾小時,即便驅車前往,也要折騰一個多小時。在平成年間的現代日本,這裡可謂相當偏僻。有人將這裡與熊本縣內的另兩處「迷境」——五木和五家莊相提並論,這恐怕也未必是謬論。
這裡有個被稱為「百目木嶺」的山嶺。原本就地形復雜,加之夏季異常多霧,即便當地人也容易迷失方向。越過山嶺,沿著逶迤蜿蜒的崎嶇山道繼續前進,便能看到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一個小湖悄然隱身其中。許多地圖上都沒有標注這個小湖,或許將其稱為「池沼」更為貼切,但它也有名稱,叫做「見影湖」。當地人也稱其為「見影堤」、「大猿猴腳印」。之所以有後一種叫法,是因為這個湖的形狀儼然大野猴子的足跡。
那宅邸就建在湖中小島上。
那宅邸為何建在這裡,如今知情者很少。據說數百年前,那裡就有城堡,那宅邸在此基礎上修建。但傳聞的可靠性有待確認。
據說宅邸的第一個主人浦登玄遙腰纏萬貫,在政經界都擁有舉足輕重的發言權,當年,他的勢力擴至軍部,但本人性格……(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部 第一章 蒼白的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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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霧彌漫。
隨著風向和風力的變換,大霧也呈現出多樣的變化。時而如棉花糖一樣被扯開,貼著地面,又緩緩聚攏;時而被吹散,胡亂飛舞……但這霧總體上似乎具有統一的意志,緩慢地翻滾著,緊緊包裹住山嶺。
一輛轎車緩慢地行駛在大霧中。這是輛黑色的國產車——相對於狹窄小道,車體略顯龐大;相對於崎嶇山路,動力稍顯疲軟。
一個25歲左石的年輕人坐在駕駛座上,他穿著鴨拓草色的長袖襯衫,褪色的黑牛仔褲。車里別無他人。
車前方翻滾著的大霧顯得蒼白,反襯出周圍森林的顏色。他弓著背,看著車窗前方,目不斜視。突然間,他想到——這世界將來肯定會破滅,之後,一切人類文明不復存在,不,連人類木身都會消失。
無論是喧囂的車聲、路燈,還是借著無數電磁波而紛亂交錯的聲響、音樂、圖像……一切消失後的大地,肯定會被大霧籠罩。大霧將會冰冷而柔和地植蓋住往昔那喧鬧的繁榮。
眼前的蒼白大霧不就讓人感覺那樣嗎?在這深山老林的某個地方,有著無人知曉的時空裂縫,這大霧從那裡悄無聲息地流出。世界破滅後,那冰冷而柔和的氣息……
車前燈的兩束光線照射出的視野很狹窄。雖是白天,能見度卻區區幾米,根本……(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勸誘的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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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驅車拐過一個枝葉繁茂的大彎道後,發現了異常情況。前方不遠處的道路被堵住了。似乎是山崖坍塌造成的。砂土和倒下的樹木將狹窄的山道完全堵死。
江南暗叫不好,咂咂嘴巴,踩下剎車。
「糟糕!」
路過I村雜貨店時,店主曾經提醒過:越過山嶺,再走一段,左邊就會有岔道,要拐彎進去。如果錯過了,就會走進死胡同……枉費店主提醒了,江南已經錯過那條岔道。
只能掉頭回去。
江南不住咂嘴,重新握住方向盤。
先要掉頭——江南好不容易找到比較開闊的地方,又費了半天工夫掉轉車頭。如果此時出現和山嶺附近一樣的大霧,他恐怕就無能為力了。
江南振作精神,開始驅車往回走。
雖然道路相同,但逆向行駛後,感覺風景迥然不同。
仿佛經過了特殊的圖像處理,周圍的色彩顯得粗澀。但明暗色調的對比反倒很鮮明。光線刺眼,影像很深,感覺剛才是正面,現在是反面。
這次絕不能錯過岔道了。
江南小心留意著右前方,同時回想起與雜貨店店主的交談。也許是頭髮稀少,還夾有白髮的緣故,店主看上去50歲左右。也許實際年齡要小一些。身材不高,但體格健壯,曬得黝黑的臉上有道很大的疤痕。那疤痕從額頭穿過左眼,一直延伸……(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部 第三章 墜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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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空俯瞰,那個深山老林中的小湖就像是猿猴或人類的足跡,能清楚辨認出「五個腳趾」和「腳後跟」。難怪當地人稱其為「大猿猴的足跡」。
「視點」不停地無規則旋轉,忽大忽小,時急時緩,降落到位於該湖「腳後跟」部位的小島上。黑暗館就位於這個小島上,當時天色己暗,整個建築顯得更黑。
「視點」降落下來,在薄暮中滑行,衝著黑暗館一樓一間開著窗戶的房間飛去。
屋子里燈光昏黃,有兩個人。一個人身材細長,20歲左右,站在窗邊;另一個人稍微高點,年紀看上去也大些。
「視點」滑進屋內,與前者的視點重合在一起。
1
當時是9月3日——白晝和夜晚的長度基本相同——傍晚時分。我正站在別名「黑暗館」的浦登家的一間屋子里,心不在焉地望著窗外。
這個宅邸佔據了整個湖中小島,大致說來,由四幢建築組成。
當時我所在的東館是木結構、西洋風格的兩層建築。它最靠近小島入口處,堪稱整個宅邸的「正面形象」。整個宅邸的入口當然就設在這裡。
據浦登玄兒介紹,在四幢建築中,這個東館和位於最內里的西館,年代久遠,其歷史可似追溯到明治後期。
不僅是年代久遠,外觀也很奇特,和聽說的一樣:黑屋頂、黑牆壁、……(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空白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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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點半,我們再次站在那座塔前。
晚上的涼氣很重,而風吹在臉上又讓人產生一種溫濕的感覺,讓人不禁加快了腳步。
上天空已經完全被雲層覆蓋了。不要說剛才的月光了,連一絲星光都沒有。
玄兒用電筒照著塔。
跨過幾層台階,便能看到一扇雙開門。門和上方的門檐,以及周圍塗著灰漿的牆壁都是黑色,與夜色渾然一體。
這個建築之所以被稱為『「十角塔」是因為其平面為十角形。
我在腦海中描繪著其形態——十條等長的邊相互交叉成相同的角度,每個內角是140°。與一般的六角形、八角形相比,更接近於圓形。
這座帶有西式風格的塔為木質建築,除了入口上方的門檐,沒有什麼大的突起。它不是像佛塔那樣的多層構造,塗著黑灰漿的牆壁一直延伸到塔尖下。剛才玄兒說平台的高度大約是七八米,如此算來,整座塔的高度大約十米左右。
「這個塔建於何時?」我問玄兒,「和主體建築建於同一時期嗎? 還是……」
「聽說是在其後。」玄兒看著塔說,「當主體建築完全結束,人己經入住一段時間後……」
「在這裡孤零零地建這麼一個塔,有什麼特殊的用意嗎?從風水上講,是不是把塔建在這裡可以讓整個宅邸消災免禍呀?」
「這個……(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緋紅的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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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回到東館的時候,野口醫生正好從客廳走到玄關大廳。
「野口先生!」
玄兒叫著,快步走過去。大廳內側牆角的大擺鐘——有一人多高,顯得厚重——似乎要蓋住他的腳步聲,緩緩地報時了。晚上10點整。
「那個年輕人怎麼樣?」等鐘聲散去,玄兒問道。
「睡得很好。」說著,野口醫生捋捋灰胡須,「不用太擔心。你的診斷沒錯,他至少沒有生命危險。也沒骨折,有許多擦傷,還有一些跌打傷,左手的傷不嚴重,頭上的大包也沒大礙,反正不要緊。」
「太好了。」
「從那個塔上摔下來,竟然沒負什麼傷,只能說他幸運。」
「是呀——他的意識如何?」
「剛才睜開過一次眼睛。」
「說什麼沒有?」
野口醫生皺皺紅彤彤的圓鼻頭,回答道:「沒有。也許因為他摔下來,受到刺激,大腦混亂,所以雖然睜開眼睛,但什麼都沒說。」
「你感覺他茫然自失?」玄兒接著問道。我不禁想像著五個月前自己在病房中醒來時的情形。
「是的。」野口醫生提著那個看上去很重的深藍色包,慢悠悠地回頭看看客廳,「他表情變化很慢,活動身體也不積極。茫然……對,就是那樣的感覺。但他能聽到我講話,似乎也能理解。」
「他能表達自己的意思?……(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畸形短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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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黑暗館的第二天——9月24日的早晨,我被一陣笑聲吵醒。
醒來之前的一段時間,我做夢了。已經想不起來夢的具體內容,但如果大致分類的話,那絕不是讓人愉悅的夢。那個夢會讓人產生悲痛、憤怒和緊張之類的感情。
睡夢中,我無法明白那只是夢,完全被那種悲痛、憤怒和緊張的情緒所困擾,無法擺脫。突然間,傳來人的笑聲。聽上去似乎有個人站在高處,笑著俯視著我。
怎麼回事?那是什麼人?
伴隨著疑問,我從夢中醒來。
從意識恢復到眼睛睜開,還有一段時差。半夢半醒之間,我一直能聽到那個笑聲。
那個笑聲清脆、柔和,就像晶瑩剔透的玻璃鈴鐺的響聲,也像是小鳥的叫聲——這是誰的笑聲?
當我猛地睜開眼睛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黑色的天花板。一瞬間,我產生錯覺,以為這裡是玄兒位於白山的住所,而不是他父母家的客房,也不是我位於千代木的宿捨……不,不對。這裡不是,這裡是……我從床上坐起來,與此同時,傳來房門關閉的聲響。
我從瞬間的錯覺中醒轉過來,立刻想到昨晚自己所經歷的事情。
「又來了?」我在心中嘟噥著,跳下床。此時,我聽到屋外的細雨聲,不知從何時開始,下雨了。
我也沒穿外套,衝到……(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八章 徵兆之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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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點半,我和玄兒第三次到十角塔去。
大約半小時前,我們把那個恢復意識的年輕人——江南——獨自留在客廳里。當玄兒得知我還不餓的時候,便衝羽取忍說道:「我們過會兒再吃飯。2點後,我和中也君在這個飯廳吃飯。」隨後他又轉過身衝我說,「能給我20分鐘嗎?我剛起床就被鶴子喊來了,還沒來得及洗臉。」
聽他這麼一說,我才發現他雖然還穿著和昨天一樣的黑色衣服,但襯衣領子沒有翻好,扣子也沒有扣好,頭髮亂蓬蓬的,尖下巴上冒出幾根胡須。
「台風又要來了。趁著雨還不是很大,我想去十角塔看看。中也君,你能陪我去嗎?」
「可以。」
「太好了。那麼20分鐘後,我們在玄關大廳碰面。等一下,我稍微梳洗一番。」
隨後,我把素描本放回二樓房間,返回一樓。而玄兒則准時出現在玄關大廳。我們各自拿了一把傘,結伴朝十角塔走去。
雨勢和我剛才在庭院中的時候相差不大,但風吹得很猛。一不小心,傘和帽子都會被吹掉。
這場風雨預示著更加猛烈的暴風雨將要來到,而十角塔和昨天一樣,依然屹立在風雨中。白天再看那黑色的塔壁,便能感到這十角塔已經年代久遠,有點褪色。但是和從二樓窗戶以及庭院中看到的西館……(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章 下午的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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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從北館的後門進入宅子里。我當然是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只能跟在玄兒的後面亦步亦趨。
「嗯?都這個時間了。」
進門有個小廳,玄兒看看牆上的掛鐘,嘟噥著。我看看手錶,發現的確如此。早過了2點半了。而玄兒曾吩咐羽取忍在2點多的時候准備好飯菜的。
我們把濕漉漉的雨傘擱在門口,朝屋內走去。
我是首次踏入北館,這裡裝潢的基本色調都統一成黑色。牆壁上是黑色的牆群;黑色的地面上鋪著黑色的地毯;天花板、門、門的把手都是毫無光澤的黑色。整個空間也很幽暗,幾乎沒有來自外界的光線,燈光也很微弱。也許整個建築是石造的緣故,與東館相比,這裡讓人感覺鴉雀無聲。
一條又暗又長的走廊從小廳延伸出去,我跟著玄兒後面沿著走廊朝里走去。與東館不同,這裡讓人幾乎感覺不到任何西洋式風格。屋外的雨聲和我們兩人的腳步聲交錯可聞,讓我覺得似乎走在漆黑的海底回廊中。
走廊兩側有好幾道門,很快我們左拐了。
「如果沿著走廊一直走,有個廳,從那裡可以走到通向西館的走廊上。這條走廊東西橫貫北館……」玄兒在拐角處停下來,向我說明,「一樓有沙龍室、圖書室、正餐室等。二樓則是大家……(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章 調查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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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鶴子和羽取忍輪換照顧蛭山後,其他人從南館回到東館。
野口醫生和徵順直接回北館,玄兒和我則先回飯廳。桌子上還剩著許多飯菜,但我們根本沒胃口,兩人坐在長桌兩端,相互沈默著。
「這也是沒辦法嗎?」我拿起吃飯前放在桌子一角的呢子禮帽,輕聲問道。
「沒辦法……」玄兒憂郁地托著腮幫子,「你是說蛭山的事情嗎?」他反問道。我點點頭,戴上帽子。玄兒舒展一下肩頭,眯縫著眼睛。
「不管怎樣,他是沒救了,只能聽天由命——我爸爸的決定是正確的。」
「你是說沒必要報警?」
「這……」玄兒似乎猶豫著該如何回答,很快又眯縫起眼睛,「我爸已經說沒必要了,沒人會違背他的意願。也是沒辦法。」
還是「沒辦法」嗎?
其實,柳士郎的話還是有說服力的。現在就算報警,因為這裡是深山老林,天氣惡劣,又沒有擺渡的船只,事情不會馬上明朗。他說的沒錯。但是——
即便如此,發生緊急情況時,通常的處理方法是立即報警,說明事情經過。就算今天是「達麗婭之日」……
「你父親柳士郎先生患有眼病,是嗎?」我有意識地換了話題。因為我覺得不管我怎麼衝著玄兒提出異議,也不會有結果的,「是白內障嗎?」
「是……(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一章 黑暗中的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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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國際象棋的結局是白棋的女王將死了黑棋的大王。雙胞胎姐妹抬頭看看自鳴鐘,確認時間後,同時從椅子上站起來。
「中也先生,過會兒見。」
「中也先生,過會兒來看著我們的契夏,好嗎?」說著,她們打開另一扇門,走出房間。
「中也君,你也可真討人喜歡呀。」
聽見玄兒的聲音,我回頭一看,他不知何時已經來了,正坐在游戲室一角的黑皮安樂椅上,臉上露出那個童話中契夏貓的笑容。
「她們兩個人很少那麼興高採烈的。」
「是嗎?」
「聽說你要來,她們就一直盼望著。她們好像還溫習了中原中也的詩集。」
「你說什麼了,讓她們如此期盼我的到來?」
「也沒說什麼。」玄兒一本正經地給香煙點上火,「你是一個認真的建築系學生,和中原中也相似的好青年,我非常喜歡——我就說了這麼多。」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該高興,但既然沒有被宅子里的人討厭和無視,還是不錯的。
「那鐘挺有意思的。」我看著那嵌在黑色牆板里的鐘錶盤,「隔一段時間,音樂就會響起,木偶就會出來嗎?」
「是的。北館重建的時候,我爸特地讓人訂做的。」玄兒吹散煙霧,看著我,繼續說下去,「有一個叫做古峨精計社的鐘錶廠家。據說我父親和當……(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部 第十二章 混沌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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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彌漫的蒼白大霧中。
我徬徨其中,時間長得讓我有恍若隔世的感覺。我是誰?為何在這裡……連這些基本認識都無法確認,徬徨其中。當我徬徨著的時候,大霧終於散去,那個西洋館緩緩地出現在我的視野中。
紅瓦的高牆,緊閉的青銅格子門,門對面那陳舊的兩層西洋館——咖啡色木制骨架附在暗淡的象牙色牆壁上,坡度很陡的藏青色房頂和帶著些許神秘的天窗。那仿佛是隱藏著無限秘密的異國城堡。那早該湮滅的建築就這樣出現在眼前。
對這當然不是現實中的事情;我在睡夢中看見的,這是夢。
盡管我在意識一角,是如此感覺,但夢中的自我並沒有採取相應的行動。
如此濃密,將世界完全覆蓋的大霧竟完全消散了。我回頭一看,一個幼小男孩就站在身後。那是小我三歲的弟弟。
不知何時,紅黑色的晚霞在天空中擴散開來。不知從哪兒響起了小蟲的叫聲。——啊,這是11年前的夏末時分,我八歲的時候。
纏繞在格子門上的鐵鎖已經生鏽,只要用力一推,就斷裂開。我拉著弟弟的手,走進大門內側。
紅磚小路穿過荒蕪的前院,茶色的玄關大門緊閉,其旁邊窗戶上的幾塊玻璃已經破碎、掉落……
……我讓弟弟留在原地,自己打開一扇窗戶……(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三章 疑惑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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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回到羽取母子的房間前,玄兒和野口醫生正好開門出來。
看見我,玄兒詢問一聲;「不要緊吧?」
「還湊合。」我有氣無力地回答道,」昨晚,還是喝多了。本應該稍微注意一點的。」
「哎,沒辦法。在那種氛圍下,是無法自控的。」
我點點頭,心裡嘟噥著——「你說得不錯」。昨晚,在那宴會上的怪異氛圍中,自己怎麼能靜心處之?我只能被當時的怪異氛圍所感染,隨波逐流。
那宴會究竟是怎麼同事?我在那裡所經歷的事情中,究竟有何意義?
我本想現在就問問,但想想作罷了。因為野口醫生就在身邊,還是等我和玄兒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問比較好,那樣一來,肯定我也好問,玄兒也好回答。
玄兒關上房門後,衝著野口醫生說:「先生,我們趕緊去確認一下吧。」
「確認?確認什麼!」我站在旁邊問道。
玄兒一臉嚴肅地哼了一下鼻子:「剛才,你離開房間後,羽取忍說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啊,想起來了。當時她說「有件事,放心不下」,正准備告訴玄兒。就在那時,我無法忍住惡心,衝出房間了……
「野口先生,您知道嗎?」玄兒問道,「就是羽取忍說的那件事——那扇門,您以前知道嗎?」
「這怎麼說呢……」野口醫生……(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四章 無音的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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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北館一樓的沙龍室里,快到下午1點了。
玄兒牽著在東館舞蹈房里茫然若失的江南,回到了客廳。當時,阿清已經走了,江南聽話地躺在被褥上。雖然他沒有主動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但他那無神的目光、遲緩的行動……心不在焉的樣子,一切都沒改觀。
此後,我和玄兒來到北館。在沙龍室里,我坐到沙發上後,接過玄兒遞過來的水,潤潤乾得冒火的喉嚨,順便把野口醫生給的解酒藥也一並吃了。我總算舒服一點,決定問問玄兒那一直盤繞在心中的疑問。但是——
我剛剛開口,沙龍室東邊的圖書室的門被打開,浦登徵順走了出來。或許他聽到我們的聲音了。
「蛭山死了。」
當玄兒告知蜂山的死訊時,浦登徵順的反應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他用右手的拇指和中指摘下纖細的無邊眼鏡,皺著眉頭。
「真可憐。」他嘟噥著,合好茶色睡袍,「雖說也沒辦法,但還是……」
玄兒緊緊地盯著對方那露出遺憾表情的臉部,然後緩緩地試探性地問道:「您還沒聽說?」
徵順有點納悶,歪著腦袋:「聽說什麼?」
「您還沒遇見鶴子、野口醫生或者我爸?」
「我下樓後,就一直待在圖書室。今天除了望和與阿清之外,還沒碰見別人。」
「經過野口醫生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五章 沒有意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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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哥。」
「玄兒大哥。」
美魚和美鳥同時叫起來。我循著她們的視線望過去,只見玄兒從走廊走進紅色大廳。我站在雙胞胎的旁邊,當我們兩人的目光相遇——
「你果然在這裡。」玄兒說著,加快腳步,走到我們身邊,「我想現在是美惟姨媽『演奏』的時間,你說不定也在這裡。被她們兩個人拖來的吧?」
「是的。」
「吃驚吧?」玄兒看著美惟的後背。不管這裡誰在說話,這對雙胞胎的媽媽旁若無人,面朝鋪著紅色天鵝絨布的桌子,繼續彈奏著「無音的曲子」。
「剛才,她們向你解釋過了吧?」
我看看那對雙胞胎:「美惟女士,每天在固定的時間,在那裡彈奏風琴嗎?」
「是的。彈奏看不見的風琴。」玄兒板著臉說道,「徵順姨父呢?」他隨後問道,「沙龍室里空無一人。」
「剛才首藤先生的妻子下樓鬧了半天。她身體相當不好,而且驚慌失措……野口醫生和徵順先生好不容易才穩住她,把她送到二樓去了。」
「茅子表舅媽……她還在擔心首藤表舅,不過這也自然。」玄兒還是板著臉,摸摸尖下巴,「他是在回來的途中拋錨了,還是已經到達岸邊,但無法渡湖過來?或許表舅媽是擔心他出事,才會驚慌失措。」
「她試圖朝外打電……(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六章 深夜的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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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打開北館一樓沙龍室的門時,從西邊的游戲室里微微傳來八音盒的聲音。那是古峨精計社特制的那個自鳴鐘開始報時的曲調——《紅色華爾茲》——下午6點,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我將玄兒留在二樓的書房里,獨自下到一樓。
我們的話題從蛭山被害,一直說到18年前的那個凶殺案,我得知了一些情況——殺害第一代館主浦登玄遙的凶手竟然是他的女婿,在同一天晚上自殺的卓藏。在凶殺案現場的那間屋子里,發生了讓人費解的「活人消失」的一幕。此後,我沒有再追問下去,而玄兒也抿著嘴,似乎沒找到合適的話說。我們沈默著,那讓人難受的沈默持續了好長時間。
就在剛才,我覺得兩人那樣相對而坐,反而更加讓人受不了,於是便從椅子上站起來。我想暫時獨自整理一下縈繞在心中的各種疑問。我覺得玄兒也有類似想法。
「小心一點,中也君。」
當我離開書房時,玄兒無精打採地提醒了一句,我只是扭頭瞥了一眼:「不用擔心。我沒有被人奪命的理由。」
我的話聽上去有點憤然。但我心裡明白那不是衝著玄兒,而是自我焦躁的表現。
「7點半或8點吃晚飯,我讓她們准備地方嘛,就在這裡的正餐室,就是一樓音樂室的對面。把野口醫生、……(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部 第十七章 回憶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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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白色迷霧的籠罩中,我又茫然了。時間長得讓我有恍若隔世的感覺……我一直在茫然之中,連自己是誰、為何在這裡、做這些都不甚清楚。
不過,在意識的角落中,我隱約感到迷霧消散的時刻即將來臨。我還隱約預感到——在我慢慢睜開的視野中,將會出現什麼。
——是那座西洋館。
紅瓦的高牆。緊閉的青銅格子門。門裡面那陳舊的兩層西洋館。咖啡色木制骨架附在暗淡的象牙色牆壁上。坡度很陡的藏青色房頂和帶著些許神秘的天窗。那仿佛是隱藏著無限秘密的異國城堡。我不可能再與那早該湮滅的建築重逢了——啊!是的,我又在做夢。這是在夢中出現的情景。和昨夜的夢一樣。不,不只是昨夜?之前我一定也做過幾十次甚至幾百次同樣的夢,只是已經忘了年前那個夏末的夢,當時我才八歲。
迷霧散去,紅黑色的晚霞在天空中擴散開來。不知從哪兒響起了毛蜩的叫聲。回頭一看比我小三歲的弟弟?……不在身後。
弟弟不在。
我獨自一人。
——怎麼啦,滿身是泥?
現在已無法再見到的那個人——母親的聲音,突然在耳朵深處響起。
——你們玩什麼呢?
——那可不行哦。
……媽媽!
——你還是哥哥,竟然……?
……對不起,媽媽!……(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八章 暴虐的殘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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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凌晨2點的時候,我們走出玄兒的臥室,向望和的畫室走去。
衣服暫時先借玄兒的睡衣穿著。一件黑色緞織的西式睡衣,雖然對於中等身材的我來說有點肥大,但感覺不錯。外面罩著黑色對襟毛衣——他到底有多少件同樣的衣服啊——這也是玄兒借給我的。沒有包扎的右腕上戴著手錶,鞋子仍然濕淋淋的,不能穿,所以穿著拖鞋就來到了走廊。
我們從電話室所在的大廳內的樓梯下來,穿過東西走向的主走廊,來到目標房間前。在這段時間內,我們兩個人基本沒有說什麼話。
玄兒走在前面,默默地走在昏暗的樓梯和走廊上。我在他身後相距幾步緊跟著——我的身體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相當於大病初愈,雖然不至於很辛苦,但走動起來也不能像什麼都沒有時那麼輕松。左手繃帶下的傷痛仍然讓人不快。想一想在整整一天中我除了水以外什麼都沒吃,僅從這一點來看,也不可能有什麼力氣。
可能是注意到我的狀態,玄兒幾次停下來回頭等我趕上。但是,經過之前一系列的交談後,在他看來或許彼此多少有些隔閡。所以即便我追上了,他也沒有和我並肩走,而是又快步走到我的前面。
途中,我們沒有遇到任何人。經過圖書室和沙龍室前時,感覺里……(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九章 暗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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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君,到這邊來。」
我再次看著牆上的畫,紋絲不動。玄兒撇下我,來到旁邊休息室的門前,打開門,轉身衝我招招手:「到這邊來。關於剛才沒有說完的問題,我們就在這兒把它搞清楚吧。」
「嗯!」
我含糊地應了一聲,慢吞吞地順從了玄兒的召喚。盡管他說是「剛才沒有說完的問題」,但在我來說,沒有解決的問題很多很多。所以玄兒指的是什麼,我一下子也反應不過來,而且現在我最關心的還是眼前的這幅畫。
開放在黑暗中的幾朵黃色的花……嗯,經他指點,覺得那的確是美人蕉。花蕊中滲出的血色染紅了花瓣,其下便是那幅噩夢般的暴虐之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這奇怪的畫到底想說明什麼?不過,從剛才玄兒的口氣來看,他好像已經大體明白。
說起「美人蕉」,那也是玄兒去世的母親的名字。玄兒的生母康娜,是館主浦登柳士郎的發妻,27年前的8月5日深夜,她在這座宅子里生下玄兒後死了。她的父親是浦登卓藏,母親是浦登櫻子,外公是浦登玄遙,外婆是浦登達麗婭……
如果那花真是美人蕉……
那麼,畫中被三根腳趾的怪物壓在身下的女性,就是浦登康娜?被害人望和的親姐姐浦登康娜,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卓藏和……(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部 第二十章 消失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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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6日,凌晨3點30分。
「視點」離開正在黑暗館西館一樓的房間中傾聽朋友說話的現在的「我」,滑入包圍著夜晚的深沈而柔和的黑暗中。它一分為二,分別滑入鄉村少年和從塔上墜落的年輕人的身體里,在各自身上經過幾次不安定的沈浮後,又離開他們,滑入同樣的黑暗中,合二為一,成為原來的「視點」。
合二為一的「視點」螺旋升上空中。時大時小,時急時緩,持續扭曲且不規則地回旋。不久——
「視點」也許無法感知統治「世界」的秘密而冷酷的惡意。它輕易地超越法則,時光倒流,飛落到18年前的9月4號——「達麗婭之日」的當時當地。
……被深山老林包圍的小湖(……這是18年前的那個見影湖)。浮在湖中的小島(……這是18年前的那座島)黑黢黢盤踞在島上的形狀怪異的館(這是18年前的那座黑暗館)。
「視點」的主體依然在昏暗的混沌中,隔著半透明的牆看著正在展開的現實。而且只有依靠偶爾蘇醒的感覺、認識和思考的片斷(……超越了18年的時間,現在在這裡)才能將其把握……
……東南西北的四棟建築包圍著寬廣的庭院(啊……對了!北館和18年後的形狀不同。它被毀於這一年冬天發生的那場大火中)。
「視點」滑入南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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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瘋狂的族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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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場火災中,幾個傭人被燒傷、燒死。浦登家族的人除了我以外都平安無事——」
玄兒不停地說著,他眯縫著眼睛,目光似乎始終盯著對面的我,但又好像眺望遠方。當說到18年前冬天的那場大火時,他的眼睛眯縫得更細,與此同時表情不可思議的平靜。對,這樣子正好和四個月前的那天晚上——白山寓所附近發生火災的那天晚上,他看著撕裂黑暗的熊熊烈火時相同。
當時,我在玄兒身旁看著同樣的火光,希望恢復對那座西洋宅邸火災——母親喪身其中——的記憶。當時,玄兒恐怕也想起了存在於自己的某個記憶角落中的18年前的火焰吧。
「不知道怎麼回事,諸居靜和忠教母子好像也被卷入這次火災,特別是忠教,據說遭遇了相當危險的情況,不過幸好保住了性命……」
這時,玄兒(……是玄兒嗎)可能是被吸入的煙嗆著了,坐在睡椅上,彎身劇烈咳嗽起來(這是18年後的……)。我(……中也)仿佛從漫長的夢境中醒來,突然仰起了上半身(被大家稱作中也的「我」……)。我一直傾聽著,既沒有隨聲附和,也沒有插嘴提問。聽著聽著,不知不覺中,好像被緊緊捆綁住,一動也不能動。我感覺方才,自己的意識完全被玄兒所說的過去所吸引,……(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十二章 黑暗的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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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麗婭與『黑暗之王』訂立契約時,為了維護好『不死性」,心裡有個大致框架。這座宅邸實際上就是在此基礎上建造的——」玄兒坐在椅子上慢慢地環顧一下寬敞的房間。我一邊跟隨他的視線,一邊組織著自然浮現在頭腦中的詞匯。
「比起光明更愛黑暗。不斷地愛……為此而建造的宅邸。比起光明更傾向黑暗……將這種傾向貫徹到底的宅邸。」
「嗯,是的。」玄兒滿意地點點頭,「『黑暗館』這個說法,不知是誰最早提出來的。不過說得很好啊!宅邸的外裝飾都是吞噬光明、否定光明的暗黑色。內飾和家具,原則上也都是無光澤的黑色。」
「還有紅色。」
「對。血的紅色。」玄兒會心一笑,「相對於建築的規模,窗戶既少又小,白天基本上也都關著百葉窗和防雨木板套窗,這都是因為厭惡光明。即便是室內的燈火,也故意盡量弄得昏暗。從明治後半期最早建造的西館和東館開始,這一基本框架從未變化,在十角塔、北館和南館等新建和增改的建築中也得到沿襲。這和那個叫尼克洛第的建築家的影響不在一個層面上。30年前達麗婭去世後,這也沒有改變。18年前燒毀後再建的北館也不例外。」
「厭惡光明,隱身黑暗……」
「這是在宴會最初……(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十三章 昏暗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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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兒的生身父親是這個黑暗館的第一代館主浦登玄遙!
對於這種過於脫離常規,讓人覺得瘋狂的亂倫關係,我不禁感到戰栗。
玄遙和親生女兒櫻子,生了「罪惡之子」康娜。他又侵犯康娜,生下「重罪惡之子」玄兒,是這樣嗎?他到底為何這樣……
「康娜也和當年的櫻子一樣,慢慢長成和達麗婭年輕時一模一樣的美麗姑娘。此時,玄遙既愛又怕的達麗婭已終止了自己的『不死之生』。失去制約的玄遙,盡管知道這是禁忌、羞恥的行為,但還是無法遏制自己惡魔般的欲望和衝動……」
「怎麼可能?無論如何,這樣的事情……」
「你是說不可能發生?」玄兒馬上搖搖頭,「並非不可能發生啊!年過80的老人和不到20的姑娘。想想都覺得是非常奇異的組合。」
「可是,玄兒。」
「玄遙的血型肯定是A型或者AB型,查一下就知道了。」
玄兒蒼白僵硬的臉上露出不合時宜的笑容,非常扭曲,仿佛精神上已經失去平衡。霎時間,我感到毛骨悚然,如坐針氈,將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
「玄遙和康娜最早發生關係是什麼時候?」玄兒的語氣越發冷淡,仿佛要揭開自己的傷疤,「在康娜和柳士郎結婚前,還是結婚後。假如是結婚後,那是偶然一次,還是瞞著柳……(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十四章 分裂的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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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玄兒說的,我累了,自己也知道身心都已接近極限。
從18年前的案發現場出來,我們離開西館。回到北館。時間早己過了7點半,快到8點。屋外的光線從各處的縫隙透射進黑暗館。但是,天空依然陰沈沈的,遠不像是台風剛過去的樣子,光線都很微弱,宛如黃昏時分。
進入北館後,我們分開了。玄兒往西側的邊廊走,說再去望和姨+++畫室看看,確認一件事。
還要確認什麼?雖然我很在意,但沒有問他。我已經非常疲憊。我想哪怕暫且先回東館二樓的客房小睡片刻也好。
我拖著沈重的腳步走在東西橫貫北館的主走廊上。途中,我隱約聽到八音盒的聲音,可能是游戲室里的自鳴鐘在報時吧。因為是上午,那可能是《黑色華爾茲》的曲調……
與游戲室相鄰,位於主走廊南側中央的沙龍室半開著一扇門,但裡面好像沒人。難道宅子里的人還沒起床?我想著,繼續往前走。周圍一片寂靜,突然,傳來音樂聲,這不是八音盒,而是鋼琴聲。有人在前面的音樂室彈奏鋼琴。
美鳥和美魚那對雙胞胎的面容頓時浮現在我的腦海里。那不是前天傍晚聽到的薩提的《米諾謝奴》,而是一首我不知曉的曲子,節奏舒緩,略顯灰暗(……這是舒伯特的曲子),但沒有……(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十五章 正午的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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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六年前的事了。那一年的『達麗婭之日』已經過去,已是深秋,她們倆即將迎來十周歲生日。」說著,野口醫生多次不安地摸著下頜灰色的胡須,「她們——美鳥和美魚在熊本的鳳凰醫院接受了分離手術。」
我們正在東館一樓的餐廳。我、野口醫生還有玄兒三人。醫生坐在長長的紅木餐桌靠門一側的位子上,我和玄兒並排坐在對面,相互隔著兩張椅子的距離。
「將她們的身體分離,這己是討論過多次的問題。我一直都認為那種外科手術並非是天方夜譚。綜合考慮她們的結合程度以及其他各種條件,我認為即便手術難度很高,但應該不會有很大風險。與此同時,我也非常猶豫。像她們這樣健康而聰明的『H型兩重體』在世界上也是極其罕見的,誇張地說近乎奇跡。我心中有個強烈的想法:如果她們願意,保持原狀不也很好嗎?」
把她們分開很可惜嗎?
我在心中這樣說道,回想起前天野口醫生就美鳥和美魚的異常畸形侃侃而談的樣子。
「但是,根據她們的父親柳士郎的決定和要求,最終決定實施手術。就我而言,考慮到她們的將來,也認為還是各自分開比較好。柳士郎恐怕還有這樣的想法——如果看到她們分開,持續昏迷的美惟或許內心也會……(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十六章 缺失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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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比先前大了,布滿天空的烏雲越來越厚,風也急了不少,天氣真的出現暴風雨再次來臨的前兆。
留下鬼丸老走出「迷失的籠子」後,我們沒回東館,而是在來時路上的岔路口折向左,直向北館而去。玄兒在前面走得很快,可能是因為不想淋雨並且希望早點到達吧。我用一只手按著帽子以防被風吹走,在泥濘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追趕著前面的友人。
北館一樓面向中庭的露台正好在沙龍室的南側,和建築一樣都鋪著黑石。露台向左右細長延展,為了方便進出,在它中央設有一扇法式落地玻璃窗,依舊是黑色窗框和黑色窗櫺,鑲嵌著青色的花紋玻璃。從外面看,深青色的玻璃顏色更深,幾乎和黑色沒有區別。
大雨乘著狂風傾盆而下。玄兒從大雨中逃出,向那法式落地窗飛奔而去。
「鞋不用脫了,快進來!」
他兩手握住把手將窗戶打開,便回過頭用催促的目光對我說。
「好!」
我穿著滿是泥污的涼鞋,跟著玄兒奔入屋內。此時,遠處仍舊雷聲轟鳴。或許是心理作用吧,我感覺雷聲比剛才近多了。
玄兒關上窗,氣喘吁吁地攏著頭髮。這時……
「這麼變化無常的天氣,真讓人受不了啊!」
熟悉的聲音響起來,是浦登徵順。他坐在房間正中央的一張沙發……(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十七章 瘋狂的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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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教?
諸居靜的兒子?
這是那個青年真正的身份嗎?而且他才是殺蛭山丈男、浦登望和、首藤利吉的凶手?
我呆若木雞,仿佛看到了一個形狀怪異黏滑的怪物從污泥中突然鑽出來似的。一瞬間,我完全喪失了語言能力,身子也動不了了。
咚!這時,我又感到硬物碰撞的聲音不知從何處——也許是敞開的門對面——傳來,但我卻沒能回頭。
玄兒慢慢走過來,他從襯衫胸前的口袋里取出那張從沙龍室拿來的照片給我看。
……不時——江南孝明確認道。
這張照片當然也不同。我放在錢包里的照片原本是退了色的彩色照片,而這卻是黑白的。還有照片的背景應該是秋天的紅葉,而這卻是冬天的枯樹林。
「照片上的女人是諸居靜,這一點剛才野口先生看後得到了確認。他說應該是她。」
這個女人不是我母親,並排站著的孩子也……
「這孩子是忠教這一點也得到確認了嗎?」我盯著相片問道。
——這不是小時候的我。
「他說好像以前見過。」玄兒回答,「他對自己的記憶似乎不太有把握,因為當時他還只是偶爾來這裡。他說除了柳士郎之外,他很少和其他家人來往,所以不能確信。在照顧從塔上墜落的青年時,一瞬間他也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部 第二十八章 封印的十字架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52.html
「視點」離開33年前的一切,螺旋式地飛向虛空。時而變大時而變小,時而激烈時而舒緩,在不規則且扭曲的旋轉中,它超越法則,跨越時間,回到33年後——1991年的「現在」。
……湖被深山老林包圍著,(……是見影湖)。秋日午後的陽光下,平靜的水面上微瀾不驚(……紅色的水面)。小島浮在像是類人動物腳印(被稱為「大猿的腳印」……)的「腳後跟」附近。島的一角聳立著十角形的塔(從這個塔上我……)。西洋館黑黢黢地盤踞在塔的不遠處(……這個是……)。那是由大小及風格迥異的四棟建築組成的西洋館,是形狀特異的黑色西洋館(對了,這是黑暗館現在的樣子),是因妄想抗拒「死亡」而產生的西洋館……飄落的「視點」瞬間滑入西洋館的內部。
似曾相識的玄關大廳、似曾相識的昏暗走廊、似曾相識的寬敞客廳……當它捕捉到自己睡在裡面的身影時,「視點」瞬間消散在這座館所孕育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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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微微張開眼睛時,最初映入眼簾的是張非常熟悉的面孔。
「啊,江南君,你醒過來了?唉,我都沒來得及著急,這可是體現朋友價值的好時機啊!」
雖然嘴上在開玩笑,但我想他心裡未必真如他所說,因為他這個人什麼時候都是這樣……這……(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主要登場人物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52503.html
永澤三知也——故事的敘述者。小學六年級的夏天在「驚嚇館」認識了俊生,兩人成為朋友。
十志雄——三知也的哥哥。
比出彥——三知也的父親。
古屋敷龍平——「驚嚇館」的老主人。
美音——龍平的養女。
梨里香——美音的女兒。
俊生——梨里香的弟弟。
關谷——古屋敷家的幫傭。
新名努——大學生,俊生的家庭老師。
湖山葵——努的表妹,三知也的同班同學。
中村青司——神秘的建築家。
鹿谷門實——神秘的推理作家。
## ★第一部★ ☆驚嚇館的回憶☆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5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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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距今多年以前的事情。
在那棟房子里有著上了年紀的老先生和內向的少年,以及有點古怪的人偶。
人偶的名字叫梨里香,和年老的屋主死去的孫女同名。
少年的名字叫俊生,是小梨里香三歲的弟弟,而我和俊生則是朋友。
那時候,我還是個小六生。俊生雖然和我同年,卻比我小一屆。他似乎是因為常常請假沒有去上學,所以才會晚了一年。
即使如此,俊生還是比我班上的同學都要來得聰明,至少我是如此認為的。
他比誰都還喜歡看書,也知道很多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他身材瘦小,看起來身體很差,但是有著白皙端正的五官。如果換個發型和服裝,騙人說他是女孩子也沒問題。俊生雖然內向,卻不知為什麼有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成熟感——至少我戚覺俊生有著其他小孩沒有的、不可思議的魅力。
俊生家位在兵庫縣A**市高地上歷史悠久的屋敷(注:「屋敷」一詞在日文中有豪宅之意,驚嚇館所在地的六花町是豪宅集中地,因此書中人物有時會將六花町稱之為「屋敷町」。)郊外。
那一帶蓋了不少有著寬廣庭院和高聳圍牆的豪宅,而俊生家那棟洋館散發出一種非常特殊的氣氛,看起來徬佛裡面有著「什麼秘密」。附近的孩子們總是半……(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部★ ☆驚嚇館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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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從案件的前四個月,也就是一九九四年的八月底開始說起。
那是小學時光的最後一個暑假即將結束之際……我和俊生——古屋敷俊生在那一天初次相遇。
事情發生在我每星期六的英語會話課結束後的路上。
從家裡到教室的路程騎腳踏車不到十五分鐘,不過那天傍晚我下了課之後,稍微繞了點遠路。
問我為什麼要繞遠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是沒有任何確切動機的行動,純粹是心血來潮而已。沒錯,就是如此——
那時的夏日夕陽呈現非常不可思議的顏色。
不論是天空還是雲朵都染成了一片紅色,但不知為何雲朵的縫隙間卻出現宛如各式油彩胡亂調合成的黑色物質……看起來就像火山岩漿一樣。傾斜的太陽不知何時變得又大又紅,不禁讓我覺得要是繼續燃燒下去,它或許就無法再升起了。
我背對著深紅色的夕陽獨自騎著腳踏車,追著自己長長的影子。同時,我也覺得自己徬佛在追逐某種不知名的存在。
我一方面不安地想著得快點回去,一方面卻也想繼續被這種不可思議的顏色包圍。我既覺得害怕,又懷著一種雀躍期待的心情……
我想或許正是這種心情,才讓當時的我不願立刻回家,反而繞了遠路朝著那個因為有許多豪宅而被稱為……(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驚嚇館的詭異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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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嚇館的「驚嚇」指的是驚嚇箱的「驚嚇」。
我整理了一下我聽過的傳聞中最有力的講法,大致如下。
聽說多年前建造這棟洋房的人是某間玩具公司的總經理,不過有人說不是玩具公司,而是貿易公司,也有人說不是總經理,而是董事長,甚至還有是某處的大學教授的說法。
——就是這樣。
總而言之,不論是總經理、董事長或是教授,他都是個十分熱中的驚嚇箱收藏家。他購買了許多古今中外十分稀奇的驚嚇箱……也就是說,這棟洋房是「驚嚇箱的收藏館」——所以才叫「驚嚇館」。
據說熱愛驚嚇箱的屋土,最後終於在屋裡設計了各式各樣驚嚇箱的機關……
像是信箱、後門,或是碗櫃、冰箱,甚至是廁所馬桶和客房的衣櫥……到處都被偷偷裝置了驚嚇箱,屋主只要看到訪客不小心觸動機關而嚇一跳的樣子就會很高興。而被招待前來的客人,也因為在意驚嚇箱而坐立難安——所以才叫「驚嚇館」。
還有傳聞說,只要有小朋友到那棟洋房玩,屋主就一定會送對方驚嚇箱當禮物。甚全還有人說屋主晚年全心全意在研發獨創性的驚嚇箱,最後終於完成了所謂的「超級驚嚇箱」。
據說之前有孩子打開那個「超級驚嚇箱」後,因為受到太大的驚嚇而嚇死……(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驚嚇館的腹語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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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以「事情有點復雜」來搪塞俊生,然而事情其實一點也不復雜。
前年冬天,我哥哥十志雄死了,當時他是十三歲的國一生。他的死亡突如其來,沒有任何人想象得到。
在他死後不久,我們才知道他在學校受到了長達數個月的霸凌。他並沒有告訴家裡或是老師,一個人為此痛苦不已。在他留下的日記里,詳細地記載了那些殘酷的事實。
我到現在仍舊不明白為什麼十志雄會成為被欺負的對象,他明明就只是個不論怎麼看都毫不起眼、十分平凡的國一男生。
他在念書和運動方面的表現都算普通,喜歡足球、電玩以及海洋動物……雖然多少有些內向,但是一點都不陰沈,和朋友的往來也沒有什麼問題。對身為弟弟的我而言,他可以說是個十分親切、個性善良的好哥哥。但是……
在第二學期快結束的某天下課,霸凌集團的幾個成員將十志雄叫到校捨屋頂上。那是棟四層樓高的古老鋼筋校捨,屋頂上只圍了輕輕松松就能爬過去的低矮柵欄。
「事件」,就是在那裡發生的。
「那家伙突然像是抓狂一樣,一邊大叫一邊亂跑,一看就覺得很危險。」在場的所有學生異口同聲地這麼說著:「他衝到屋頂邊緣,打算直接翻過柵欄跳下去……」
其中一個追著十……(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驚嚇館的驚嚇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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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九月底開始,A**市陸續發生令人擔心的新聞事件。那段時間內,市內接二連三地發生了多起手法類似的闖空門和強盜案件。雖然不見得是同樣的犯人所為,不過始終沒聽說有人被逮捕的消息。
小葵告訴我六花町最近也發生了小偷潛入家裡行竊的案件,那是發生在我們拜訪驚嚇館隔天的事情。深夜裡,有好幾台鳴著警鈴的警車開到了六花町,引起了附近居民很大的騷動。
「犯人聽說是高個子的男人,也有可能是女人。穿得一身黑,還戴著毛線帽和很大的口罩,讓人看不到他的臉。他用刀子威脅人家,然後偷走錢和寶石——這是我姊姊從社團學姊那裡聽來的消息,聽說那位學姊的爸爸是報社的記者。」
小葵有一個大她四歲的姊姊,名字叫「奈波」,現在念神戶的女子高中。
「為什麼說『也有可能是女人』?」
一聽到小葵說的話,我內心就浮現了這個疑問。
「就算臉被遮住了,但是從聲音和體型不是可以判斷小偷究竟是男是女嗎?」
「那是因為——」
小葵得意洋洋地答道:
「小偷偷闖進去的那一戶人家只住了一個老太太,她已經八十歲了,雖然身體還很健康,但是聽說視力很差,所以根本看不清楚小偷的體型。」
「那麼,她也有重聽囉?……(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驚嚇館的生日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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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再次跟我說「我有話跟你說」是在一星期後—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七日的晚上。
雖然是星期天,不過爸爸還是一早就出門工作了。因為市面上發售了新的次世代主機,所以我去參加了好久沒去的電玩大賽。這天我一直待到比賽結束才離開,所以沒有繞去六花町便直接回家了。一進家門,我發現爸爸居然很稀奇地比我早到家。更稀奇的是,他居然還內己准備火鍋。
「這是我特制的泡菜鍋,還是熱的喔。」
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當然,這讓我覺得今天的爸爸相當可疑。
老實說,其實我很討厭泡菜的味道,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裝出很好吃的樣子吃了很多。餐桌上,不知道已經喝了幾杯啤酒的爸爸突然一臉認真、口氣慎重到令人懷疑,他對我說:「三知也……我決定明年初要去美國了。」
我一開始以為爸爸是在說海外旅行的事情,不知道他是要帶我一起去,還是要我一個人看家——但是我完全誤會爸爸的意思了。他所謂的「去美國」,並非只是單純的旅行,而是「長時間留學美國」。
「到了這把年紀還做這種事情,一定會被其他人說太亂來了。不過應該說是我突然想通了,希望改變現狀,總之我下定決心,決定要做點不一樣的事情。這半年來我……(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驚嚇館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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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里香,我今天晚上邀請他們來聽這楝房子——古屋敷家的簡短歷史。演出名稱是『驚嚇館的起源』,我們這就開始囉。」
——快開始吧……
「事情要從趴今四十年前的一九五四年九年九月二十六日開始。」
——好久以前的事情喔。
「所謂的歷史就是指很久以前的事情啊——那天晚上,在青森和北海道之間的海上發生了重大的事故。不顧激烈風雨照常出海的聯絡船不幸沈沒了,總共有大約一千兩百名乘客和船員死在這場船難中。」
——好嚴重的事故喔。
「是啊,大家都說這是繼有名的鐵達尼號沈船之後最嚴重的船難——而在那艘船上的乘客當中——」
——在乘客當中?
「梨里香,妳還記得我告訴過妳外公和外婆的故事嗎?妳應該還記得吧?我跟妳說過好幾次了。」
——我記得。他們是日沼外公和日沼外婆。
「是的——在橫濱開設貿易公司的日沼宗介和他的妻子八千代,他們兩人很不幸地在旅行時搭上了這艘船,就這麼失去了生命。他們生了一個名叫美音的女兒,因為她當時只有四歲,所以他們並沒有帶她一起去旅行,而是將她托給了朋友照顧,也因此美音幸運地逃過一劫。同時失去雙親的美音,不久就被父親那邊的親戚接走了。」
—……(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驚嚇館的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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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腹語劇「驚嚇館的起源」落幕後,生日派對也結束了。我們像是逃命似地離開古屋敷家,而且因為時間很晚了,我們便就地解散。但是——
在騎著腳踏車回家的路上,我還是全身抖個不停。不只是因為寒冷的天氣,還有方才那棟房子里發生的事情,讓我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小葵和新名大哥一定比我還更難以接受剛剛發生的一切,因為我在事前便從爸爸那裡得知殺害梨里香的人正是她的媽媽美音,小葵和新名大哥想必對此事一無所知,所以
他們一定會更感到十分震撼。
梨里香是惡魔的孩子一事也是,雖然這是完全無法想象的事情,但我以前就聽俊生說過了。
——我姊姊說不定是惡魔。
所謂「惡魔」、「惡魔的孩子」真的存在於現實世界中嗎?如果「驚嚇館的起源」
所演的內容是事實,也就是美音認為自己的女兒是惡魔的孩子,最後終於殺了她。然而這一切究竟是她的妄想?還是梨里香真的是「惡魔的孩子」?
接下來當然還有古屋敷先生對待俊生的問題。
隔天我和小葵在學校見面時,始終繞著這個話題打轉,她十分擔心俊生的狀況。
「古屋敷先生實在太奇怪了,他的腦袋絕對有問題。和那樣的外公單獨住在一起,
而且還……俊生,這樣……(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部★ ☆在那之後的驚嚇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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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四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也就是距今差不多十年半前的那個晚上,兵庫縣A**市六花町的古屋敷宅邸,俗稱「驚嚇館」里發生了殺人案件……
被害者古屋敷龍平遭人以刀刃刺中背部,氣絕身亡。凶器為生日派對上表演腹語時所使用的金色刀柄水果刀。根據驗屍的結果,推測死亡時間為當天下午六點半左右。此外,包含凶器在內,現場各處並未發現任何可疑的指紋。
警方朝外人侵入屋內的方向進行調查,然而自從事件發生之後,一直到我們抵達古屋敷家為止,沒有任何目擊者可以證明有人來過驚嚇館,也掌握不到犯人的逃亡路線,因此就在無法確定「犯人」身分的情況之下,調查陷入了僵局。
經過十年之後,仍舊沒有聽說逮捕犯人的消息。我在名為「中村青司的『館』與殺人事件」的網站上看到關於「驚嚇館殺人事件」的記載,大致上並沒有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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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下手的可能性很大。」
「最近這裡發生不少小偷行竊的案件,上個月這一帶也發生過針對老人家下手的強盜案件,說不定犯人是同一個。」
那年聖誕節的晚上,當我們被留置在屋內接受警方訊問時,我聽到刑警之間的對話。我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那是身材跟聖伯納犬一樣壯的年……(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再訪驚嚇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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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在學生街上的舊書店偶然發現並買下《殺人迷路館》後的隔天——
那天是星期一,我下午有一堂課,但是我決定逃課,獨自到東京車站搭上西行的新乾線。列車開動後,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今天不正是六月六日嗎?
我其實一直對於要不要回去一事感到迷惘,然而一旦從腦海深處抽出那個事件的記憶後,我實在無法若無其事地再將那段記憶推回內心角落,我無論如何都辦不到。
前一天晚上我幾乎無法成眠。讀完《殺人迷路館》後,我只在沙發上睡了兩、三個鐘頭,醒來之後……不,或許在半夢半醒的時候也一直在面對小時候那段「驚嚇館的回憶」。
那個事件的犯人究竟是誰呢?
明知故問——整個晚上我:直反問著自己這個我應該十分清楚的問題。
殺害古屋敷先生的真正犯人究竟是誰呢?於是,我想起了……
在我前往美國後,有段時間我偶爾會和湖山葵通信。透過她的信件,我了解了很多地震後的狀況。然而,過了一、兩年後,來信次數漸漸減少,到最後便失去聯絡。現在想想,我不再閱讀喜愛的推理小說,剛好也是那個時期。
三年前剛回國時,我曾經試著聯絡她,但是當我發現她之前的電話號碼已經不再使用時,我便很乾脆地放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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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給「少年少女」的你們☆
初次見面,我是本書的作者綾辻行人。
小時候的我,最先喜歡的是令人心跳不已的恐怖漫畫和連續劇,等我十多歲時第一次接觸到推理小說後,便愛上了這種「以完美的推理解決不可思議的謎團,找出意外真相」的故事。
在那之後,我「最喜歡的東西」就不曾改變過,甚至長大之後還因為「太過富歡」而成了推理作家——寫到這裡,我不禁覺得自己還真是個單純的人。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殺人驚嚇館》?
如果讀完之後,覺得「這種書也挺有趣的嘛」的話——
請連同作品中出現的建築家「中村青司」,以及綾辻的名字一起收藏在心中某處。
將來如果碰到什麼會勾起這個記憶的情況時,請想起以前閱讀《殺人驚嚇館》時帶給你的感受,好嗎?
我會一直懷抱著這個小小的願望——
☆接著——給「曾經是孩子」的大家☆
在這本書的讀者中,或許有些是初次看我的作品的人,不過我想與其相比,應該有更多人都曾經讀過綾辻的小說。
聽到「推理王國」(注:推理王國,講談社以「獻給曾是孩童的你,以及少年少女們」為題所開創的書系。)的企畫內容並且接下委托時,我腦中首先浮現的是有點惡作劇的想法——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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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世間有三名酷似自己的人。姑且不論傳言真偽。在尚未結識那名男子之前,鹿谷門實確未遇到過與自己如此相似的人。
雖然不能算是「一模一樣」,但容貌的確十分相近,肌膚亦為同等深淺的小麥色,甚至那時的發型也大致相同。鹿谷的個頭略高,但兩人同為纖弱身材。一問才知道,他們連出生年份都相同。
「鹿谷先生也是一九四九年生人吧。幾月的生日?」
「五月份。」
「差了四個月啊。我是上個月的生日——九月三日。」
鹿谷瞬間想到,那是弗雷德里克·丹奈的忌日。不過,他選擇了保持沈默。對方是自己的同行,但卻是不同領域。就算此時與他談起埃勒里·奎因,也不知道對方是否能夠做出令自己滿意的反應。
「我大致拜讀過鹿谷先生的大作。其實,我並不算是所謂的本格推理小說的優秀讀者。但是,誰讓鹿谷先生筆下寫過不少具有恐怖小說色彩、極其驚險刺激之作呢。」
「過獎了。」
「說起來,在您的大作之中,最令我產生濃厚興趣的就要算那本《迷宮館事件》了。」
《迷宮館事件》是以鹿谷門實為筆名初次付梓的小說,即作為推理作家出版的處女作。一九八八年九月發行,距今已過四年。
「以前,我很喜歡宮垣葉太郎先……(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章 四月暴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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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在東京嗎?這裡也算都內嗎?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准備,但是初次親身前往之時,新月瞳子依舊頗為猶豫。
這裡真的是東京嗎?這種窮鄉僻壤也可以稱之為都內嗎?
雖說統稱為東京,那也是相當大的區域。二十三區之外還有無數「市」「郡」「村」,甚至還包括一些島嶼在內。她對此心知肚明,卻實難想到今天竟然來到這樣一處偏僻深山之中……
瞳子現年二十一歲,都內某大學學生,今年四月起升至大四,三重縣名張人。
對於土生土長的外地人來說,自然而然都會認為東京就是大城市。瞳子也是如此。三年前,她到東京就學後,仍如此篤信。即使聽說過奧多摩或檜原村這樣的地名,也從未將那些地方與「農村」或「深山」真正聯繫在一起。
但是——
自電車終點站出來,換乘上顛簸起來沒完沒了的大巴。而後,又乘上自宅邸前來迎接自己的管理員的輕型麵包車。瞳子都忘了自己在多久之前看到最後一幢類似民居的房子。一路上,根本沒有自對面行駛而來、擦身而過的車子。由起伏頗大的車道轉而折入鋪有瀝青的小路後,輕型麵包車便越來越向森林深處駛去……總算抵達了終點,然而此處卻連半點東京的味道都沒有。
為什麼挑了這種鬼地……(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六名受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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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笑之面』啊……」
兼職的女僕剛離開房間,化身為日向京助的鹿谷門實便細細端詳著床頭櫃上的某物喃喃自語道。
毫無光澤的銀色——看似略微發白的灰色——的全頭假面。臉部刻有新月狀、嘴角上揚的微笑表情。雙目與口鼻之處開有相應的洞孔。但是,考慮到實際用途,那洞孔卻委實不便。一旦戴上假面,不要說是無法照常進食、就連飲水也不得不使用吸管才行。
而且——
「配鎖的假面呀……」
他檢查了一下床頭櫃的抽屜。正如那位女僕所說,抽屜之中有一枚鑰匙。那鑰匙雖然小巧,卻結構堅固,匙柄刻紋亦極其復雜……觀察鑰匙的「頭部」才發現,那裡刻有「笑」這個字。
鹿谷已經自日向處知曉這種奇妙假面的存在。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受邀至此的客人們都要戴上這樣的假面,亦想不到竟會為今日聚會制定這樣的規矩……
日向收到的那份請柬也好、邀請函也罷,對此事全無提及。不禁連鹿谷亦感到些許困惑。
「此次,邀請仁兄參加於四月三日晚舉行的我等第三次聚會……
「作為鮮少符合條件的其中一人,願您務必參加……
「殷切期盼仁兄為迷失方向的我指點出一條吉徑……」
請柬上大致印有如上文字,文末附有邀請人影山逸……(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未來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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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說來,日向京助因某雜志訪談造訪奇面館,是九年零九個月之前,即一九八三年的七月。
當時,身為館主的影山透一六十五歲。他不僅廣泛經營著以東京都為中心的不動產業,還在逐漸復蘇的經濟之中適當擴大企業,因持續不斷的投資及投機行為,獲得了經濟上的巨大成功。此時,他已退居二線,悠然自得地度日。
原本,那奇面館是作為影山家的別墅,於一九六八年建造起來的。館主影山透一在此度過一年之中將近大半的時間。雖然它建於東京都內,卻地處無人知曉的偏僻之地。這令早就以怪人自詡的影山透一十分稱心。能將收集到的珍品假面藏於此處,自然也是他中意這幢宅邸的理由之一。
關於這些珍品假面,透一本人肆無忌憚地謂之曰「異想天開的藏品」。
「我喜歡抽空四處旅行,買些罕見的工藝品或是古董之類的東西回來。可是自某個時候起,我決定只收藏這種假面……哎,鎖定收藏類別是很重要的呀。如此一來,多少會增加收藏的樂趣。」
這是「收藏家探訪」系列企划的訪談內容。那一天,雜志的責任編輯日向與攝影記者一同前去奇面館拜訪,說明來意後便被讓到主樓的假面收藏間之中。在那裡,日向親眼得見透一所藏的各種假……(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奇面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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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玩意兒實在是憋屈得讓人難受啊——諸位已經習慣了嗎?」鄰席的男人抱怨道。
鹿谷回應道:
「我也是今日初次參加……這個戴起來的確算不上舒服啊。」
「你的假面是『笑面』嗎?」
「似乎叫作『哄笑之面』。」
「哄笑……啊,哄然大笑的哄笑啊。我的這個嘛,如你所見是——」
「是『憤怒之面』吧。」
皺眉,吊眼,唇部劇烈扭曲。那男人所戴的面具刻有如此表情。
「你好。我是個寫小說的,筆名是日向京助。」
「啊?你是個作家啊。我是兵庫縣警的——」
「刑警先生,對吧?」
「是原刑警。兩年前被踢出一課之後,就派我去其他部門做閒職了,只是個遠離刑事調查的警察。」
「這樣啊……」
既非辭職也非停職。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被逐出一課的吧。這樣說來,方才見他似乎稍稍拖著左腳進入餐廳,也許他曾受過重傷。
「基於這樣的立場,即便是這種周末我也能有時間悠哉游哉地跑過來。要在以前,大概沒戲。」
假面令其聲音模糊不清,但聽上去依舊圓潤溫和。雖然如此,那較實際似乎更加嚴厲的口吻,於「憤怒之面」的映襯下更具視覺效果。
「那個……日向先生——我可以這麼稱呼您吧。您是東京人嗎?」
「……(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二重身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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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鬼丸的帶領下,鹿谷參觀了建造於主樓西南角的假面收藏室。而後,獨自回到配樓客房,圓桌上早已備下晚餐。大概是新月瞳子還是那位管理人兼廚師的長宗我部幫忙送來的吧。
總之,還是先脫掉方才一直戴著的「哄笑之面」好了。
盡管長時間佩戴面具已令他相當適應,但脫去後還是心生解脫之感,甚至還有種清爽感。視野一下子變得開闊,呼吸似乎也變得毫不費力……
正如魔術師忍田評價的那樣,長宗我部的料理水平果真了得,比起半吊子的賓館客房服務提供的餐點美味得多。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品嘗美味是件既浪費又淒涼的事,不過,既然這裡定下這樣的規矩就不得不遵守。
說起來,自早晨起鹿谷便什麼也沒有吃過,餓得飢腸轆轆。脫去假面後,恢復自由的嘴巴將桌上的料理一掃而光,不知不覺想要飯後一根煙了。他克制著煙癮,在波士頓包中摸索著。而後,他自包內拿出一枚褪了色的大開茶色信封。
信封內是一本A4大小的舊雜志——《MINERWA》。那上面刊登了日向京助於十年前以撰稿人身份寫下的「收藏家探訪」。三天前與日向見面時,對方交給自己「僅作參考之用」。
那本雜志是更換紙張規格後現在依然發行的文化月刊,封面上……(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沈睡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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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晚十一時,六名受邀客於「對面之間」進行的「儀式」全部結束。之後,大家移步至配樓的沙龍室中,參加於此召開的小型宴會。館主影山逸史戴回原本的「祈願之面」現身會場。
按照鬼丸的吩咐,新月瞳子在此侍奉用餐。
問詢各人愛好從而准備飲品。咖啡,紅茶,果汁。好酒者雖有紅酒招待,無奈館主在場,客人們無法脫去假面,故而無論杯具酒盞均需另添吸管。
除了飲品之外,雖備有長宗我部所制的各類冷盤及小點心,種類卻有限。客人們依舊戴著假面,所以只能做一些易入口、易食用之物。
包含館主在內的七名男子戴有表情各異的「奇面」,圍坐在沙龍室最裡面的成套沙發旁,度過大抵寧靜的時間。
在鬼丸也來幫忙侍奉用餐之時,諸位客人的三言兩語不時傳入耳中。比如——
「外面的暴風雪依舊下個不停啊。這種時節經常會下這麼大的雪嗎?」
「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形。」
「到底人在東京還是在札幌呀?我都快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了。」
「還真是冷啊。讓壁爐燒得更旺點兒吧……」
以上就是戴「懊惱之面」的建築師與館主的對話內容了。
「要是明天還是這種天氣,返程之路令人擔憂啊。」
「也許會為雪所困吧……(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七章 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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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四日,周日清晨。
新月瞳子將廚房備好的咖啡放上手推車後,推著車來到走廊上。馬上就要到早上八點了。她略作思量後,並沒有將咖啡送到配樓,而是送向位於主樓東邊最裡面的主人的寢室。
寢室前有間書房。兩個房間呈內部相連的構造,書房與寢室各設有一扇通向走廊的門。
瞳子先敲了敲位於里側的寢室的門。門內並無回應。於是,她又問候了一聲早安。
「早安。我送咖啡來了。」
即便如此,門內依舊沒有回應。
還沒有起床嗎?還是已經起床了,人卻在書房里呢?
她走回位於前方的書房門口,同樣試著敲了敲門,問候了一聲。
但是——
依舊沒有回應。不要說是回應聲,門內一點動靜都聽不到。
真是奇怪啊——瞳子有些不解。
館主應該在這邊才對啊……
這是怎麼回事兒啊?瞳子快要想煩了的時候,聽到有人打招呼道:
「新月小姐,怎麼了?你為什麼在這裡?」
來人正是鬼丸光秀。
在走廊上現身的鬼丸依舊一身黑色西裝,面覆「若男」能面。瞳子起床後立刻換上了與昨日相同的裙裝圍裙,戴好了「小面」。
「我為館主送來了咖啡。他吩咐過要在這個時間送來的。」
「我看到咖啡自然知道。」
戴著「若男」的鬼丸略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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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上鎖的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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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請冷靜。聽我說,先冷靜下來。」
「憤怒之面」舉起雙手,控制再度喧吵的場面。
「真的連一部能用的電話也沒有嗎?」他確認道。
全身漆黑的秘書繃著臉,用力點了點頭。
「沒有。」
「館主專車的電話呢?」
鹿谷問道。他覺得身為旗下擁有若乾公司的會長,配車上很可能有車載電話。
「這個嘛……雖然配有電話,但這裡無法使用。車載電話是無線電,在城市範圍之外沒有信號。」
「唉。那麼,就算有誰帶了手機,也收不到信號嘍?」
在一九九三年這個時候,日本的手機普及率在百分之三以下,可以通話的地域也極其有限。
「以防萬一,我還是先問一下好了。有誰帶了手機來嗎?」
「憤怒之面」掃視全場問道。但無人應答。
「以防萬一,我再問一個問題。」
鹿谷面向鬼丸。
「這裡能上網嗎?」
「不能。」
這裡果真與世隔絕了嗎?
「這樣的話,只好由我接手了。總之,先到最近的民居借電話用用。」
說罷,「憤怒之面」遠遠望向窗子,鹿谷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聯接通道的出入口一側裝有固定框格窗,正對著主樓與配樓間的中庭。窗子玻璃全然氳起一層霧氣。盡管如此,還是能夠感受到外面積了厚厚的雪,暴雪如今依……(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章 同一悻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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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死了不到十小時吧。」「憤怒之面」轉向鹿谷說道。
他單膝跪在屍體旁邊,彎著腰查看情況。他卷起死者滿是血污的睡衣袖口,稍稍抬起露出的手臂。
「可以看到挨著地面的一側出現了屍斑。用手指壓迫它可以退色。死後十小時以上的話,這樣按壓是不會退色的。」
「沒錯。」
鹿谷也知道這些基礎的法醫知識。「憤怒之面」身為縣警一課的原刑警更是知識豐富,且不會記錯。無論記住多少專業書籍,也絕不如常年積累現場經驗所掌握的知識有用。
「我們聽到鬼丸先生的喊聲,趕到這裡時剛過八點半。」「憤怒之面」繼續說道,「那時我大致確認過其死後的僵硬程度。」
「是嗎?」
「切斷的手指自然沒法確認,但姑且查看了手腕、手肘以及雙腳的僵硬程度。」
「連那些地方都變得僵硬了嗎?」
「那時,手腕與手肘已經開始變硬,而雙腳的腳趾並沒能感覺到任何阻力。現在,所有地方都開始變得僵硬了。」
「全身各關節出現僵硬現象是在死後六到七小時,擴展到手指、腳趾的時間是死後七到八小時。」
「哎呀,您知道得很詳細嘛。」
現在幾近正午。
按照「憤怒之面」的推斷,死亡時間在「距今十小時以內」,以及「上午八點半左右……(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章 二重身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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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兒吧?」少許沈默之後,「驚駭之面」開口道,「凶手是影山逸史——我們最終不得不意識到這種可能性。」
這句話好似開得過頭的玩笑,但沒有任何人笑得出來。
「哎呀呀,這未必是玩笑話。」
「驚駭之面」立刻補充道。因此,現場的緊張氣氛並沒有緩和下來。
瞳子切身感受到這戰戰兢兢的緊張氣氛。她再度暗中觀察起這六名客人(被看作是客人的這些人)各自的樣子,再試著想象假面之後他們每個人的表情——
實際問題就是,瞳子只見過這六人之中四個人的相貌。第一個是戴「哄笑假面」、非日向京助的鹿谷門實,而後是戴「歡愉之面」的創馬社長與戴「懊惱之面」的建築師米迦勒,接著就是乘坐鬼丸出迎之車抵達此處的戴「驚駭之面」的忍田天空。其余二人——戴「悲嘆之面」的算哲教授與戴「憤怒之面」的老山警官也是由鬼丸前去迎接,並進行身份證明等確認工作的。在那之後,瞳子遇到他們時,兩人均戴好了假面。所以……
「有個問題想向鬼丸先生請教一下。」
不久,鹿谷問道。
「請問。」
鬼丸端正姿勢。這位非常俊美的青年秘書給人以沈著冷靜的印象,但從他的臉上仍然可以看出非常為難的神色。
「……(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一章 謎團交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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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子一行移步主樓餐廳,那是昨晚「會面品茗會」所用的房間。但不久,又有第四人來到這裡。
「聽到說話聲就不請自來了。」
鬼丸邊說邊走了進來。圍坐在橢圓桌子旁的三人向他投去訝異的目光。
「怎麼了?我們剛剛調查完這個房間。」
「我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私下里商量。」鹿谷裝作開了個小玩笑般回答後,立刻問道,「鬼丸先生,你們那邊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任何發現。」鬼丸夾雜著嘆息回答道,「配樓的各個房間、盥洗室與浴室、儲藏室、便門……全無異樣。自玄關大廳至入口、玄關門廊,而且,為了慎重起見連主樓的便門至車庫也都查看了一遍,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閣樓與地板下面的點檢口呢?」
「那些地方也都檢查過了,完全沒有開合過的跡象。因為那是很少用到的出入口,從積塵及髒污的情況一看便知。」
「這樣啊——我們也得出了相同的結論。雖然無法斷言有百分百的可能性,但是姑且可以認為,如今沒有除我們之外的任何人潛伏於此,也沒有發現任何有人破窗而入的痕跡。」
「如此一來,還是……」
凶手就在被困於此館的九人之中,或是……
「看來雪勢多少減弱了。」鬼丸說道,「這樣一來雪快停了。下定……(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二章 奇面館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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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時許。
按照鹿谷的指示,瞳子在「憤怒之面」的協助下,將身處配樓的來客們召集到主樓餐廳內。長宗我部依然備下即使戴著假面也易於進食的料理請客人們享用。
聲稱身體不適的「懊惱之面」也好,似乎有些發燒的「歡愉之面」也好,全都按吩咐來到餐廳內。但聚集於此的客人只有六人中的五人而已。
「哄笑之面」——鹿谷門實一開始就沒有現身於此。
「推理小說作家先生沒有來嗎?」「悲嘆之面」問道。
「憤怒之面」回答他道:
「別看他那樣,其實似乎早被壓力壓垮了。剛剛才跟我聊了一會兒,就露出十分憔悴的樣子來。我勸他暫時去房間里躺下休息一會兒。」
「我也想那樣休息一下啊。」
雙手按住胸口的「懊惱之面」不高興地控訴道。
「不行,你還是稍微吃點兒什麼比較好。中午那頓你不也什麼都沒吃嗎?」
「是啊,沒吃。」
「這個時候補充營養是很重要的。營養不足的話,腦子就無法好好運轉了。」
「這……」
「創馬社長也是,在吃藥前還是吃點兒東西為好。還發著燒嗎?」
「不了,不燒了。」「歡愉之面」緩緩搖搖頭,「我覺得沒什麼事兒了……」
他將方才長宗我部拿來的,市面上流通的退燒藥放在桌上,用吸管喝……(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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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日,星期四。
鹿谷門實前往位於朝霞的日向京助家拜訪。
那是個明媚的下午。憑借上次的記憶,鹿谷從車站一路走了過去。他看到滿街盛放的櫻花時,心情竟變得十分舒暢。自那場暴雪之日算起不過十余天,可季節早已具備春天的氣息。
一抵達目的地,鹿谷便確認起名牌來。那上面並未寫著筆名「日向京助」,僅僅記下原本的姓氏「影山」二字。而後,他按響了門鈴。
「您再度特地遠道而來,實在令我誠惶誠恐。」
現身玄關的日向京助、即影山逸史仍是上次那身睡衣外罩對襟毛衣的打扮。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他的臉收拾得乾乾淨淨。頭髮剪短了,胡子刮淨了,氣色也不那麼糟糕了。
「托您的福,我恢復得很理想。雖然還有些別扭,哎呀,據說慢慢地就不會在意了。」
他輕輕攏著左耳,露出少許苦笑。說聲「請進」,將鹿谷讓進屋內。
與上一次相同,鹿谷仍舊被讓到一層的起居室。這次日向親自下廚房為鹿谷沏了咖啡。即便本人自嘲「租住在便宜的房子」里,但也許也會在意咖啡的口味。不久,日向端來了咖啡。那出乎意料的美味不由得令鹿谷想要吸「今日一支煙」了。他總算抑制住這份欲望,與日向聊了起來。
「先把這個給……(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