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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開化安吾捕物帖
# 明治開化安吾捕物帖
## 舞會殺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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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版 轉自 Lafrente(makeinu.weclub.info)
當時已是明治十八、十九※年文明之世。神樂阪一帶的劍客泉山虎之介,越過了冰川勝海舟家的圍牆。泉山虎之介這人有個惡習,那就是一喝醉就會借灑裝瘋舔女傭的臉頰。(※公元一八八五、一八八六年。)
虎之介年少時曾拜海舟習劍,那時勝海舟還很潦倒,尚未受幕府重用,靠著劍術和滿肚子洋學問謀生。學了兩三年,因為當官的海舟十分忙碌,便將其托付給山岡鐵舟。那時虎之介還是個十一二歲的小毛頭,之後一直跟著山岡習劍,雖然目前在神樂阪開了間道場,但也沒用心經營。
虎之介坐在勝海舟家玄關的藤椅上,托腮沈思。這也是這男人的一個怪癖,一有煩心事上門拜訪海舟時,肯定像現在這樣坐在玄關藤椅上抱頭沈思。久而久之,藤椅腳像快解體似的搖搖晃晃,畢竟他的塊頭很大。
想了四五分鐘後,虎之介站起,進入屋內。待其他女傭退下,海舟的隨侍女傭小糸,引領他去見主人。首先來到由十二疊和六疊榻榻米房間瓶、擺置桌椅的會客室。這株房子還是旗本※家時,這裡是客廳,壁龕掛著河村清雄一幅以龍為題的油畫。緊鄰會客室的小房何原是海舟的書房“海舟書屋”,為南洲與甲東屢次……(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密室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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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氣爽的好天氣,一臉頹喪的泉山虎之介跨過冰川家大門,看來八成又有什麼煩心事。
他看來精疲力竭的樣子,一走到玄關,就一屁股坐在玄關旁的藤椅上,長長吁了口氣。絲毫未覺搖搖晃晃的藤椅快要解體,手指接著額頭,陷入沈思,但還是百思不得其解。有時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還不時嘆氣。不過他本人似乎沒有察覺,自己的嘆息聲誇張得連嘴裡都能塞入一條大鯨魚,看來這次不是普通的大難題。
他突然站起身,臉上一副特攻隊出發前視死如歸的神情。看來他已對自己的頭腦絕望,內心似乎相當痛苦的樣子。
請女傭代為傳達後,一如往常,由海舟的隨侍女傭小糸帶領他來到最裡面的書齋。因為一大清早,沒有其他訪客。
“一早就來打擾您真是抱歉,請多包涵。”
虎之介聲淚懼下,沈痛地向海舟道歉。他小題大做的模樣惹得海舟發笑。
“來這裡找我借錢,或是商談人生目標的人,可說是絡繹不絕。甚至有個家伙殺了人,跑來向我求情,要藏身在我這兒。我當然不答應,結果那人就在我家門前徘徊了兩三天。因為怕惹上麻煩,只好差人進些飯團給他,幸好那人到離去前舉止都還正常,只是靜靜用餐,晚上也睡得很沈。想必阿虎昨夜輾轉難眠……(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魔教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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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綿綿的早晨。在海舟家裡的書房,泉山虎之介與主人相對而坐。只見料准一大清早不會有訪客而前來的他,片刻不離手地翻若記事本,神情認真地說明著,生怕弄錯先後順序。
“關於此案,得從去年歲末突發的奇怪事件說起。不知您是否還記得,去年十二月十六日,有位叫做幸三的年輕人被發現陳屍於茗荷谷的切支丹坡,慘遭啃斷喉嚨、剖腹掏髒,死狀甚慘,而且肝髒不翼而飛,因為民間流傳吃生肝能治絕症的迷信,推測可能是患有絕症之人下的毒手。兩個月後,也就是今年二月中旬,又發生同樣案件。位於音羽山林草叢中,佐分利夜須、雅子母女倆遭啃斷喉嚨、開腸剖腹奪去肝髒,曝屍荒野。母親三十五歲,女兒才十八歲,都是美女,調查後發現兩人均為久世山天王會——俗稱急進教的邪教信徒,因為先前的幸三也是急進教信徒,因此搜查方針至此丕變。
“三人都是此教信徒兼乾部,而且均足深夜從教會回家途中慘遺殺害。幸三是從久世山回大冢途中遇害,佐分利母女則是於返回雜司谷途中。護國寺一帶是忠有絕症之人的聚集之所,此點自然列為偵查要項,但急進教實在不好對付,於是有人建議派使密探。不過事情可沒那麼簡單,天王會有一……(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悲慘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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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明天起就進入十二月了。車夫捨吉雖然不是那種會感嘆時光流逝的人,不過一年中最後一個月的感覺就是不太一樣。天氣從昨天開始變冷,捨吉披著毛毯,瑟縮在上野廣小路的十字路口一角,等待客人上門。上野車站平常就聚集許多車夫,但因為捨吉算是自營,只能在十字路口處等待客人上門。這一行和轎夫一樣,視客人大方程度,偶爾才能得到不少小費。
瞥一眼商店街里的鐘,剛好九點。正想往人多的地方移動時,迎面走來一位年輕紳士,雖然整張臉埋在黑色外套的衣襟里,帽檐拉至眼窩,卻難掩俊俏臉龐,留著兩撤八字美胡,看上去約莫二十六七歲,手裡還提著一個體積很大,但似乎不會很重的包包。
捨吉將車子推向他:“老板,請。要上哪兒啊?”
“我不坐車,不過想差你去趟本鄉真砂町,一間姓中橋人家的別墅。”
“是,沒問題,”
“去那兒拿件行李,再送到濱町河岸的中橋本家。你一拿到行李,別墅那邊的人就會賞你兩元當酬勞,然後趕在十點前送至本家。”
“是,沒有別的吩咐了嗎?”
“沒有。快去吧!”
年輕紳士說完便往上野車站方向走去。走了一段上坡路穿過三丁目,就是真砂町。捨吉好不容易走到中橋別墅門前,敲門大……(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時鐘館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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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天生命苦,青年梶原正二郎就是如此。那年他二十二歲,送亡父遺體至火葬場的那天晚上,有人來敲門:“晚安,有人生家嗎?”
敲門聲達兩分鐘之久,之後七八個人蜂擁而入,還來不及招呼,只見一伙人迫不及待地往屋內衝:“我們是來上香的,遺體在哪兒?”
四處搜尋,仿佛在玩捉迷藏一樣。只見一群人一屁股坐在佛壇前。
“原來就是這支白木牌位啊!看來老爺已登西方極樂,回歸塵土,真是可喜可賀!拿酒來!”
真是傷腦筋。這些家伙看來都是年紀和正二郎相仿的毛頭小子,簡言之,就是一群狐朋狗黨。帶頭的是位叫望月彥太的粗暴男子,他是正二郎父親的手下之一,不過黑道大哥的威嚴氣勢似乎在這家伙身上完全感受不到,怎麼看都是故意找碴兒的癟三。對這些毛頭小予而言,身為老丈的正二郎父親,是個只要瞧人一眼就會讓對方怕得發抖的狠角色。之所以不在親友聚集的守靈夜來上香,而在葬禮後帶著黨羽蜂擁而來,其目的根本就是假借祭拜死者之名,行飲酒作樂之實。留下來的少數親戚看到這幕,紛紛飛也似的逃離,只留下正二郎和妻子久美。
正二郎雖有這樣的父親,卻從小遭同儕欺負,是個無反擊之力的可憐蟲。如被蛇纏身般……(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神秘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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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的話在光子腦海里一直縈繞不去。
“我們去偷看一下風守先生的房間嘛!一下子就好了!”
“不行,別說房間,連別館部不能靠近。”
一枝冷笑地說:“大家不是都這麼說嗎?那裡可是個監牢,而且……”
話才講了一半,一枝的語調更加詭譎;“風守先生根本沒生病,說他發瘋也是騙人的。為何要騙大家風守先生生病,將他幽禁在那房子里呢?”
一技眼底閃現如巫婆詛咒時的光芒,拋下這麼一句話:
“沒媽的孩子像根草,有媽的孩子像個寶。”嘆了口氣便走了。
盤旋於光子腦海中的,就是最後這句猶如咒語的話。
雖說是兄妹,但哥哥風守沒有母親,光子與弟弟文彥則是有母親疼愛的孩子。風守的母親早逝,光子和文彥是後母所生。世人傳言為了讓同父異母的弟弟文彥繼承家業,而將發瘋的風守幽禁起來,這事當然也傳進了光子耳中。雖然不在意世人的流言飛語,但聽到堂姊一枝那句話,光予胸口像被利刃刮剜,全身僵直。
她在史籍中常讀到,朝廷與藤原氏、將軍家之所以屢起紛爭,十之八九都是為了繼承一事,那時國家分裂成兩派,戰爭一觸即發。畢竟連親兄弟都會為了繼承一事迭起爭執,更何況是異母兄弟。雖然小說和童話中也有描寫……(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冷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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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老爺以往諸多照顧,今天是待在這裡的最後一天,明天一早就要出發返鄉了……”
鄰家馬夫倉三前往大原草雪那兒辭行,一向好奇又閒來無事的草雪早已迫不及待迎接倉三的到來。
“住在如此寂寥的地方,好不容易能有個聊天的對象,別這麼快走嘛!我早已請內人備妥酒菜要與你喝個痛快,別客氣,進來吧!我已經吩咐內人向水野先生打過招呼了,別擔心。哦?擔心水野先生有什麼微詞?放心,我已經向他說今晚要留你在這兒,明早再出發。”
“沒關係,小的兩天前就已經開始休假,況且昨天就被解雇了,就算有什麼微詞也無所謂,反正我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這家伙口氣如此狂妄是有原因的,雖然今天講話如此不客氣,不過倉三還是水野家的馬夫時,口風可是緊得很,不會向人說長道短主人家的事。偏偏隔壁住了個無聊鄰居,想灌醉倉三,想辦法挖別人家的隱私。
鄰居水野左近到維新前還是個擁有三千六百石身價的名武士,先祖代代都是聰穎且善於交際之人,雖然現在並非位居要職,不過好歹也是次長部長之類的職等,一如祖傳家訓“深藏不露”,總之是個聰明世家。維新時左近適逢解職,只好低調走入民間。即使他一向隱身幕後,因……(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狼稻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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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一角奉祀的稻荷神,是母親的信仰寄托。母親在世時,無論風雨一定早晚虔誠祭拜。就算外出晚歸,也會匆促地和家人打聲招呼後,趕緊參拜稻荷神,要是沒有每天按時參拜,內心就無法安寧。不過家裡除了母親以外,沒人在乎這種事。
打從母親臥病在床到臨終之際,約莫一個月,都是由利子奉母之命代為參拜。
母親臨終給由利子的遺言,除了期望她健康平安,最後還補上一句:
“一直到你嫁人為止,每日早晚務必要參拜稻荷神,這是我這一輩子最後的願望。”
衰弱身軀充滿恐怖又深沈的祈願,仿佛要是忘了參拜,她就會變成幽靈來責備由利子。
某天由利子走近病房時:“難道你不怕報應嗎?我死後你也一定要拜,至少一天拜一次。”聽見母親歇斯底里的吼聲,由利子走進病房一看,原來她是在對父親說話,只見父親面無表情坐在母親枕邊。可是母親死後,父親還是沒有遵從母親叮囑,由利子也逐漸忘了母親的叮嚀,根本忘記每天要參拜一事。
這尊稻荷神稱為“狼稻荷”,是聽經理川根八十次說的,不過也因此惹惱了母親。蛭川家很忌諱聽到“狼稻荷”這名詞。
“說到狼稻荷,本家是在哪兒?埼玉嗎?”由利子問哥哥。
“應該是吧!”哥……(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乞丐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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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得從一顆大石為何會動開始說起。
戰後社會風氣大開,舉凡脫衣舞秀、女相撲,一些衛道人士不可能涉足的聲色場所等全都開始活躍,是個開放而混亂的時代。明治維新後的十年間恰好和現在一樣,因為諸習解禁而造成社會上價值觀偏差,明治五年更是尤有甚之,連雜耍戲都將房事搬上舞台表演。女性之間流行刺青、男女混浴等兩性平等思想,連探究內體奧妙等也蔚為風潮,是個社會蓬勃發展更勝於今的時代。
事件發生時尚未引進南蠻來的脫衣舞娘,西洋音樂和樂團風氣也不普及,雖然沒有裸身表演的西洋舞娘,倒是挺流行女相撲,女相撲其實就相當於現在的脫衣舞秀。明治元年,女相撲表演如雨後春筍般興起,掀起一股風潮,明治二十三年下令禁止。
其中規模最大、最有名的當屬山形縣齋藤女相撲團團長齋藤氏原為信濃一帶的武士,有次在山形觀賞女相撲表演,便覺得這玩意兒肯定有賺頭,於是他叫自己的老婆阿金、小姨子阿際、阿元三人拜師學習相撲,終於自創一團。還聘請一位叫做勇駒的野相撲大關擔任教練,教授女弟子們四十八招技法,全國各地遂掀起一陣旋風,女相撲開始大受歡迎。團里最受歡迎的女力士——遠江灘阿武——是位……(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穿呢絨大衣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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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巡警那天不必值勤,本來想去淺草奧山看表演,順道逛逛,不知為何卻提不起勁兒。從言問搭渡船前往向島,沿著堤防悠閒散步時,瞥見樁上卡著一包東西,楠巡警投想這麼多信步走去,卻又有些在意,走了約半町※路後,又折返拾起那東西。(※舊時距離單位,半町約五十公尺。)
那東西用油紙包著,捆上牢實的白線,像是放風箏用的線,而且應該是用來放大型風箏。打開包裹一看,赫然發現裡面是一條人腿與腳踝。一條左大腿,和一截右腳腳掌。楠巡警嚇了一跳,趕忙拿到自己隸屬單位報案,這天是二月三日。
警方並不是很重視,因為這附近常發生幫派砍殺事件,那些幫派分子常被砍斷手臂、腳踝,倒也稀松平常,大概是那些家伙懶得處理,隨手一包丟進河里吧!以地緣關係來看,會這麼認為也是理所當然。
楠巡警也頗有同感,因此並未堅持什麼。但隔了兩天後,二五日的傍晚,他搭乘竹屋之船前往向島辦事,辦完事正准備搭船返回時,不知為何又信步走到堤防上,又發現岸邊草叢有個用油紙包裹的東西,他驚訝地趕忙拾起,果然又是同樣東西,這回里頭裝的是左臂和右手掌。
“這事可真妙·難不成死者有什麼冤屈想對我說嗎?本來差一步……(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小偷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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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版 轉自 Lafrente(makeinu.weclub.info)
淺蟲家的寡婦杉子是個熱心腸的人。她的兒媳婦咲子嫁過來的時候,娘家沒陪送嫁妝,一年四季的和服都是寡婦給她置辦的。寡婦沒有熱情的笑臉,說話也不太和氣,她的熱心腸都體現在行動上。而咲子卻覺得寡婦婆婆很難接近。這也難怪,寡婦表情威嚴,是個精明而可怕的女人。咲子想跟婆婆把關係搞得更融洽些,甚至想跟婆婆撒撒嬌什麼的,都只能是想想罷了。
當咲子知道寡婦有在商店裡偷東西的毛病,而且那毛病是還一種病態的時候,愣住了。病態這東西很奇妙。寡婦以前是大富豪的夫人,威風凜凜且非常精明。如此有頭有臉的人竟去當小偷,這太讓人意外了。寡婦很富裕,錢多到腐爛發霉,而且家裡保險櫃的鑰匙就在她手上,想花多少花多少。她怎麼會去乾那種下賤事呢?
三井和服店、金銀首飾店、茶具店,都是寡婦常去的地方。那時候的商店跟現在不一樣。現在,商品都擺在商店裡。那時候呢,商品都放在後面的倉庫里,顧客要買什麼東西,店老板要去倉庫里把顧客想要的東西一件件拿到顧客面前,打開給顧客看。拿出來的東西要是少了一件,眼前這位顧客肯定就是小偷,當場就可以把他抓……(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血濺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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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十六年※一月,東京的木工船公司新造的一百八十噸的機帆船“升龍丸”號首次試航,駛往澳大利亞。經過那些當時連日本這個國名都沒聽說過的港口之時,當地人自然覺得十分新奇,便熱情招待了這只來自陌生國度的機帆船。航行中,升龍丸在星期四島附近觸礁,船體受損,因修理船體之故,在星期四島停泊了一個多月。(※公元1883年。)
當時的星期四島非常繁華。明治十二年間,這裡作為優良的珍珠貝產地被發現,來自世界各國的採珠船和商人雲集此地,珍珠買賣越做越大,島上甚至出現了銀行。等到明治十八年時,日本的潛水夫亦來到星期四島去採珠掙錢,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升龍丸的船夫們偶然在星期四島逗留了較長時間,閒著沒事的時候就去觀看採貝取珠的操作過程,把這個行當的情況了解得一清二楚。
升龍丸的船長畑中利平,生於房州小湊,頗有在日本近海採取小粒珍珠的經驗,所以當他觀看採貝取珠的操作過程的時候,其實並不僅僅是看,而是認真學了兩手。不料他學的這兩手,竟給他日後奇異而不幸的命運種下了禍根。
升龍丸修好以後,從星期四島出發,取道新加坡,沿著緊挨大陸的航線前行,穿過夾在婆羅洲和西里伯斯……(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倒T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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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六段。呵呵!”甚八說著,一把抓過了白棋※,笑嘻嘻地看著對方。(※初次弈棋會友,執黑子先行是一種謙虛的表現,說明水平不如對方,這裡甚八徑直選擇白棋,是一種傲慢的體現。)
說起神田的甚八,那可是江戶城裡有名的賭棋高手。他是個木匠,並不是職業棋手,然而一下起圍棋來,在一般圍棋愛好者圈子里,卻堪稱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他經常自吹自擂道;就算是本因坊※,只要讓我兩子,我就輸不了。今天既然是到武州川越的鄉下來鄉下棋的,那就沒理由不露兩手給對方看看。(※本因坊是日本最大也最有影響的圍棋世家,江戶時代圍棋四大家之首。1936年,第二十一世本因坊(秀哉)認為“本因坊”之名代表著日本圍棋力最強的人,遂將其姓氏贈給日本棋院,此後爭奪“本因坊”頭銜的比賽就成了日本圍棋界的七大賽事之一。)
甚八今天的對手是武州川越的千頭津右衛門,圍棋下得非常之好,是全國知名的業余棋手。他經常用厚札請職業棋手指導,所以棋力長進很快,目前是業余五段。各地小有名氣的業余棋手前來找他廝殺,結果都是大敗而歸。津右衛門的棋力跟一般只是為了消遣的所謂“老爺棋手”不同,他是名副其實的五段……(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閃電下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821/36276.html
有一種人特別怕打雷。當然啦,一般人都怕打雷。我這裡指的是那種特別怕打雷的人。在我認識的人里邊,就有一個特別怕打雷的人。因為畏懼打雷,他特意搬到偏遠的伊東地區擊住。伊東地區每年只能聽到四五次遠方傳來的雷聲。他說,住在伊東地區,上班單程就要三個小時,非常不便,但是跑路可以換來平靜的生活,不用擔心被雷聲嚇得魂飛魄散。
聽了他的話,我才意識到東京是個經常打雷的地方。住在矢口地區的人們都說,矢口地區的落雷,經常發生在武藏新田的新田神社。人們這樣說,也許是認為打雷就是某位神仙在臨終前表現出來的悲哀和煩躁。事實上,新田神社的樹林里常常有落雷。戰爭年代新田神杜的樹林被燒光了,雷公大概都不知道在哪兒落腳了吧。矢口地區的落雷,主要是在大山那個方向形成的雷雲,從橫濱上空過來以後落下來的。在同一個地方住上五六年,一般都會了解雷雲是從哪邊過來的這樣一個簡單的事實。
搬到伊東地區住的怕打雷的那位先生不是一般的怕打雷,為了躲避落雷,他竟然自己繪制了一張東京的雷區分布圖帶在身上。襲擊東京的雷雲在什麼地方形成、從什麼方向過來以及行進路線,他都逐一做了調查。在不同……(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愚妖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821/36277.html
當您聽說最近有人臥軌自殺的時候,你的第一反應肯定是:啊?生活中受什麼刺激了嗎?哪怕是個迷迷糊糊的賭棍,都會馬上有這種懷疑的。所以,如果凶手把人殺死後再把屍體拖到鐵路上偽裝成臥軌自殺,是很容易被識破的。但是,在很久以前的明治時代,採用這種手段殺人而不被懷疑的狡猾凶手也許有過。因為那個時代法醫鑒定科學尚不發達,還不能通過法醫鑒定究明真相。直到明治四十五年,警察才開始通過採集指紋來破案。
但是,科學還不發達的時代,對凶手來說,反而有不利之處。當時,社會上的傳言和評價,往往成為斷案的依據。只因為平時跟被殺者交惡,就能成為被送進大牢的理由。所以在當時,比起偽造不在犯罪現場證明和消除血跡等等,凶手逃過法律制裁的最有效手段就是在平時裝成連條蟲子都不敢踩死的老實人。佛一般仁慈,的人不可能殺人,孝子不可能殺害父母,是當時社會上普遍的價值觀。對凶手最好的庇護不是別的,而是平時在社會上得到的所謂好評。
在這裡,在這雜草叢生的鄉下,發生了一起少見的被偽裝成臥軌自殺的殺人事件。
對現代人來說,這樣的殺人事件也許並不稀奇,但在當時,去華嚴瀑布跳懸崖自殺的新風……(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虛幻之塔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821/36278.html
“我說可助朝臣,你是小野小町※的弟弟呀?你的光身子絕對不能讓別人看是吧?哈哈哈哈哈哈!”七寶寺住持三休的兒子五忘狂笑著對可助朝臣說道。(※小野小町是日本家喻戶曉的美女,平安時代初期女歌人,生歿年不詳。在日本,小野小町與楊貴妃和埃及艷後並稱世界三大美女。小町這個名字,已經成為美女的代名詞。)
聽五忘這樣說,可助一臉苦相,他不喜歡聽人這樣說。可助被七寶寺住持三休雇來四年了,被五忘這小子這樣挖苦,是今年夏天才開始的事。
“可助,出了那麼多汗,就不能把衣服脫了擦擦呀?真奇怪!”五忘說。
“在寺廟里乾活兒,不能有傷風化嘛。”可助搪塞道。
五忘撇了撇嘴,“算了吧!你每天晚上站在大廟房檐底下撒屎,就不怕有傷風化啦?”
可助不在人前脫光膀子擦汗是有原因的。可助想:難道自己身上的秘密被五忘知道了?不可能吧,我一直小心謹慎啊。
盡管如此,仍不能放松警惕。這廟里沒好人,不可掉以輕心。
七寶寺現在已經不存在了,以前可是一個相當大的寺廟。明治維新廢佛毀釋,七寶寺也不能幸免。住持三休是個吃喝嫖賭五毒俱全的家伙,更使七寶寺成了民眾攻擊的目標。
但是,三休一點兒都不……(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羅迪南M容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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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正香的一助被老婆加久叫醒了。
一助很不情願地睜開眼睛。好冷的天啊。從昨天晚上就開始刮大風,現在更是風急浪高。看來今天很難找到工作。
一助是橫濱碼頭上的臨時搬運工,俗稱“船蟲”。
“今天肯定找不到工作,去也是白去。”一助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助早上起床以後沒有洗臉的習慣。磨磨蹭蹭地爬起來以後,一邊發牢騷,一邊三下兩下穿好工作服,然後就坐在飯桌前等著加久把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早飯端上來。
加久挺著大肚子走過來對一助說:“在碼頭上找不到工作也不一定就是壞事,胡同口貼著一張小廣告,說是打算雇一個頭髮自來卷的大個子男人,月薪六十日元。”
“少拿我開涮!老子就是一個頭髮自來卷大個子男人,誰讓你嫁給我呢?”聽了老婆加久的話,一助很不高興。
“不是拿你開涮,牆上貼著的那張小廣告就是這麼寫的。”加久說。
一助生於能登半島。江戶時代有“能登相撲”這個說法,意思是能登半島大個子男人多,而且力大無窮。能登半島的大個子男人不但個子大,胳膊也很長。據說這種身材的男人很適合相撲。
一助身高五尺七寸有余。當時的日本人個子矮,一助站在人群里,就好像現在身高6尺的人站在……(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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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三,年過完了,家家戶戶的“門松”※已經撒掉,城裡早就看不到節日氣氛了。但是今天,在市川的鄉間土路上,人們卻穿著過年時的新衣服,三五成群地朝著同一千方向走去,看上去有點兒像東京的老城區。人群里還夾雜著三三兩兩濃妝艷抹的藝妓。(※門松是為了慶祝新年在家門口裝飾的松枝,是一個招神的記號,一般是一月七日撤除,表示過年告一段落。)
人們是前往有名的山喜貯木場老板的市川別墅參加葬禮的。既然是去參加葬禮的,怎麼看不見穿葬禮服的呢?不但沒有穿葬禮服的,女人們還穿得非常艷麗,跟出門游玩似的。原來呀,說是葬禮,其實是山喜貯木場老板用葬禮的形式給自己辦六十大壽。
東京的深川一帶有很多貯木場,其中山喜是最有名貯木場之一。山喜貯木場的老板叫不破喜兵衛,正月十三是他的六十大壽。用葬禮的形式祝壽,意思是死後重生。
還有一層意思是祛除不祥。不破喜兵衛的晚年是很孤獨的。人們常說,中年喪妻是晚年不幸的預兆,而不破喜兵衛恰恰就是中年喪妻,他本人倒是身強體健,不知生病為何物,身體好得令人羨慕,可是他死去的夫人天生病弱身子。夫人給他生了三個孩子,上邊一兒一女已經不在……(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家裡六個人,眼睛一只半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821/36281.html
“老爺,足利※沒有像樣的按摩師吧?我去足利當按摩師可以嗎?求求您,帶我去足利吧。住在足利那邊的師傅的店鋪里也可以。在東京實在混不下去了。”(※現在的日本栃木縣足利市,東京北90公里。室町幕府第三任將軍足利義滿(1356-1406)即發跡於此。)
在商人旅館石田屋的一個房間里,盲人按摩師弁內一邊給一個叫仁助的足利紡織品商人按摩肩膀,一邊低聲下氣地央求著。
仁助的肩部發僵,僵硬得厲害,一般的按摩師滿足不了他。這個叫弁內的盲人按摩師力氣特別大,接受他的按摩特別舒服。弁內就像一匹不知疲倦的野馬,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一口氣按摩一個小時,力度也不會減弱,是個非常出色的按摩師。但是,也許是由於視力殘疾產生的嫉妒心吧,頑固而任性,不知道他會乾出什麼來,叫人覺得可怕。
“怎麼啦?怎麼到了混不下去的程度了?”仁助問。
“欠了一筆債。碰上一個有倆小錢兒的寡婦。哈哈!”
“嗯,在足利那邊當按摩師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鄉下可沒有那麼多人光臨按摩店。”
“我們這個按摩店的師傅,跟那個寡婦一起買下了按摩店的股份,我們這些當徒弟的過得太苦了。足利雖說是鄉下,但離東京並不太遠,靠……(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時鐘上的舞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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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子非常看不起生她養她的時信家。她從小就討厭父親時信全作。但他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也不能不理他。不過,妙子一看見父親那張臉,就覺得惡心。
如果母親還活著的話,這個家也許還能有幾分和睦的氣氛吧——妙子經常這樣想,但這跟母親在不在好像沒有太大的關係。妙子的母親由於父親的冷酷和任性,很早就神經衰弱,人一天比一天瘦,再加上得了嚴重的流行性結膜炎和腳氣病,很早就去世了。
妙子也看不起繼母。不過,就算親生母親還活著,說不定也是一個比繼母還要傻、還要可憐的存在。
繼母早苗是一個沒落的武士之家的小姐,由於欠下了時信家一大筆錢,只好把早苗嫁給比她大二十多歲的全作。全作已經五十多歲了,早苗才三鬥歲,而且非常漂亮。雖然她早就忘了怎麼笑了,但奇怪的是皮膚又細又白又水靈,經常被人誤會是二十四歲的妙子的姐姐。
一般人會認為是全作看上了漂亮的早苗,所以才想辦法讓早苗家欠下自己一筆債,最後把早苗弄到手,實際上並不是那麼回事。全作只不過是知道了早苗家還不起那筆錢,除了用女兒抵債以外,拿不出任何像樣的東西來的時候,才把早苗作為抵押娶過來的。那時候前妻雖然已經死了,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