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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道少主系列
# 茶道少主系列
## 作品相關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956/150618.html
台版 轉自 負犬小說組
原著:松村榮子
翻譯:葉凱翎、吳函璇
圖源:猹德狸安
錄入:↑我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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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茶道傳人的搖擺青春 千年古都的熱血浪游
我十八歲,我離家出走。
我可能會在旅途中找到自己。
武家茶道掌門繼承人,
友衛游馬,十八歲,
不願繼承式微的家業,
決定「為自己而活」,
享受可以染發、不用頭髮三七分的自由。
離家出走以後,
游馬邂逅了形形色色的茶道愛好者,
嘗到微甜的戀慕,
但是茶杓失蹤之謎卻突然朝他襲來……
京都的茶香、清爽而充滿趣味的青春浪游記。
吳函璇|東海大學日文系畢業。一旦手癢就會四處找文章翻譯,視翻譯為精神糧食。譯有《監獄飯店·夏》、《監獄飯店·秋》等。
翻譯
葉凱翎|—九七六年生於台北,曾任網路編輯、企畫編輯,現專事日文翻譯,並養了三只肥胖可愛的貓。譯有《仙人掌旅館》、《婆羅門的埋葬》、《娑婆氣》等。
本書原書名借鑒自詩人宮沢賢治的名詩〈雨ニモマケズ〉(不輸給風雨),
巧妙交織出一部生動逗趣,熱情溫暖的成長輕小說。
以千年古都風情為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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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以日本茶……(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楔子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956/40061.html
垂簾外,蟬兒不斷嗚叫。看來似乎正停佇於庭院的松樹上。
木門全部敞開後,柔和的光線穿透垂簾,在榻榻米上描繪出細致的明暗橫紋。同樣的花紋,從榻榻米向上延伸,就像爬上去似的,一路延續到坐在靠近邊緣處的客人們背上。客人約有十來位,全都是男性,他們多半穿著麻質或絹織的和服。
置於最前方的釜鍋正響起咕嚕咕嚕的聲音。在釜鍋前手持長柄杓的女性,身著繡有家紋的薄紫色和服,配上深藍色的絹紗絝褲,從肩膀一帶充滿了認真專注的緊張感,伴隨些微放手一搏的意志,她將釜鍋的蓋子掀開。原本吵得幾乎讓人覺得心煩的滾水聲,一瞬間便消失了,客人們這才回過神來。看准時機,身為亭主(注1)的掌門人這才出現在茶道口(注2)。
「勞煩諸公在這麼熱的天氣遠道前來,不勝感激。」
「說什麼遠道前來吶,還好,也就走個十來步而已啊。」
隔壁寺院的和尚以主客的身分坐在上座,他一臉不以為意這麼回答,讓席間漾開了微笑的波紋。
在茶會主人的招呼款待下,盛裝白色琥珀果子(注3)的木盤依照座位順序漸次傳遞。就算不刻意詢問,也知道這是特地用冰塊所制作的。若是一般的愛茶人士,在這個季節通常都會收起茶釜、稍作休……(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章 少主出奔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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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有隅田川的煙火施放,所以應該是七月的尾聲吧。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呢,游馬一直對那天把駕照弄丟的事感到後悔不已。而且很不巧,東西就掉在家裡。
早上真不該在要出門前,邊走邊翻找確認包包里的東西的。他臨時想起要把那張珍品CD還給朋友,就直接把手塞進背包里,一邊找一邊衝下樓梯,朝玄關跑去。大概就是掉在那途中的某處吧,他卻完全沒注意到。而東西是被彌一撿到的。
彌一的身子骨還挺硬朗有活力,不過畢竟歲數比游馬的祖父還高,所以視力已相當衰退。他從懷裡拿出老花眼鏡,走到外廊較明亮之處,把手上那東西一下拿遠,一下拿近,這才好不容易看清持有者的大名,「噢呵!」地喊了一聲。
「游馬少爺不知何時竟也去考到駕照了。看來我的年紀真的老囉。」
說完就這麼把東西收進懷裡,然後馬上把它忘記了。這間與古老寺院比鄰的房捨,從大門到前院就有三處位於建物間的庭園,而建物旁的空地四周種有大量的茶花和樹木或花草,替所有植物們澆水的工作目前是由彌一負責,這是個相當需要體力的任務。而且那天明明是酷暑之日,那些痴狂的門人弟子們卻還是會來參加這個並不算盛大的茶會,所以也沒辦法那麼悠哉。
等……(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與話Q京疊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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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注16)
「那個,要在章魚藥師(注17)那兒左轉吶。」
「咦?哪裡?」
「章魚藥師。」
「章魚?」
其他三人心裡雖然嚇了一跳,還是依她所言在途中轉了彎。又過了一會兒,他們來到一間面對大馬路、設有一扇對開玻璃門的古老傳統建築,她才示意:「就是這兒」。不過一路上並沒有看到章魚。
「等我一下。我去問一下車子怎麼辦。」
小翠蹦跳似地下了車,繞過已先停在她家前面的廂型車後方,消失在家中。要在這狹窄的單行道里再停一台車,確實是不太可能。小翠很快就回來了,在她身後跟著一名穿著藍色襯衫的青年。
「行李就在這裡先拿下來吧。這個人會幫忙把車子開去停好。」
那位青年一邊說著「辛苦啦!」、一邊滿臉微笑地接過鑰匙,他個子不高,簡單說就是長得一張時下常見的可愛娃娃臉。他稍微將車子倒退一點後回轉,開到路的另一頭才轉彎。久美兩眼直盯著車子瞧,問小翠:「妳弟弟?」也難怪她會這麼問。小翠的手掌在胸口前揮了揮:
「不是不是,是青梅竹馬呀。好像是有事情找我爸爸談吶。阿哲是做房屋仲介的啦。附近剛好有塊空地,他說可以幫我們跟對方商量,讓我們暫時把車子停在那兒。別看阿哲那個樣子……(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茶人變化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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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人說,京都的夏季以祇園祭為始,以五山送火為終。不過夏季的燠熱就算進入九月,還是沒那麼容易消退。爬上大馬路的天橋,每個方向都看得到綿延的山麓,更加令人重新意識這裡是盆地。雖然是盛夏,蔚藍的天空卻似乎帶著憂郁的沈重感,一有空隙就用雲朵蓋住,擋住風的去路。被炙熱的艷陽不斷地烘烤,甚至覺得太陽光也變得又黏又膩。
就算如此,別館的一樓卻只有電風扇,志乃就靠著從茶室窗櫺間流通至後院的空氣渡過一整天。游馬當然不能一個人在二樓吹著冷氣看電視,便趁著沒人開口請他幫忙做事的空檔,到處走走看看。首先要熟悉附近的地理環境,接著再循序漸進地將範圍擴大。
萩田他們還在的時候,曾經陪他們一起逛過一次京都的觀光勝地,但因為當時沒想到會就這樣被留在京都,所以只是當開車司機配合他們而已,並沒有打算認真地記住環境。東寺、清水寺、平安神宮、二條城、嵯峨嵐山、大原……大概就是這些地方。唯有當他們說要去比叡山時,他無論如何就是不想去,只好一個人在城鎮里亂晃。
那是個悲慘的一天。因為大家打算在外頭吃午餐,所以並未准備便當,游馬因為要單獨行動,如果他們有替他設想到的話倒還好……(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年寄眾夢跡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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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制榻榻米的工作並不是每天都有得做的,不須作業的日子里,師傅便出門採購材料、與人見面討論新案子,有時候則會制作和一般榻榻米不太一樣的東西。今天,游馬跑去借腳踏車時,他正在縫著像是模型般嬌小的榻榻米邊緣。
「那是什麼?坐墊嗎?」
師傅「喔喔」地應聲,說:
「很可愛吧。這是雛人形娃娃用的榻榻米。每年都有人訂做,所以有時間的話就先做起來放著。」
「好華麗喔。」
緣布本身相當絢爛華美,讓他忍不住看到出神。在紅色與青色交錯的直條紋上,布滿了花菱紋樣。
「這叫縷繝緣,只有天皇的座位可以使用。榻榻米也比較厚。給人偶坐的榻榻米,還比給我們坐的榻榻米更好哩。」
游馬覺得這真是太離譜了。
「怎麼?今天想彈吉他啊?」
游馬揹著吉他。
「啊,不,有點事。」
「在這兒也交上朋友啦?年輕真好啊。」
從便門走進里頭,將腳踏車牽出來。模樣熟練地跨上腳踏車,流暢而迅速地向前滑行而出。
來到京都已經三個星期了。多虧有腳踏車,讓他大致上記下這一帶的地理位置。雖然師傅那麼說,但稱得上是朋友的人卻沒還認識半個。在不穩的寺院裡遇到的那三人,雖然可以說是剛認識的人,但實在不想當他們是朋……(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友衛家茶杓簞笥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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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高田家大大小小一同出門掃墓,回到家裡後,動手更換屋內的家具擺飾。將竹簾或蘆葦編制的門簾取下,裝上布面隔扇或是糊紙拉門,再把鋪在榻榻米上的藤編涼席撤除。夏季的殘影不到半天便消失無痕,屋子里已完全換上秋天的風貌。破曉的時刻也一點一點地往後推延。
清晨,連志乃都還在睡夢中的時刻,游馬已起床出門,一邊留心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響,一邊將最近一直放在別館混凝土地那兒的腳踏車牽出門外,再踩著腳踏車到派報社去。在派報社里將報紙堆在送報專用的摩托車上後,便往他負責的區域急馳而去。因為是新人,又這麼年輕,看起來也挺健壯的,而且還有駕照,所以他得負責派送距離派報社最遠那區的報紙。但畢竟是同一個町內,說遠倒也不會多遠,不過有時候沒辦法一次就把全部的報紙載送完畢,這時就得多次在派報社和負責區域之間來回奔波。
報紙的堆疊法也有很多種,有人將之攤平堆疊在摩托車後的載貨台,有人將報紙分作少量再一一捆綁成圓柱狀,也有人將報紙放進摩托車前的載物籃,方法各式各樣。重點就是要如何不讓成堆的報紙散落、不傷到報紙、又能快速地抽出。對那些老手們來說,似乎還有各自獨特的看……(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漸出現茶杓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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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陣子,榻榻米鋪有些忙碌。
一到了十一月,茶人們便把夏季收起來的火爐再次打開來使用。「開爐」對他們來說就像是過新年一樣,所以來了好幾件為了配合這個時間點而要求將榻榻米表面翻新的訂單。而且經由不穩的介紹,又接下一件工作,要將兩間以紙門隔開、各有八張榻榻米大小的和室全面換新榻榻米,而這件工作同樣也是要求得在開爐之前做好。所謂的全面換新,不只是要把榻榻米表面的藺草換成新的而已,連里頭的芯都必須更換,也就是說要制作全新的榻榻米。
要讓每張訂單都能在期限內做好是很容易,但十月這個夏季余韻筒存的時期,實在和泛著青綠的新榻榻米不搭調,所以不能太早將榻榻米鋪上去,整個作業必須集中在十月接近十一月的那段時間里進行。
就算如此,師傅的心情還是很好。真要說為什麼的話,其實是因為這份全新榻榻米的訂單,訂制的是比一般居家使用的普及品還要更高級許多的榻榻米。這是不穩的師父那間禪寺里的茶室要使用的。
「你看看。這可是真正的備後表(注58)。彈性果然很好吶。光澤也跟一般不一樣。這只要過個一年左右,就會變成像是裹上一層糖蜜般,閃著金黃色的光芒了。」
師傅抱著席面,……(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七章 競錦茶會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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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馬回去後到榻榻米店那兒露個臉,為不能幫忙工作道歉。由於實在太慌忙,因此完全沒打聲招呼。當說出祖父來訪和倒下等經過後,早年喪父的師傅反倒一起擔心起來。
當游馬打完招呼正要走出店門時,只見斜對面的別館玄關大門敞開,一名年輕女性從里頭走出來。胭脂單色的型染小紋(注65)上頭披著淡紅的和服短外衣。她的發絲輕輕輓起,淨白的背頸至下顎的線條十分柔和美麗。當她經過榻榻米店前時簡單打了個招呼。直到那身姿從視野消失為止,游馬一直呆楞楞地望著。
「游馬同學,你怎麼啦?不回來啊?」
「呃?」
「要吃晚餐了,要呆站到什麼時候呀?」
「剛才那個人是志乃小姐的弟子嗎?」
「那是奈彌子小姐,你不知道她?」
師傅意外地說道。游馬並非不知道,只是忘記是什麼時候了,有次自己累到睡過頭,差點就要趕不上送報時,把自己搖醒的正是那位小姐。
「是嗎……原來不是夢啊。」
游馬飛也似地跑進別館,向正在准備晚飯的志乃詢問奈彌子小姐是什麼人。
「那位是巴流的小姐呢,你不知道呀?怎麼那邊好像也不是很知道游馬同學的事呢?」
游馬趕忙整理自己的腦袋。
「志乃小姐,妳該不會把我的事給說……」
「不能……(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八章 霧中戀路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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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求保險起見,出院的風馬在旅館靜養數天。有個自小的青梅竹馬聽聞,說京都的所有旅館都客滿了、這時期不可能找到落腳處,便替他准備了間房間。盡管小門小派,但真不愧是有歷史的茶家。
「只不過,究竟是誰把武藏的茶杓給拿了出去呢?」
不明真相的栞菜總是懷疑地歪著頭。
「好了,這樣不是很好嘛,東西平安回來了啊。可喜可賀、可喜可賀。犯人現在肯定也已經悔過,心底想著再也不做這種事了。有時事情比起逼著人家、讓人家丟臉,不如什麼都別說,輕輕打發就好。這是武士的情理啊。」
風馬顧著自己的意說著,游馬邊剝開和室桌子上的饅頭,邊翻白眼瞪了祖父一眼。
雖然游馬沒什麼事,但被旅館寬敞的浴場吸引,只要榻榻米店的工作結束,便會來這兒。在散發羅漢松氣味的寬大澡缸里,身心都能溶化般的放松,那些小事,啊啊,都無所謂了。
「話說啊,你也差不多可以拿著『野分』茶杓回來了吧。」
祖父在蒸氣的另一頭說道。把人當作小偷,居然還能說出那種悠哉話。
「公子非常擔心你明年的考試該怎麼辦喔。」
這種時候還談什麼大學啊,從夏天開始可就沒念過書了。雖然說不迷惘是騙人的,但再怎麼思考也沒用,索性就不想……(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章 和尚遺名字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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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時派報特別辛苦。安全帽外出去的視野會變差,機車輪胎也容易打滑。怕被淋濕而以塑膠布覆蓋的報紙也和平時不同,變得很難搬運。派完報後,身體一些地方莫名僵硬。而這兩天雨一直從早下到晚,連心情都受潮了。
好不容易送完晚報從派報所回來時,正巧哲哉提早結束練習正要回去。
「是要看屋呀,有個客人說無論如何非要今天去看不可啊。」
原來如此,難怪雖然今天是來練習的日子,卻難得地穿著襯衫和輕便的長褲,似乎要直接去工作。只見哲哉黯淡地嘆氣說明明是難得的假日。
「吶,話說回來,我們的茶會最近怎麼了?完全沒人在約呀。游馬同學,你去不穩先生那兒問問。」
自己去問不就好了?游馬邊想邊隨便應了兩聲。拿著脫下的濕漉漉防風夾克,只覺得沒勁,反駁什麼的也只覺得麻煩。
「你要去不穩先生那兒呀?」
志乃從茶室里探出臉來。
「我正好試做了水無月(注105),替我帶過去吧。畢竟老拿人家的也不好意思呀。」
「我不是要馬上去……」
「快一點比較好,不然會變硬呀。等等啊,我馬上包起來呀。」
才剛回來就馬上被趕出去。盡管覺得無奈卻毫無反抗的力氣,於是游馬撐起了傘。
寺院書齋里遍地習字紙,只見……(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章 行馬殿下遠大計划之段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956/40071.html
曾聽說「東男配京女」是理想的組合,那麼,「東女配京男」會不會是最糟糕的組合?這陣子,游馬一直在思考幸麿和栞菜之間那難以理解的戀情。
「我覺得應該也沒有那麼奇怪……」
佐保在水桶上邊擰抹布邊說道。
「他們很登對呀。」
「是嗎?可是我總——覺得無法搞懂啊。」
這裡是町里的道場。得上學或工作的會員們大多在傍晚後前來練習,平日白天的時候沒半個人。佐保因考試放假而來旁觀,順便幫忙練習前的打掃。
「游馬同學是因為栞菜小姐被人搶走,所以吃醋了。」
游馬心想才不是那樣,才沒那回事。當然,栞菜對自己而言是個像姐姐般的重要人物,所以自然會希望她幸福。但是,游馬總認為,能讓那種女性幸福的,只有比任何人都強大、勇猛、無敵的武道家。只要想到幸麿和栞菜成了一對,便覺得腦中對世界的認知將定格在扭曲狀態,無論過多久都無法定焦。
「話說回來,栞菜小姐要是和老師結婚了,不知會不會來京都呀?對我來說那還比較是問題呢。如果那樣的話,我特地報考東京的大學,就沒有意義了呀……」
游馬抱在手上的草席差點掉下去。
「你果然是吃醋了呀。」
佐保笑了。
「不對,才不是那樣。」
游馬邊說邊終於……(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譯注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956/150619.html
注1:召開茶會、以茶宴客時的主辦人,稱為亭主。
注2:茶室中專門給主人出入、遞送茶點入內的小門。又稱為後門。
注3:將寒天煮溶,加入砂糖、檸檬攪拌均勻後,將之放冷凝固、切塊制成的簡單和風點心。此處的琥珀果子是帶著清涼感的白色,但一般的琥珀果子則會加入姜黃來染成橘黃色。
注4:設置於茶室一角,用來准備茶會上各種用具及收拾清洗茶器的地方。
注5:略帶些許灰色的淡黃色。
注6:新潟縣小千谷市一帶,以特有織法所制成的麻織品,輕薄透氣,常用於制作夏季和服,又稱為「越後縮」。
注7:具平親王之子源師房為祖的皇室後代一族,同時也是眾家貴族當中「家格」最高的一族。
注8:二或三股勢均力敵之能量,以圓形中心呈渦狀旋轉的圖案。
注9:室町時代中期的茶人。相對於設於書院並使用中國茶具、深受貴族喜愛的豪華茶宴,村田珠光提倡使用日本制的粗制茶器、利用簡素空間來感受茶道精神之「侘茶」茶道,為日本茶道的創始人。
注10:元祿十五年(西元一七〇三年)十二月,為了報主君受辱枉死之仇,四十七名原隸赤穗藩的藩士,集體刺殺吉良上野介義央。隔年二月,在幕府的命令下,全體切腹自盡。後世將此……(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作品相關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956/150621.html
台版 轉自 負犬小說組
圖源:行馬大人我的嫁
錄入:七號插管
作者:松村榮子
譯者:邱香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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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上回離家出走,
這次入山修行!
茶道傳人京都奇遇!
在一杯一箭中
發現世界。
芥川獎得主松村榮子
輕快幽默,滋味萬千的成長小說。
武家茶道掌門繼承人,
友衛游馬,十九歲,
流浪京都第二年。
本來因為討厭家傳茶道離家,
卻意外在京都體會出心得,
登上聖山比叡山天鏡院修行。
松村榮子(Matsumura Eiko)
邱香凝
名人推薦
東京生活達人 吳東龍
作者簡介
東吳大學推廣部日本里千家茶道教室,日本茶道里千家准教授 祝曉梅(茶名 宗梅)
沒想到住持柴門老師脾氣古怪至極;
京都國際觀光大使 抹茶團子
深山的野趣、茶道與弓道,少主的青春浪游記第二章!
專職譯者。喜愛閱讀與書寫,用翻譯看世界。曾任職唱片公司、出版社、電玩產業。譯有文學、輕小說、各類實用書籍。育有一狗,支持“以認養取代購買”。
更在山林間遇上了神秘老人“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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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馬每天不僅要砍柴燒水,還要努力野外求生,
譯者簡介
日本文化專家・聯名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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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介紹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956/150622.html
【東】
友衛游馬 武家茶道「阪東巴流」掌門嫡傳長子。離家出走中。
友衛風馬 游馬祖父,「阪東巴流」第九代掌門。
友衛秀馬 游馬之父,「阪東巴流」現任掌門。
友衛公子 游馬之母。
友衛行馬 友衛家次子,現寄宿於京都巴家。
武藤彌一 友衛家長年來的入門弟子,負責教育游馬。
武藤栞菜 友衛家入門弟子,彌一的外孫女。
【西】
冰心齋巴朱鶴 京都茶家「宗家巴流」現任掌門。
巴奈彌子 巴家長女。
巴比呂希 巴家長子,因意外夭折。
巴真由子 巴家次女。
宣 從上上一代即仕於巴家的退休總管。
鶴安/鶴了 巴家入門弟子。
高田志乃 游馬借住的高田榻榻米店的退隱長者,「宗家巴流」的愛茶人士。
高田翠 高田榻榻米店的獨生女,志乃的孫女。
桂木佐保 游馬的女朋友。
坊城哲哉 自稱美男子茶人,志乃的弟子。
六角坊不穩 長命寺的住持,「宗家巴流」茶人。
今出川幸磨 好打扮的貴族茶人,本名幸夫。
柴門老師(阿闍梨) 達成比叡山「千日回峰」(注:千日回峰為日本「修驗道」的一種,行者必須往返靈山諸峰,於大小堂塔神祈之間頂禮膜拜,實踐各種艱……(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楔子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956/150623.html
「阪東巴流」道場位於東京舊時老街;從江戶時代起,這裡便開始傳授武家嗜好的劍道、弓道及茶道,也是以「武士道」為人格養成中心的武家一族住處。
眼前站在後院,氣質顯得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是京都來的貴族茶人。他名喚今出川幸磨,是個三十五歲左右、長相俊俏的青年。他穿著深紫色的和服,外披灰褐色和服短外褂,手上拿著扇子,始終凝視著庭院的一角。看他佇立時那優雅柔美的身形與姿態,要是再往斜後方回眸一望,簡直就和歌舞伎里的女形(注:日本歌舞伎中,由男性舞者扮演的女性角色。)或日本舞宗師沒什麼兩樣了。
幸磨的視線落在掃成一堆的枯葉上,看來是某人掃地掃到一半時,突然忙起別的事,就這樣忘記了吧;而那個少根筋的某人,恐怕正是他的未婚妻。他是前來提親的,值得慶賀的是,剛剛已獲准迎娶這個家的入門弟子武藤栞菜為妻了。
栞菜是劍術與弓術兼修的巴流高手,雖然身為女人,平常穿的卻幾乎都是武道絝;栞菜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然而這樣的她,今天卻被換上不習慣的振袖和服,頭髮也綰在頭上,臉上露出緊張生硬的表情。想來,大概是她還悠哉地在庭院裡掃地時,突然被掌門夫人喚去著裝打扮了吧。幾乎……(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逆風向前,粗茶一服 第一章 少主入山修行之段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956/150624.html
【逆風向前,粗茶一服】
將時間從幸磨與栞菜的對話往前回溯三個月。游馬正走在山路里,目的地是與延歷寺(注:比叡山延歷寺,位於比叡山(又稱「叡山」)上的寺院,開山祖為大乘佛教宗派天台宗宗師最澄大師,被譽為日本佛教聖地,也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定的世界文化遺產之一。因為整座山都算寺院範圍,所以有時會山寺混同,不過通常廷歷寺是指「東塔」、「西塔」、「橫川」三地。)同宗的「天鏡院」。回想起來,正因一年前忤逆父親而差點被流放到天鏡院,自己才決定臨陣脫逃,沒想到現在卻是主動前往,個中心境變化之大,真是連自己也不禁感嘆。
不過,怎麼說呢。不管是茶道也好、劍道也好,我就在這裡好好徹底鍛練一番吧,這樣似乎多少能明白些什麼。待在城市里有點沒面子,有女人小孩在旁也無法專心。就算是小次郎或武藏,一定也是在這種地方不為人知地默默修練的吧。男人就是需要這種孤獨時刻啊。啊啊,總覺得,我現在好像有點帥。
披上麻質和服,穿著絹紗絝褲,仿佛在腰際插著佩劍般地帶著茶杓筒,行囊只有一個小包袱。
正當游馬一臉陶醉地停下腳步時,一個出神,手上的包袱噗地掉落腳邊。於是,左手拔出腰……(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燒水煮飯之段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956/150625.html
在某個夏日午後,游馬來到比散山中的隱寺天鏡院,一到就被派出去跑腿。不但在山中徘徊了一晚,隔天早上又在五郎的菜園里揮鋤種菜,等到再度回到天鏡院後,又花了一個下午耕耘自己的田地,天黑之後還得劈柴;直到雙眼充血,才得以用那些自己劈的柴燒水洗澡——打從國中參加戶外教學之後就沒再做過這些事情了;更何況戶外教學用的是校方預先准備好的易燃柴薪,那些加入童子軍的少年臭屁的講解又無趣得很,游馬和同伴們只顧著在後面玩起決鬥游戲,關於燒柴的訣竅什麼都沒學到——好不容易點著了火,把尚未乾透的木柴放進去,一陣黑煙便冒出來,把原本沾滿泥巴的衣服又染上了一層煤灰。等到水好不容易燒開,天色已經很晚了。
通知柴門老師水已燒開,他卻鋪好床准備要睡覺了,還叫游馬自己洗就好。
「可是才九點。」
「九點睡覺不行嗎?」
「不是啦,呃……該怎麼說呢,我還沒吃晚餐呢。」
「我也沒吃;就是因為肚子餓了才要睡覺。」
「怎麼這樣……」
「你想吃的話,就吃那些要來的蔬菜吧。不是有很多嗎?」
「那可是茄子耶,可以生吃嗎?」
「沒什麼不能吃的吧。是男人就不要抱怨食物。總之,我要睡了。你的房間就在……(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越谷百射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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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信回東京老家,是在山風帶來秋意的時候。離家超過一年,始終沒有告知父母現在的住址,因為之前發生的各種誤會,游馬似乎被斷絕親子關係了。關於那件事,由於認為自己是無辜的,所以也不打算道歉。只是,過完年後,京都的三十三間堂將舉辦射箭祭典「大的大賽」,游馬很想參加;可是,除非是已擁有稱號的高手,否則年輕一輩就只有剛滿二十歲的新成人才能參加,錯過這次就再也沒機會了。
因此,游馬無論如何都需要一面弓。然而體積這麼大的東西,想拜托誰從家裡偷偷帶出來都實在很困難,只好拉下臉來懇求協助了。
寄出那封信約莫十天後,栞菜帶著弓來到天鏡院。那時,游馬正在後院的小菜園里,用手指彈掉白蘿卜葉上的小蟲,然後隨著沙沙沙沙的聲響,栞菜就這麼從上頭滾了下來。不只游馬嚇了一大跳,不小心一腳踩空的栞菜更是難為情得發不出聲音。
「栞,菜……?」
游馬一屁股跌坐在地,抬起頭錯愕地看著從草叢里露出的長弓。
「好久不見。」
頭髮上還沾著幾根芒穗,持弓的那人好不容易探出頭來。
「我說栞菜啊……」
「……嗯?」
有時候,真的覺得她好像自己的親姐姐。差點就這麼說出口,最後還是硬生生吞下去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三十三間堂柳由來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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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郎曾警告游馬,比叡山的冬天有多嚴苛;幸運的是,這一年直到十二月下旬依然不見下雪。阿闍梨從未停止回峰修行,游馬也有充分的時間練習射箭。鳥這種動物是很聰明的,一看到人類舉起弓箭,似乎就識相地不發出聲音歌唱。因此,每當游馬開始拉弓,四周往往自然而然地安靜下來,在日復一日變冷的山中,震撼空氣的弦音也愈漸清冽。
老實說,在嚴冬戶外拉弓很痛苦。不但肌肉緊繃,指尖也凍得僵硬。如此一來,手指會跟不上射箭基本該有的動作。所以游馬總是跑步前往吊橋,平常也養成一有空就運動指尖的習慣。這樣的日子過著過著也迎來了新年。元旦當天,游馬與峰男隨阿闍梨行走於山中,從三石岳附近開始參拜。放眼望去,是片相當莊嚴的景觀。
今天,是前往三十三間堂的日子。
所謂「三十三間堂」,其實是位於東山的蓮華王院本堂之通稱,也是座隸屬妙法院的佛堂。妙法院是與比叡山有淵源的佛寺,即使在規模、知名度及風格上都大相逕庭,但是就立場而言,妙法院與天鏡院並未有太大的差異(這是阿闍梨說的)。
三十三間堂乃平清盛為後白河法皇建立的寺院,並列於內陣(注:日本寺廟大殿安置神位的場所。)的柱子與柱子之……(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本朝椿姬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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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栞菜的說明下,反倒令記者更加混亂的「宗家巴流」與「阪東巴流」的關係,以茶道流派來看,其實就是本家與分家的差異。
江戶時代,從京都巴流獨立、來到江戶的友衛仙馬,正是「阪東巴流」的創始人。不過,無論是「宗家巴流」還是「阪東巴流」的創始人,其實都出身播州武家的友衛家。只是最早轉攻茶道的那位,將自己姓氏寫法改成「巴」(注:「巴」與「友衛」的發音相同,都是「TOMOE」。),而投入巴流門下的仙馬則繼續使用本姓。因此,即使同為「TOMOE」,東西兩方的漢字寫法卻不相同。
除此之外,關東的「阪東巴流」以武士道為基礎,茶風也和關西「宗家巴流」大相逕庭。其中,兩者最大的不同要屬規模。提到「宗家巴流」,那可是日本茶道界數一數二的名流,坐落京都的宅邱佔地廣闊,位於東京舊時老街上的「阪東巴流」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再說到門生人數,更是相差了一位數。在京都,只要向人間起巴家,十個人就有十個人會指向建在御所旁的巴家,腦中浮現的也是即將迎向還歷之年的現任掌門——冰心齋巴朱鶴。
冰心齋是個體格壯碩的都會名流,一年到頭都帶著幾名隨從南來北往、四處奔忙。不過今天傍晚,因為事……(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蟠十S苧環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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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貨車正停在位於代代木的某棟女生宿捨前,車身上印著黑體的「坊城不動產」幾個字。
在不動產這一行,每年三月底是簽約期,想當然耳,隨時都可能須要假日加班。在這工作壓力默默加重的時期,哲哉好不容易拜托身邊所有同事幫忙,才終於取得休假到東京接小翠回京都。
榻榻米行的女兒小翠,高中畢業後努力說服了不甚情願的父母,如願進入東京的音樂學校就讀。原本說為了升上專科、這三年都不會返鄉,但她花了兩年修完所有課程後,還是決定搬回京都。對於她這樣的心境變化,哲哉很是高興,沒人拜托就自願負起到東京幫她搬運行李的任務;前一天明明很晚才下班,仍一下班就從京都出發,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奔馳。當他抵達東京小翠的宿捨前時天還沒亮,由於不好意思在這種時間拜訪女生宿捨,更不可能要求小翠讓自己睡在房間里;只好不顧附近鄰居異樣的眼光,將椅背放平,在車子里過夜。當小翠起床後提著垃圾袋走出大門發現貨車時,已經是早上八點之後的事了。
「什麼嘛,是阿哲啊,到了怎麼不跟我說呢?」
「不,我怕吵醒妳就不好意思了,畢竟這是妳東京生活的最後一個早晨哪,我希望能讓妳好好休息,不要留下遺憾。」……(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八章 不啼峽不如歸去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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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茶杓真的回來了。
那天,收好茶籠回去的路上,佐保一直對茶杓掉落的事耿耿於懷。雖然嘴上安慰她「天狗爺爺一定找得到,不要緊的」,其實游馬自己都知道這當然是謊言。能找到墜落谷底的箭已非常人所能,更何況那只有耳挖子大小的茶杓,一旦掉進草叢或樹林,外觀和普通的竹片根本沒兩樣。再說,就算被河水衝走也一點都不奇怪。
讓游馬沒那麼在意的原因,是因為茶杓是祖父風馬的作品。若是宮本武藏或德川慶喜做的就得另當別論,但這既然是還在世的祖父之作,請他再削一根差不多的東西出來應該沒什麼問題。祖父至少該還自己這點人情吧。
那天沒看見的月亮,現在正掛在白晝的天空上。游馬在屋外檐廊上躺成了大字形,將那根茶杓舉到眼前,對著白色的月亮戳啊戳的。
佐保回去兩、三天後,有天游馬從吊橋上走過時,發現靠著杉樹立起的榻榻米中間,貼著個奇怪的東西。走近一看,是個二十公分左右的青綠色竹筒,上面像竹筒羊羹一樣綁了片葉子當作蓋子。想不透竹筒是怎麼被掛在榻榻米上,游馬伸手輕輕一拉,不料竟立刻拉了下來。原來竹節處長出的竹枝被留下五公分左右長度,正好可以像勾子一樣勾在參差不平的榻榻……(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章 薰風茶婚式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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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宣先生究竟有沒有那個意願,總之,盡管他嘴上還是沒有正面答應,但會提起ノ貫這號人物,看得出他的心結也有逐漸松動的跡象。阿闍梨回國之後,勸他在寺里住下,他也照辦了。或許,他決定脫離仙界、魔界,打算回到人類世界來了吧。
身體完全康復後的某一天,游馬再度下山。明明七月都過了一半,梅雨季卻總不結束,凡間的空氣比平常還要濕熱黏膩。
那棟房屋正對著今出川通,有著長長的黑色磚瓦牆,圍牆下緣則是一道獨具特色的弧形白竹犬矢來(注:犬矢來為京都建築的特色,指的是沿著房屋圍牆搭起的弧形矮棚,防止牆角被濺起的泥巴或貓狗屎尿污染。);每當中央大門開啓時,連正在等紅綠燈的汽車駕駛都能看見庭院裡連綿的鮮艷苔綠。這附近常有身穿和服的高雅女性聚集,包括這樣的行人在內,這一片饒富京都風情的景色,經常受到攝影雜志等媒體報導。
今天早上,那扇門還關著沒開。游馬按下便門旁的對講機按鈕,叫行馬出來。在深鎖的大門前等了許久,行馬突然從背後出現。
「討厭啦,哥,有事找我不會從後門來嗎?從這種地方被叫出來,未免太引人注目了吧?」
原來只要沿著圍牆走一段路,轉個彎就是後門了。
「……(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章 表里京屏風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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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冷氣充足的巴家時,梅雨季即將結束的戶外空氣比早晨更加沈郁凝滯。或許是因為剛才發了一頓脾氣,身體微微發熱。因為看相簿而花了比預期還多的時間,游馬匆匆趕往下個目的地。
睽違一年的榻榻米店裡,師傅正一邊哼著《六甲風》(注:阪神虎棒球隊的主題曲。颪(ぉろし)是指冬天從山上吹下來的風,六甲颪就是指從神戶六甲山吹下的風。),一邊愉悅地修補榻榻米。看來,他似乎是在修補榻榻米上燒焦的部位。先抽掉焦黑處的藺草,再找尋和破洞處四周褪色程度相同的藺草,一根一根編織進去,是相當精密的作業。看見站在店頭背光處的游馬,師傅放低聲量思索了半天,接著才停止哼歌。
「搞什麼,原來是游馬同學啊。穿著那身僧侶工作服,我還以為是誰呢。好久不見囉。」
游馬低頭行禮,在榻榻米旁蹲下。見師傅頭上綁的不是平常那種銀行贈送的白毛巾,便指著毛巾說:「好誇張的顏色喔。」師傅解下毛巾揮了揮,秀給游馬看。黃色的毛巾原來是阪神虎隊的周邊商品。
「游馬同學是哪一隊的球迷啊?該不會是讀賣巨人隊吧?」
「正是那個讀賣巨人隊唷。」
「這樣啊,松井不在很寂寞吧?不過,今年總冠軍一定會是我們家拿下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一章 山賊茶會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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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寺里時,宣先生正蹲在玄關前拔草。連續下了好幾天的雨,雜草在一夜之間稱霸庭院。
「這種事讓我來做就好了。」
盡管游馬這麼說,宣先生卻只抬頭以狐疑的眼神看他。院子里雜草蔓生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游馬從來也沒打理過。
宣先生這陣子別的事不做,淨是打掃。或許是因為不再受風吹雨打,也不用擔心食糧短缺,反而讓他不知還能做些什麼。明明沒有人叫這九十幾歲的老人家去做那些事,但是從起床到就寢的這段時間,總不時看到宣先生趴在地上掃除。前幾天,他甚至清理了便所里的肥水。
有個老人在身邊勞動,身為年輕人怎麼好意思游手好閒。兩人爭相打掃的結果,天鏡院到處都變得乾淨整潔了。
「啊,對了,我帶了禮物回來給您,宣先生。」
「不需要。」
對游馬抱回來的盒子不感興趣,宣先生又趴回地面。中元節時別人送了水羊羹到哲哉公司,他便用盒子分了游馬一些。另外,包在包袱巾里的是從巴家借來的書,以及志乃讓游馬帶回來的抹茶和保鮮盒,裡面裝了午餐吃剩的茗荷、番茄和煮冬瓜,與充當保冷劑的冷凍果汁塞在一起。
「不是啦,是法名唷,法名。」游馬把這些東西重重放到地上,從懷中取出便條。
「優祥俊……(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二章 替身傳授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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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夏天來時按了門鈴被抱怨過,今天早上從一開始就直接在後門等待。等了二、三十分鐘,隨著一聲尖細的「我去上學囉」,第一個衝出來的人是真由子。她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瞥見雙手抱胸、靠在對門牆邊的可疑人影時,先是警戒地停下腳步,等到發現是游馬,立刻朝他跑過來。
「小行的哥哥,你怎麼來了?是來看小嬰兒的嗎?」
聽她這麼說,看來是奈彌子平安產子了。一問之下,原來奈彌子剛出院,暫時會住在這個家裡。真由子一定滿腦子都是這件事,就算不用特地問她,也迫不及待想找人分享吧。據她所說,新生兒是個男孩,像貓咪一樣小,非常可愛,還沒有取名字。
「行馬還在家嗎?」
講到告一段落時,游馬趁機這麼一問,於是真由子又從剛才出來的門回到屋內,不久後,穿著制服的行馬探出頭來。
「一大早的什麼事啊?有事不會打電話嗎?」
游馬早就忘了世上還有這麼方便的東西。
「真由,妳不快點就要遲到囉。」
真由子對行馬點點頭,再對游馬行以立正禮後才離開。
「那個……叫作跑跳步對吧?原來真有人會那麼走路啊,我第一次看到。」
游馬佩服地目送真由子的背影離開。
「剛才她為什麼向你敬禮?哥哥和真由說了什麼……(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逆雪向前,粗茶一服 第一章 如月之深夜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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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雪向前,粗茶一服】
三十三間堂射箭大會後,又過了一個多月。這天,日歷上記載的立春雖然早就過了,風反而吹得更冷,感覺已經冷到頂點。以商討事宜為借口,隔天就要舉行訂婚儀式的幸磨早雙親一步來到東京,前往栞菜寄居的友衛家拜訪。他縮著纏了好幾圈圍巾的脖子,一鑽進友衛家的門,就看到栞菜連外套也沒穿,正一邊揮動棕櫚帚,一邊哼歌:
……學校里的老師!
揮著鞭子咻啪啪
麻雀學生們圍成圈
異口同聲……
或許是因為歌曲的旋律很合拍,只見她輕快揮舞棕櫚葉扎成的掃帚掃出樹蔭下的落葉,再輕輕刷下庭院裡踏腳石邊上沾到的泥土。幸磨覺得很有趣,便聽她唱了一陣子,實在太冷了才出聲招呼。
「妳心情很好呢。」
「咻啪……啊,老師,歡迎歡迎。」
她穿著絣布(注;也作「飛白」。是種依照紋樣,事先將經線或緯線之一染色,或兩者皆染色,織成的織品。特色是紋樣的輪廓會有部分漸層或模糊掉,以及規則分布的重複紋樣。)和服,輓起袖子,下半身則是在腳踝處束起的野絝。
「妳還真有精神哪。」
「這樣明天多少可以輕松點。」
明天預定在訂婚儀式後舉行茶會,她現在似乎正在打掃茶室外的庭院。幸磨雖然很習慣……(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彌生之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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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發生在三月下旬的事。哲哉來找志乃學茶,趁機賺到一個老牌料亭的豪華便當。晚餐時間登門拜訪的掌門人為了表達打擾志乃用餐的歉意,派人送了便當來。對上了年紀的老太太而言,晚餐吃這種東西實在太奢侈了,志乃瞥了一眼就已滿足,將便當重新包好交給哲哉。送他走出家門時還特地叮嚀了句:
「阿哲啊,你既然收了這個便當,今天聽到的話可別到處去說。掌門以為那些話只有我知道,要是外面傳出奇怪的謠言,我可是會被懷疑大嘴巴的。」
的確,掌門人對志乃說的那些話,不是關於女兒未婚懷孕,就是關於自己在外面的私生女,都是些不能為人所知的內容。
哲哉帶著充當封口費的便當離開志乃家,經過長命寺前時,看見茶室燈還亮著,便晃晃悠悠地鑽進門去,開口招呼:「不穩先生在嗎?」
茶室里已有先他一步的客人。
「哎呀,是幸磨先生來了啊。怎麼沒找我一起來呢。」
幸磨任職的高中今天舉行畢業典禮。因為這也是他離職前最後一天到校,和畢業生一樣收到許多花束。典禮後,教職員們還為他舉行了送別會。結束了送別會,他又晃到這裡來喝茶。聽說下個月初就要上東京去了。雖然在找到工作前不會結婚,但人在京都要找東京……(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霜月之宣名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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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鏡院朝北的那間三疊房,一塊圓木板被釘在拉門框上;一圈一圈密集的木紋上,以黑墨寫上一字「鉢」。穿著絝裙的栞菜站在屋外檐廊上,歪著頭仰望。
「指的是和尚帶在身上托的鉢吧。」
身後的冰心齋說著,用雙手比出鉢的形狀。不過,栞菜依然望著拉門框,沒有回頭。
「呼,這個字就是這間茶室的御銘嗎?」
「表示這裡就是這麼小的意思吧?」
冰心齋輕輕閤起雙手說:「總之,妳先進去吧。」
「不,這怎麼行。您先請。」
栞菜往反方向後退一大步,彬彬有禮地低下頭。她的腰彎得是那麼深,連後腦扎成一束的馬尾都往前下垂了。冰心齋不知怎麼做才好,一陣躊躇之後,心想勉強她也太可憐了,便拿著扇子率先往紙門前一坐。
「嗯,也對。既然是父女,當然是讓父親先走。」
栞菜嚇了一跳,不由得往後退,差點從屋外檐廊上摔下去。
是冰心齋邀請她來的。
宣雀睽違六年回到巴家,頑固推辭眾人要他就此住下的提議,當天就回天鏡院了。
對冰心齋而言,明知宣雀六年前以上了年紀為由離開巴家,其實只是不想給人添麻煩;自己卻沒能堅持輓留,才會招來兒子的死。他也一直對此悔恨不已。宣雀比親生父母還照顧自己,或許這就是棄他於……(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