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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骨之夢
# 狂骨之夢
##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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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游於“如水晶之混沌海”,
需要“必然之浮輪”——
※本書情節純屬虛構,嚴禁模仿!
狂骨
狂骨為井中白骨。
世諺曰忒甚者謂之狂骨,
或因其恨太過而稱之。
——今昔百鬼拾遺·下之卷·雨
鳥山石燕·安永九年(1780)
骸骨
慶運法師骸骨之繪贊(注)
回頭看啊我心為何物
縱使見色聽聲
——今昔百鬼拾遺·下之卷·明
鳥山石燕·安永八年(1779)
返魂香
漢武帝寵愛李夫人
錯覺夫人思念未止
命方士焚燒返魂香
夫人身影徬現煙中
娜娜何冉冉其來遲
是耶非耶而望之偏
——今昔百鬼拾遺·下之卷·雲
武帝更加悲淒作詩
鳥山石燕·安永九年(1780)
##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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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海濤聲。
從遙遠的彼方,從意識漸遠漸弱的遠方,不斷接近,寂靜卻具脅迫感的隆隆聲。
我聽到的,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什麼聲音呢?是什麼在作響?發出聲響的是水?……還是風?或是其它東西?我只感到無邊無際的蔓延,無意義的深遠,令人絲毫無法安心。
我原本就討厭海。
在遠離海邊的地方長大,當我第一次見到那個時,我一直在想,還是從哪裡到哪裡呢?
海的主體是水?還是在那之下的海底?
光是這點就沒個准。
浸在水裡的地面算是海嗎?
如果是的話,那該死的海浪又是什麼?
說到海浪,光想就覺得討厭,從彼方綿延接近,又拂袖而去——想到至今仍無法確定,世界上的海岸是否都是如此反復地前來、退去,就幾乎要發瘋了。因為這麼一來,也就是說,海不停地擴張、縮減它的領土。
本來,那些所謂的海岸,不論沙岸或岩岸,無庸置疑的,都是陸地。地面連續不斷,沒有所謂從這裡開始是海的領土的分界線。
那麼,海水又是怎麼一回事呢?那不過就是清澈、普通的水罷了。只是低窪地里積了點水,本來就沒什麼好不可思議的。
然而,應該很清澈的海,不知何時變成了綠色,有點惡心的顏色,並且開始及其強烈地強調自己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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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對伊佐間一成的評價,充其量說他是個“麻煩的男人”。
嗜酒如命、在賭桌一擲千金、性好漁色等,此人和這些惡評沾不上邊。
話是這麼說,要說他品行端正、過著圖畫書里的市井小民生活,卻也並非如此。
非假日大清早,在人跡罕至的海岸垂釣,從他那一副姜太公釣魚的模樣,可知他並非勤勞認真的人。
但,說是這麼說,也不覺得他是個常人無法理解的大器之人——所謂的大人物。不會大模大樣地嘲笑凡夫俗子,也不是能以天縱英才完成豐功偉業的那種人物。當然,也不是壞蛋。
人非常好,看不出實際年齡已到而立之年,給人好好先生的印象。
似乎是個少腦筋的男人。
衣著打扮也不怎麼樣。
到現在還戴著土耳其人才會戴的無帽緣怪帽,穿著俄國人才會穿的毛衣領御寒衣。鬢角和脖子後的發際都剃得很短,再加上一臉絡腮胡,乍看之下,看不出他的國籍。然而,長相本身卻仿若古時候日本的上流階級,也就是公家臉。細長的單眼皮加上修長的鼻梁,兩顆稍大的門牙。如果讓他把那頂上土耳其帽改成烏紗帽,就完全是一副要下場踢鞠球(注:鞠球,日本古代的足球游戲,輪流踢起白色的虎皮球,不可讓球落地,是平安時期貴族男子的娛樂……(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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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旗弘會兼差當牧師的理由,若追根究底,是因為他非常討厭佛洛伊德。只要想起那滿臉濃密胡須的樣子,就會湧上一股無可奈何的濃稠且臭味四逸的虛無感,教人極度沮喪。這時候,降旗要將那不知是氣憤還是幻滅的心情鎮靜下來,或是使其更亢奮,以回到正常的人格,大約要花上半天的時間。降旗比牧師打扮得更好看,加上過著與牧師相同的生活,因此包括信徒,幾乎所有的人都認定他是一位牧師。然而,降旗非但不是正式的牧師,就連一首禮贊歌也不會唱,甚至連教義都沒認真地學過。他的真實身分只是教會的寄居者。本來,降旗就不曾用有虔誠的信仰。不過,他從小就熟悉基督教,也經常讀聖經。母親的遺物是一串玫瑰念珠(注:玫瑰念珠(rosary)為天主教徒祈禱時用的念珠,由六顆大珠與五十三顆小珠,以及十字架所組成。)母親曾是天主教徒。
但父親是個毫無信仰的人。因為母親並沒有勉強丈夫或兒子跟隨自己的信仰,因此降旗沒去過教會,也沒有祈禱過。總之,充其量只能說是還滿熟悉的,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這與其它家庭的小孩習慣於佛教相類似吧,降旗如此認為。就如同,盡管很多人會為佛教寺院出錢出力,卻無法簡潔地說明天……(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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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口巽第一次看到所謂神道式葬禮。
依關口狹隘見識的判斷,那與神前式(注:神前式結婚典禮,在日本神社里依據神道信仰舉行儀式的婚禮。)的結婚典禮或是犯太歲的消災儀式,沒什麼兩樣。不過,平常清脆作響的拍手祈禱(注:拍手祈禱,神社拜拜的方法。在神殿前,鞠躬兩次,拍手兩次,再一鞠躬,使算完成參拜。拍手祈禱被稱為“柏手”,是為了表示自己並沒有攜帶武器,誠心誠意祈禱。),現在卻如摩掌般窸窸窣窣。
聽說那叫“忍手”。
——說不定反而讓人覺得莊嚴不可靠近。
關口這麼覺得。
列席者很少,相當冷清的葬禮。
扮演神主的是友人中禪寺秋彥。
本來中禪寺的正職就是神主,因此說他扮演神主是不恰當吧。
關口平常習慣叫他京極堂。那並非暱稱,是他所經營的副業——舊書店的名稱。從那種叫法也可以猜到,關口只認識整天坐在櫃檯讀著用灰塵堆積成的舊書的京極堂,怎麼也不習慣他的神主角色。
他不適合白色裝扮。關口覺得,京極堂比較適合他所經營的另一個副業——當為人驅魔的民間陰陽師(注:民間陰陽師,使用陰陽道為人消災祈福的人,類似非正式的道士。)時所穿的黑色裝扮。話說回來,現在,眼前的白色小……(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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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場修太郎幾乎完全喪失了行動力。
可是要問是否有什麼重大的心境變化,其實也沒有。
只因為很無聊。
木場的工作內容,是在可以一眼判斷誰是壞人的國際犯罪組織衝鋒陷陣,激烈打鬥外加徹底問供,賭上性命與罪大惡極的連續殺人魔決一死戰後,逮捕歸案。如果是為了這類工作,木場定會絞盡雖然本來就沒有的腦汁,踏破鐵鞋奔走,不管幾年或幾十年,都要秉承執著信念去搜查,即使賠上性命也在所不惜。他半認真地這麼想。
可是沒發生那種案件。
在這帝都大東京的櫻田門(注:江戶城〈現在的天皇居所〉城門之一,城門外為東京警視廳所在地),還是在刑事部殺人課當刑警,也還沒有發生過這種案件。
懲惡揚善的理念並沒有實踐。
想想,又不是江戶時代,沒那麼容易發生試刀法亂砍人或強搶偷盜等單純明快的事件。即使發生了,其背後也一定有背景復雜的家伙存在。
因為如此,結果返倒同情罪犯,對社會的扭曲感到義憤填膺,有時候再度重新認知國民是如此沒用。這樣一來,與懲惡揚善的初衷大相徑庭,怎麼也無法感到痛快。
因為即使在戰爭中,也還能清楚分辨敵我雙方,不作戰也能依軍方密令侵入敵國,進行諜報活動,或是,不,即……(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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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濤聲侵蝕而來,但是……
這幾天,我終於穩定下來了。
然而,絕不是回到以前(所謂以前是何時?)健康生活時(這才是謊言吧)的我。
在海邊長大的女人,不斷地在我的身體里主張著什麼。
但是,就像那所教會的輔導員所說的,似乎不是我的裡面有別人在對我說話。
在海邊長大的女人也是我。
這是表示我有兩個過去嗎?
如今,她們融合了。不認識海,討厭海濤聲的我,似乎也是在海邊長大,喜歡海濤聲的我。
什麼都無所謂了。
雖然我想再去那所教會,但連這件事也覺得無所謂了。
我……
有丈夫在一起,我能暫時忘卻那可怕的記憶。
能有現在的我,全是丈夫之賜,我的人生仿佛是丈夫為我創造的。
對我而言,神就是丈夫。去祈求其他的神是沒有意義的事。我有丈夫就好了。
因為我這麼想,所以不遵守與那位輔導員的約定,沒有去教會。
——明明砍掉了首級。
在床上坐起上半身。還不到冷的程度,但依然感到些微寒意。如果不披件什麼,說不定會感冒。
丈夫今年幾歲了呢?
我想著這種事。
不年輕了倒是事實,但我不太懂所謂的年齡。的確,丈夫的頸子、指尖、眼睛下方,比初遇時多刻上了好幾道皺紋,說不定皮膚的彈性也沒了,我……(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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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旗弘在宇多川朱美回家後,呈現極度不安的神經質症狀,一言不發,趴伏在地。
就連白丘也極為困擾,大約是看透了降旗在這種狀況下,無論福音或醫師處方都幫不上忙,只會多此一舉吧。結果,牧師的判斷就是暫時不管他,什麼事也沒做。
降旗大約三天不說話也不吃飯,躺在沒有窗戶的房間里。淺淺的睡眠,朦朧的覺醒,加上不間斷的偏頭痛。陰陽怪氣的不安湧上他的心頭:被死靈侵犯的朱美、夢見砍掉死靈首級的朱美,以及堆積如山的骷髏。
不論睡著或醒著,笑得很娘娘腔的大胡子猶太人。
第四天,進入體力的臨界點,意識逐漸消失。
好久沒睡熟。
即使如此,還是做了那個夢。
在骷髏山前,男女交合。
降旗偷看著。被抱著的是朱美,看不見抱她的男人的臉。反正那就是降旗自己。只要轉頭就知道了——降旗這麼想。
烈火映照的黑影男人,緩緩地回頭。
不對,不是自己。
男人有胡子。
醒了。
——那是誰?
很在意。不能因為有胡子就說是弗洛伊德,有胡子的男人多得是。白丘臉上也長了奇怪形狀的胡子。
——會是牧師嗎?真實太愚蠢了。
那是最不可能的,太可笑了。降旗在那愚蠢之中嗅到些微日常的味道,稍稍恢復了精神,然後覺……(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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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佐間一成再度造訪逗子,是十二月三日傍晚五點左右。
這當然是從上次的痛苦經驗所得到的教訓。為了第二天早上的晨釣,在當地尋找投宿地點,需要多花點時間。
不過,依據上次拜訪的經驗,逗子這城市似乎沒有適合伊佐間的旅店,伊佐間只擔心這點。這並非指逗子沒有旅店,而是伊佐間要找的並非普通的旅店。他不喜歡所謂飯店或旅館,盡可能簡單樸素最好。那事由於自己老家經營旅館,已經厭煩一般旅店了。
幸好,那有點怪異的願望,不費勁立刻實現了。
仿佛理所當然似的,那裡有空房。離市中心不近,離海岸也有點距離,但逗子本來就不是很大的城市,所以沒什麼差別。再怎麼說,上次是從鐮倉走過來的。想想那次的經驗,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直到發現為止的過程,真的很簡單。
偶然走過的十字路口上有個小小髒髒的招牌。
雖說是招牌,只是在不知哪來的板子上用油漆寫了字。能夠看出那是個招牌,若不是注意力特強的人,就只有伊佐間這種品味奇特的人吧。招牌上與眾不同,列出“不含餐點簡易宿汨桃囿館壹百貳拾圓”三項住宿信息。汨字恐怕是泊的誤字。話說回來,如果住一晚一百二十圓,算很便宜,比看戲的門票還便宜。如……(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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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場修太郎造訪關口巽,是在十二月七日星期日,下午三點過後。
在刑警到訪之前,關口家中籠罩在一股不自然的沈默之中。榎木津在睡覺,中禪寺敦子一臉沈重,靜默不語。關口雙頰嚴重凹陷。
關口至今仍無法相信宇多川已然死去。
即使看到屍骸,說不定還是無法置信。
因為見到宇多川先生生前身影的人,除了殺害了宇多川的凶手之外,關口可能是最後一個。
逝去了的老作家身影,還歷歷在目。那不過才一個星期前,是十二月一日的事。
依照與宇多川所約定的,關口在隔天便通過自己的精神科醫師,請對方介紹在日本首屈一指的名醫。對關口而言,可以說是電光火石般快速的響應行動。
並非只是顧慮宇多川才如此行動。在某種意義上,也是關口謹慎態度的表現,但無論如何,宇多川所說的話、宇多川的地位,以及其人品與苦惱的嚴重性,這些都對關口的精神形成莫大的壓力,不消說,其結果便是促使關口快速行動。
然而,宇多川一直沒有聯絡。在毫無消息的情況下,關口應敦子之請,前往榎木津處,雖非本意,但還是將工作委托給這位超級偵探。幾經爭論之後,榎木津接受委托,關口則如其所擔憂的,被迫同行參加長野探查之行。目前事情……(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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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場修太郎陪同降旗弘爬上兩旁墳墓夾道的暈眩坡。
坡道很直,途中沒有任何障礙物,刺骨的冷風從坡道上呼嘯而下。風打在兩人的臉頰和額頭上,把外套吹得呼呼作響,直下坡道。
寒風刺骨的日子。
木場心中滿是不安。
一旁的降旗也是,兩人都是一臉疲憊。
京極堂位在坡道上面。
把石井警部拖下水,讓自己開心享受暗地搜查殺人事件的樂趣,木場懷著這不良企圖,從與石井訂立密約隔天起,說實話,他覺得意氣風發。
明明前幾天還完全提不起勁,然後不由自主投入確認自殺者身份的無聊工作,就連長門那不機靈的皺紋臉,都覺得朝氣了起來。真是不可思議啊。
——迫不及待地想揪出當事人,前往逗子,在城裡來回搜索。
木場這麼想。
對木場而言,所謂來回搜索才是關鍵。要感覺到活著的價值,除了勞動身體別無他法。雖然對石井大言不慚,但木場心中沒有任何計划,也不是說到了逗子就能有所突破。他只是心慌,需要競爭力而已。
而木場最初的絆腳石,還是來自長門。
老刑警憑著一股執著,持續腳踏實地地搜查,終於打探出謎樣的真言僧山田春真的身份。
聽到這件事,木場開始對長門另眼看待。捕風捉影似的謎樣和尚,憑著追蹤記錄和……(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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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口巽聽著海濤聲。
非常令人不安的聲音。
關口從小就很討厭海藻。不是餐桌上的那種,而是漂流在海里,糾結、蠢動的那種。當身體浸在海水裡,每當皮膚感受到互相摩擦的感觸,就會無法置信地全身打起寒戰來。那東西細細碎碎,卻又黏黏滑滑的,簡直無法分辨從哪裡到哪裡是一個個體。群集、糾纏、叢生,並非個體,而是整體不知所雲地主張著什麼。
長大後,聽到群生在海洋中的大海藻的故事,關口害怕得全身寒毛直竪。
想起來這件事。
這個,似乎令人懷念,又不安定的聲音,說不定是海藻騷動時的聲音?雖說海洋如母,但若海是萬物根源,那麼那裡也是死的世界。所謂出生於此世的自己,與走完人生後的自己,意義是相同的,不是嗎?
那麼,前世便是來世。萬物之母的海洋,也是永遠的冥府之海。
關口看著站在身邊的伊佐間。
受到海風吹拂,看起來很冷地拱著身體的伊佐間,竟神奇地與海相當親近。
“小關,”風聲震動著耳朵的鼓膜,聽不太清楚,“所謂那個世界……”
“啊?”
“存在嗎?”
“咦?”
“嗯……”
伊佐間微微笑了,就此沈默。關口覺得思考方才的問題很麻煩,只是望著海平面的方向。真的好冷。
京極堂所暗示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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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佐間一成忍著輕微的發燒。
狂亂平息下來,所有人回復了沈穩。
堂內眾人位置與方才沒有太大的改變。
伊佐間有一點擔心中禪寺是否已經筋疲力盡,但是,他的驅魔工作似乎還沒有結束。
——終於……
終於輪到自己了,伊佐間這麼想。
於是,中禪寺從開頭開始描述事件的始末:“鴨田酒造失去了武御名方的骷髏,應該陣腳大亂。然後,發現民江小姐失蹤,知道可能是她所為,但我想並沒有馬上與佐田申義聯想在一起。唉,本人也在場,問他就好了……”
周三回答:“我很慌張,心想她該不會交給警方了吧。然後,想了幾個可能性。首先,我想到,這該不會是民江因為拒絕灌頂而有此一舉。然後,還有一個可能性,是不是朱美奪回了傳家之寶的骷髏。因為民江和朱美很要好,說不定民江受到朱美的請求,而幫了她的忙。”
“這是錯的。”
“對,這是錯的,因為朱美並不像已經發現縱火犯是邦貴,民江也在佐田的兒子結婚後變得很順從。因此我逐漸懷疑起佐田的兒子,那小伙子怎麼看都有問題。明明就跟民江勾三搭四,當我提到撮合他和朱美,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立刻就答應了。”
“我太小看他了,還以為只是在男女關係上比較隨便,這是……(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