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rce:bilinovel / scraped · 完整短篇 · 簡體中文
龍眠
# 龍眠
## 遭遇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299/26873.html
第一章遭遇
1
我們首次相遇,是在九月二十三日晚上十點半左右。他蹲在佐倉工業社區附近的地上,自行車倒在路邊。
我之所以像事先安排好不在場證明的犯罪者一樣,明確記得叫時間和地點,是因為那天晚上的那個時間正好有強烈台風逼近關東地區。我打開車上的收音機,聽著每隔三十分鐘播報一次的新聞報道。天氣預報常離譜得讓人不敢恭維,台風警報卻准得讓人有點惱。
正如所預報的,從下午七點左右,西風漸漸強勁,暴風雨也逐漸增強。即使開著車前燈,能見度也只有一米左右。天空下著傾盆大雨,當車輪輾過路上的水窪時,濺起的水花比小噴泉更壯觀。水花濺到擋風玻璃上,便什麼都看不見了。我心想是不是該找個安全的地方,先遠離暴風中心再說。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他。
如果我不是把車速放慢到比走路還慢,我和他就會以最糟糕的方式遇上了。我一定會輾過他,然後,下巴打著顫到處找急診醫院。在狂風暴雨中開車已經夠戧了,誰會想到竟有人騎著自行車在雨中穿梭。所以,當我看到車前燈前方隱約出現的人影時,還以為是郊區路上經常見到的、印著警察人形的警示牌。
但是這個人影朝車子揮著手。警方不可能在路邊放一個裝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漣漪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299/26874.html
第二章漣漪
1
過了一個星期,望月大輔的遺體仍然沒有找到,也沒聽說有人去警局自首,或是警方鎖定了嫌疑人之類的消息。
輿論開始抨擊:馬路上的井蓋可以任人隨意打開,這實在太危險了。水利局承諾會作出妥善處理,一位有著局長輔助理頭銜的人代表高層發表公開聲明時說:“我們根本沒想到會有人把它打開。”結果這個可憐的代罪羔羊又遭到一陣撻伐。
在事件發生後的一星期內,東京發生了兩起在半夜將井蓋打開的事件,琦玉縣也有一件。幸好都沒有造成意外,但很明顯,都是模仿千葉那件案子,看來這個世界上充滿了缺乏危機意識的人和喜歡冒險的人。
《亞羅》在羅列一周要聞的“頭條”欄目中報道了這件案子。內容由我撰寫,攝影師趕赴現場拍下的萬里晴空下已經蓋緊的下水道的照片則放在標題旁。
我根據車牌號碼查到了車主——宮永聰的哥哥——的資料。他是一家一流證券公司的營業員,只有二十四歲。我很納悶他怎麼買得起至少千萬以上的車子,但在詢問代理商後,才知道是有問題的事故車,車齡已經五年了。
“因為他再三拜托,我才賣給他的。”
宮永聰當時說:“那是我大哥的車,是新車。”可見做哥哥的為了面子,對弟弟……(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過去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299/26875.html
第三章過去
l
織田直也告訴我,他在加油站工作,那家加油站位於大樓和國宅林立的東京東區。
我去找他的時候,他已經不在那裡了,他辭職了。
“他工作很認真。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辭職。”
加油站負責人是一個矮小的中年男人,我一提到直也的名字,他立刻這麼回答我。他斜戴著一頂和制服同布料、有帽檐的帽子,正拿著水管仔細地衝洗洗潔精泡沫。
“他什麼時候辭職的?”
矮個子男人皺了皺眉頭說:“一星期以前吧。”
這麼說,他來找我後沒多久就辭職了。
我的不安甚於撲空的失望。怎麼會這樣的巧合?很明顯他在“逃避”。
“什麼理由?”
“我也想知道。他說是什麼不得已的原因。沒想到這種年紀的孩子也會說什麼‘不得已的原因’,他的措辭還很婉轉。”
“他說沒說去哪裡工作?”
“沒有。”
想也知道。
“他在這裡工作很久了嗎?”
“也不是,差不多三個月。”
“你有他家的地址和電話嗎?”
“有是有……”男人從下到上打量著我,“你有什麼急事嗎?”
“因為不得已的原因。”
他裝出分信件的樣子,佳菜子更生氣了。
“稻村咖啡店”在馬路邊一棟白色大樓的一樓。門口掛著一塊印有可口可樂商標的小黑板,上面……(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預兆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299/26876.html
第四章預兆
1
她的腳邊放著一塊兒童繪畫用的小白板。她彎下身子拿起白板,迅速寫道:“我叫三村七惠,是附近綠葉幼兒園的老師。”
我用力點了兩次頭表示了解,然後問她:“你以前就認識織田嗎?”
七惠很快擦掉之前寫的字,又寫道:“他是半年前搬來這裡的。最近三個月,我們才成為朋友。”
“你們關係很密切嗎?”
她考慮了一下:“可以這麼說。”
三村七惠可能已經習慣了這種交談方式,再長的句子,她也可以在短時間內流暢寫出,而且字寫得很漂亮。她用片假名代替筆畫較多的漢字,應該是為了節省時間。
每當我問完一個問題,必須站在她旁邊看她寫字,然後再發問,感覺有點抓不到節奏。
“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我並沒多想,只是看到她為了配合我連珠炮般的提問而拼命寫字的樣子,忍不住脫口而出。
七惠愣了一下,然後微偏著頭。
“你平時也用這種方式交談嗎?”
七惠點點頭。
“你會手語嗎?”
她點點頭。
“要是我也會就好了。這樣的話,你也可以輕松點。”
七惠瞪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我,然後在白板上寫道“請不要介意,我已經習慣了”,並對我笑笑。
她笑的時候,眼尾有細細的魚尾紋。她看起來二十五歲……(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暗場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299/26877.html
五章暗場
1
葬禮當天是個陰天。雲層低垂,天空仿佛就要掉到頭頂上。
宮永聰家離京葉線海濱幕張車站約五分鐘車程。那天是周末,到處都是前往幕張展覽中心參加活動的年輕人。沒有陽光,但氣溫還是很高,年輕人都身穿鮮艷的襯衫或外套。點綴其中著喪服的,都是前往宮永家吊唁的。
由於得等警方完成屍體解剖和偵訊,碰巧又遇上友引日,從聰自殺到今天葬禮舉行,已經過了四天。這四天,對某些人來說,雖然衝擊漸漸平復下來,但傷痛卻無法平復,反而更加嚴重了,就像跌打損傷慢慢變成淤青一樣。
稻村慎司跟著父親一起走出車站,他的臉上也浮現出這種淤青。稻村父子倆夾在歡聲笑語的情侶和年輕人之間,只有他們臉上沒有光彩。我們約好在車站前見面,但我一看到他們父子倆的臉,就後悔當初答應他們要一起來。’
慎司穿著制服,立領最上面的扣子扣得緊緊的,上面一張憔悴得像月亮般蒼白的臉,臉頰很粗糙,感覺刺刺的。應該沒睡好吧。
“我看,你們還是別去了吧。”
我對向我點頭示意的稻村德雄說道。慎司低著頭,我看著他的眼睛。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和你沒關係。都怪我不好,我應該向警方檢舉他們。是我判斷錯誤。”……(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事件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299/26878.html
第六章事件
1
半夢半醒間,我做了個夢。
陌生的街道,微風吹拂。天空烏雲密布,四周卻出奇地亮。
這是夢——我站在街頭,心裡如此想。
矮石牆上裝有不鏽鋼圍籬,我靠在圍籬上。圍籬的另一端是像公園一樣的開放場所。許多穿著淺藍色圍兜的小孩子,手牽著手,圍成一圈。七惠也穿著相同的圍兜站在那裡,打著拍子,笑逐顏開地唱著歌。
她在唱歌。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七惠的聲音,但又覺得沒什麼奇怪的,似乎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在夢中,她可以唱歌,可以說話,也可以大聲歡笑。
我沒聽過那首歌,有點像童謠,又像是聖歌。我從未完整聽完一首聖歌,但就是那樣的感覺,沒錯。
七惠並沒有發現我。即使我叫她,她也聽不到。果然是夢……否則怎麼可能聽不到。於是,我又叫了幾次。只要這樣,就會醒來……
這時我發現,並不是七惠在唱歌。歌聲是從外面傳來的。
在離小孩子不遠的地方,織田直也穿著白襯衫站在那裡,他看著那群孩子,看著七惠,兀自唱著歌。
是他的聲音。
直也沒有發現我。我似乎不存在。直也嘴角帶著笑,繼續唱著歌。孩子們蹦蹦跳跳的,七惠也微笑著。
我試著叫他。
直也慢慢抬起頭看著我。
他沒有停止歌唱,笑……(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終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299/26879.html
終章
醫院中庭盛開著不合時節、怎麼看都像是杜鵑的花,散發著宜人的芳香。
臘月已經過了一半。這個案子曾經在媒體佔據了相當的版面,如今已被新的熱門話題取代了。
“下次我不會再失敗了——我已經想好了。”
慎司靠在輪椅上,若有所思地看著遠方。
村田熏剛來找過他,他才走,我就到了。慎司好像哭過,但似乎也因此卸下了肩上的負擔。
“我不能再像井蓋事件時那樣,把不具備這種力量的普通人牽扯進來,這樣反而會把事情搞復雜了。村田先生也同意我的看法。雖然單打獨鬥太魯莽了,但我當時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
我知道慎司想說什麼。
如果慎司把從那八封恐嚇信——是三宅令子寄的——中讀取到的東西告訴我或者警方,不知道會怎麼樣。
警方一定不會相信。即使有幾分當真的到川崎家詢問,也無濟於事。
這麼一來,只會讓川崎和令子提高警覺,他們表面上會表現得很憤慨或一笑置之,然後暫緩執行計划,但這等於讓他們有喘息的機會,重新思考整個殺人計划。
那麼,如果告訴我呢?
或許過程有些波折,但最終我還是會相信慎司。但那又怎樣呢?即使我告訴小枝子,她丈夫和丈夫的情婦想殺她,她會相信嗎?
“只有在緊要關……(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